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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龍之功向來誘人,可一個不慎,也會將整個家族帶入深淵。謹慎些總是沒錯的。
只可憐吳青杏,想來衛家公子定是風度翩翩,少女懷春最為美好,卻只能早早夭折。
林姝蔓不可抑制的想起自己,重生以來,她一直關注怎么退親,從來沒想過以后,現下也是一陣迷茫,自己會嫁給誰?
一時之間,三人都沉默,明媚陽光溫暖如火,卻照耀不了她們的內心。
還是吳青杏第一個打破沉默:“好了好了,本來是和蔓蔓玩樂的,怎么我一說完都沉著臉!打起精神啊!”
林姝蔓收回心神:“可不是,我帶你們看看溫泉湯,現下泡有些熱,可那白霧裊裊,好一番景色呢。”
溫泉湯果然景色別致,兩人感慨一番,午膳置辦好,林姝蔓紛紛帶兩人上坐。
席上兩人又是夸贊一番,這里食材大多普通,做法卻別有一番風味,其中有道筍煨火肉,是用春筍和火腿肉切成方塊,一同煨爛,中間加入冰糖,鮮嫩無比,風味獨特。
幾人吃的開心,天色已盡黃昏,兩人起身告辭。
上了車宋若靜有些不放心,回身拉了林姝蔓的玉手,輕聲道:“蔓蔓且莫擔憂,近來王夫人托我娘相看京中公子哥,定會為你尋個好親事。”
林姝蔓心中暖暖,她其實并未擔憂親事,但這種被人記掛的感覺真的很好。
她不知道的是,京城中,王氏近來為她的親事急得是焦頭爛額。
王氏這雙兒女,兒子林青峰親事已定,只待秋季完婚。本來林姝蔓也已定親,誰知一番波折退了親,親事頓時沒了著落。
前些日子女兒在,王氏怕女兒擔憂,即使心中愁緒千絲,也不敢表露在臉上。
這幾日她卻吃喝不香,此刻半躺在榻上,手里捻著玉帶糕卻不吃,心里卻盤算起了京城中年歲相當的公子哥。
正盤算著,琥珀打了簾帳走進道:“夫人,高夫人前來拜訪。”
哪個高夫人?王氏不解。琥珀忙走到她耳邊耳語兩句。
王氏蹙眉,原是那次去明安寺禮佛,遇到的順天府高明成的母親,言道上次兒子不小心沖撞了貴府小姐,特來賠禮。
楹窗外縷縷春風吹的簾幔忽起忽落,王氏的心也如這簾幔忽上忽下。
這件事情都過去這么久了,如果真是賠禮何須這么久才來。
心下疑惑,王氏還是坐到妝奩前,讓琥珀伺候她梳洗綰發。梳洗打扮妥當,才扶著丫鬟的手去了正屋。
正屋內,一婦人明艷如烈陽,身著金黃色上襦,曳地金色長裙,頭戴八寶攢金釵,手上赤金蓮花浮雕鐲子熠熠生輝,端的是富貴逼人。
她一見王氏便樂呵呵道:“王夫人,打擾了。上次我兒在寺廟執行公務,不想打擾貴府,今兒我特來賠個罪。”
說罷招手,身后自有三四婢女手捧紫檀匣子,婢女們將匣子放在案幾上,又一一退回到高夫人身后。
高夫人面帶笑意:“多有得罪,特來賠罪,不知貴府小姐喜歡什么,便都帶了些,些許心意,請多包涵。”
王氏一邊客氣一邊打開匣子,匣內珠光寶氣,藍底團花光明錦布上放著一對翡翠玉鐲,水頭極好,價值萬金,這可不是些許簡單心意罷了。
她萬沒想到匣中物件居然如此貴重,一個就罷了,這里三個匣子價值讓人咋舌。
王氏忙闔上匣子推了過去,“這太貴重了,斷不能收。當日事情我也了解,高公子也是有公務在身,反倒是姝蔓性子嬌慣,添了麻煩。”
高夫人將匣子推回去,“哎,夫人盡管收下,這是我兒子的一點心意,自那日我兒便念念不忘,總惦記沖撞了林家小姐,您若不收,我們這心里過意不去呢。”
這話里有話,王氏眉頭輕蹙,此番高夫人來的突然,帶的賠禮也過于貴重,不像是賠罪,反倒像……提親。
王氏心底一陣熱切,這可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她心里快速略過高明成的信息,年紀輕輕就任順天府府尹,家室也是門當戶對,真算上天賜良緣。
只有一點,王氏心中不安,近日來高家與三皇子走的頗近。
她非不知世事的內閣女子,聽廣平侯常提朝中事,對近來朝中風雨有所耳聞。
廣平侯素來不想沾染這皇位爭斗,一心只忠于圣上,兒子林青峰的婚事定的宋家,宋家亦是滿門清貴,遠離爭斗。小女兒林姝蔓的親事亦是如此考慮。
是以王氏心下很是滿意高明成,嘴上卻沒應下任何事,只打哈哈過去,將高夫人送走。
待人走了,王氏揉著太陽穴惆悵,小女兒的親事著實愁人啊!
第20章 偶遇
這邊林姝蔓送走了閨中好友,又待了幾日,日子過得百無聊賴,漸漸慵懶起來。
今日王大家一早來就見林姝蔓萎在床上,心中也煩悶。
白日里這么睡,到了晚上又睡不著。
想著她轉了轉眼珠,上前道:“姑娘今個可想去后面林子走動走動?”
后山有片林子,規模不大,卻總有小動物,是以京城中時不時有人前來打獵。
王大家的之前一直不想讓林姝蔓去,怕一個不小心沖撞了可就不好。
可今瞧她如此萎靡,莊中這么多日什么新鮮玩意也沒了興趣,再提不起精神怕著了病。
林姝蔓一聽也有些意動,招呼海棠一番盥漱打扮,王大家的又親自跟著護著周全。
后山中樹林不大,林中灌木繁茂,禽鳥啾唧,樹影婆娑間,碎金灑落一地,別有一番風趣。
這不同尋常的景色林姝蔓看了歡喜,終是露了笑。王大家的也放了心,更是在一旁殷切伺候,指著林間各種新奇物件講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