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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彌漫著嗆人且迷眼的煙瘴,遍地都是燃燒的火焰在烤灼著尸體,那些尸體早已在火焰的高溫下卷曲變形,并且還散發著讓人驚恐的氣味……
此時置身在戰場之上的小軒有些茫然有些無措,不過值得稱贊的一點是他并沒有剛到多么的恐懼,雖然他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妮可投射在他大腦中的虛幻影像。●⌒,
定了定神兒后,他抬頭看向湛藍的天空,其中有朵朵云彩飄蕩,可是卻沒有鳥兒飛翔,可能是下面的戰亂把它們驚走了。
邁開雙腿,他走向遠處矮山上的一座古堡,他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可是他就是想過去看看,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呼喚他。
進入古堡后,無論是墻壁地磚,還是盔甲利劍都披蒙著一層盎然的古意——這里顯然已經有些年頭了。
循著貫耳的嘈雜聲,他最后來到了一間巨大的房間外面,因為門框上的門板已經被巨力轟碎所以里面發生的事情一覽無余——血盟議會會議室里正上演著一場對峙
小軒最先看到的是一個穿著金絲邊黑色袍子的人坐在最高處的王座之上,他慵懶地用手頂住下巴,睥睨地看著下方的人們。然而引得小軒注意的并不是那人的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而是那張臉竟然與他父親一模一樣!
“你一定像知道該隱為什么跟你父親長得一樣吧?”剛剛還跟該隱緊張對峙的妮可突然轉身微笑著問道。
“這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小軒狐疑問道。
“嗯!”妮可點點頭,“這是我的記憶,因為我的一些能力,我能將它展示給你看。”
思索了一下妮可的話,小軒剛想問她為什么該隱跟他父親長得一樣,但是就在他的問題已經到了嘴邊的時候,高高在上的該隱說話了。
“集結你的所有兵力孤注一擲沖到這里來,最后失望的發現你除了能跟我聊聊天外根本不能把我怎么樣,就是你想要的結果?”該隱的聲音中透著濃重的嘲弄和不屑。
“也許吧!”軒然的回答惜字如金,簡練至極。
也許吧——這是小軒自記事以來第一次聽到他父親的聲音。
應著軒然的也許吧,該隱失望地搖頭說道:“你有些魯莽啊,這我沒有想到,我本來以為我們之間的游戲能玩很久呢!”
軒然看著他沒有說話。見軒然對他的嘲諷毫無反應,該隱自顧自的繼續說:“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們今天都死在了這里,這個世界上可就真的沒有人能阻擋我了。”
“呵呵……呵呵呵……”一連串輕蔑的笑聲后,軒然也拿出了如該隱一般的輕蔑語氣道:“你錯了,沒有誰會死,除了你!”
“憑你和他們還殺不了我。”該隱的平靜的語氣彰顯著他強大的自信。
“你又錯了,我沒有想借助他們的力量來終結你,我一個人就夠了。”
“那他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當觀眾么?”
“這算是我的一個失誤,我沒有想到他們這么難以擺脫!”軒然微笑著看相他身邊的一眾人。
“你這話說的就好像我們是你的累贅一般!”棟棟不滿地擺弄著手中的殷紅唐刀,“該隱,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今天我郭棟就是死也要桶你兩刀,算是給我師父報仇!”
該隱看著棟棟,臉上的笑意漸漸濃,說道:“還別說,我還真記得你師父是哪一個!他如果不是和以諾一起到的那么早,他一定不會死,因為他那種程度根本不值得我出手,不過你師父的刀耍的確實漂亮!”
“該隱,殺了我的老師你可有快感?”歐耶斯雙眸中泛著仇恨的目光,沉聲問道。
“也許我說沒有你會不相信,但是確實沒有,不過雖沒有快感,但也沒有悲傷!”
該隱輕咳一聲目光瞟向歐耶斯和妮可,繼續說道:“你們也不要把以諾當好東西,你以為他選你和那小姑娘為血裔就報了什么好心思?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對付我!你所有人都是他的兵卒!他一直都在謀劃如何用你們的鮮血來了結我和他之間的恩怨!”
聽到這里妮可有些受不了了,她剛要駁斥該隱但是卻被軒然打斷了。
軒然沖她微笑著搖搖頭道:“妮可,算了!外面的陽光挺好的,我要活動活動筋骨了!”
說完,輕抖手腕間一柄長劍便出現在他的手中,隨后一道流光閃過后,劍已經刺碎了該隱的王座,而該隱卻已經不在王座之上了!
“你想玩,我便陪你耍耍!哈哈哈……”伴著狂放的笑聲,置身于空中的該隱黑袍無風自飄,猶如黑色的魔翼般瞬間放大將軒然籠罩其中!
見此情況,沛凌、妮可、歐耶斯、棟棟、阿南、寧天工、蛭魘等人整齊開動,一時間流光閃現異彩紛呈!
面對他們各展所能發出的絕命一擊,該隱僅用一招便其盡數化解——一抹濃重的黑色
“你們是觀眾,就好好看著,別招人討厭要不然死無全尸!”他言畢之時,之前被他的黑袍籠罩其中的軒然一劍刺破黑袍,破封而出。
“該隱,我就讓你看看我來殺你的資本究竟來自那里!”應著他的話音,數十個黑影驀然竄進會議室,他們每個人都身著黑色袍子,兜帽之下是一張張隱藏在黑暗之中的熟悉面孔。
感受著那來自不速之客的熟悉氣息,該隱瘋狂地笑了起來,領域之力張開劃出一方**的空間后說道:“這是你的克隆人大軍?你上次就是用這種方法在自爆后復生的?”
“你很聰明!”軒然昂然執劍浮與空中,平靜回答。
“有意思,你這能力在我成就神境之時一定也能擁有,哈哈……”
“你不會有那個機會的!”說著,軒然再次挺劍刺向該隱,當他劍鋒觸到該隱的領域之際,尖利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瞬間爆發而出……
“控制住他們,撤到安全的地方去!”
劍鋒一厘厘挺進那只屬于該隱的空間之時,軒然對他的數十個克隆體大喊道。隨后他的那些克隆體便如得到了命令的機器人一般撲向了沛凌等人,對于這一驚變她們無一不是吃驚不已!
軒然居然用這一群準軒然來保護他們而不是與該隱戰斗當真是一個糟糕至極的決定!而且當她們全都被軒然的克隆體制服之后她們便更加篤定了這個想法。這些克隆體能制服他們,就說明這些克隆體的戰斗力極其可觀,這樣做完全是兒戲!
眼看幫忙無望,蛭魘捶胸頓足垂頭喪氣說道:“我今天來這里就沒要想活著離開,但是現在看來好像沒有這個機會了!”
“之前軒然一個人跑去衛國者的實驗室原來是為了弄些克隆體!”寧天工說話的語氣大有恍然大悟的感覺。
聽完他的話,阿南收回注視著軒然與該隱戰斗的眼神看向他,說道:“你才猜到?不過今天這情況無論怎么看都是死局,重點是我們這些人能活下來多少。”
“多活一個是一個!”歐耶斯眼中閃著一種莫名的絕然說道,然后他看向從他們到達這里就一直站在高臺之上的菲林和迪恩,大喊道:“菲林,看來你還沒有適應現在的角色啊!作為一條狗你好沒覺悟,難道你就準備一直在那兒當個看客?不去幫幫你的主子?”
“我的主人不需要我的幫助!”菲林淡然地回答,沒有與歐耶斯爭辯他現在到底是狗還是親王。
“維克多呢?”歐耶斯再問。
“死了!”
“怎么死的?”
“以諾要殺我,他為了救我而死!”
“哈哈哈……”歐耶斯大笑,“我真是很好奇,你是從哪兒找到維克多這么一個忠實的仆人的?而你的品質中又有什么值得他效忠終生?”
“是我賦予了他新生,賦予了他力量,賦予了地位,我賦予了他一切他難道不應該為我效死?”提到維克多,菲林的聲音些許的顫抖了起來。
聽著那有些顫抖的聲音,歐耶斯原本狂放的笑容逐漸演變成帶有一抹愁容慘笑,說道:“如果維克多不是跟了你,他會是一個好人!”
“閉嘴!歐耶斯!好人?什么是好人?你自詡好人,悲天憫人,可是你知道你殺了多少人嗎?而你又能保證那些死在你手中的人都是所謂的壞人么?”說話時菲林的聲音從顫抖變成了最后的咆哮,而他的咆哮很好的承托了他這話的有力。
“你說的對!我不能保證我殺的每一個人都是絕對的壞人,因為就算是一個壞到心堅如鐵的人也終有柔軟的一面,所以我們這些人都該死,我們也都會死!”
伴著軒然和該隱的激烈戰斗聲,菲林聆聽著歐耶斯的話,他的嘴唇張開又閉合最終低聲說道:“我不怕死!”
“我也不怕!”歐耶斯笑著說。
看著歐耶斯那因為發自內心所有真摯無限的笑容,菲林緊閉嘴唇選擇了沉默。
他不得不承認,歐耶斯說的對——就算是一個壞到心堅如鐵的人也終有柔軟的一面,因為他此時確實在為維克多的死而悲傷。
如果今天這你死我活的局面最終的贏家是該隱,他得以茍活于世他也永遠忘不了維克多最后對他說的話:親王,如果我們在地獄相見,我依然會跟隨你,但是如果有來生,我希望不要在遇到你了……
與菲林對完話后,歐耶斯看向迪恩,迪恩也正看著他。看著迪恩堅定的眼神,他知道迪恩已經準備好了,或者說他一直都在準備著。迪恩在等,等待他的召喚,然后迪恩便要完成作為一個釘子的使命。
只是迪恩不知道他該如何完成使命,如果他們的最終敵人是菲林的話,迪恩還有信心在菲林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予以致命一擊,可是現在的敵人是一個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傷到其分好的強大存在。不過迪恩也沒有太過憂慮這些,最初他選擇了相信歐耶斯,那么他便會一直相信下去,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選項,就算有他也不會選。
軒然和該隱的戰斗沒有停止過哪怕一毫秒,他們是針尖是麥芒,水與火的較量從來沒有完勝,只有慘勝或是兩敗俱傷。而今天兩敗俱傷是不可能出現的只會有慘勝,因為軒然懷揣著一種信念而來。
這信念包括該隱在內的所有人都懂得。
血盟議會的會議室對普通人來說足夠大了,但是對于軒然和該隱來說卻是不夠的,承載他們之間戰斗的戰場應該是無垠的大陸,廣闊的海洋,遼遠的天空……可是因為此時正值烈日當頭,就算是該隱有那種遮蔽陽光的絕技,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他也不會主動把屋頂掀飛,沖到外面去。
不過他不會不代表軒然不會!
為了將戰場封鎖在房子里,該隱一直在用領域之力不停地分割空間,以防他和軒然戰斗產生的能量余波將幽城震成廢墟然后在陽光中雙雙化為灰燼。
但是事與愿違,僵持多時后軒然突然暴發,周身放射出夾雜著千萬絲縷月白色的橙紅色能量。狂暴的能量爆炸了,炸碎了該隱的領域封鎖,會議室的屋頂四壁也瞬間華為了齏粉。
暴露在陽光下的該隱當即被灼得身冒青煙發出憤怒的咆哮:“沈軒然!你真的瘋了!不過你以為有陽光就能殺死我了?”說著,一大片好似能遮蔽蒼穹的黑色驟然鋪滿天空,陽光被遮天黑幕遮蔽后,該隱血眸微凝盯著軒然。
“我當然不會如此天真以為單單靠陽光就能解決了你,不過如果在有陽光的情況下再加上我,結果也許就會不一樣了!”說道最后,軒然笑了起來。
那笑很瘋癲,只有壞人在奸計得逞了才會顯出的那種。
“哼!你別忘記了,你現在也是血族!”
軒然停止了瘋癲的狂笑,深沉呼吸機次后平靜說道:“不需要你提醒,我自然沒忘。不過我也說過了,今天只有你會死。而你總是不停的對我說,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所以,今天只有你會死!也只有我會死!哈哈哈……”
伴著再次響起的瘋癲笑聲,軒然決然出劍,不過他這次的目標不是該隱,而是那阻隔在陽光與他們之間的黑幕!
按常理來說該隱一定會阻止他的動作,但是該隱和軒然一樣,都是喜歡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所以他沒有去阻止軒然,而是轉而襲向了被軒然的克隆體控制住的歐耶斯等人。
他知道,這些人對軒然來說就是他的全部,他要看看在消滅他和親情之間軒然究竟會作何選擇!
況且,今天就算是同歸于盡也不應該只有他們兩個,他需要有人陪葬!
察覺到該隱的意向軒然瞬間矛盾了,手中的希翼長劍與那黑幕近在咫尺,他只需要將心一橫就能將那黑幕劃出一個大口子,然后便是陽光普照大地。可是這心一橫的代價卻是他將永遠失去他最想守護的東西。
這一得一失可否平衡?
答案是肯定的,不平衡!所以軒然奮力一擲將希翼長劍射向黑幕的同時抽身而回追著該隱而去。
他和該隱的速度都很快,很難分出上下,但是該隱終是比他提前開動,所以自然是他先到。
在該隱把主意打到他們身上的那一瞬,妮可本想帶著大家一起撕裂空間離開,可是她失敗了,因為該隱早已經用他的領域之力凝住了空間。
沛凌手中的短小魔杖揮舞之間防護光幕隨之而成,可是這光幕阻擋得了該隱么?
該隱一腳已經登神,他施展出的絕強一擊定然不是沛凌等人能夠抗衡的。在他那已然變得如山岳便巨大的魔爪將眾人全部握碎之前的一瞬,軒然那數十個分身以身鑄墻。他們先各自化成橙紅能量流再匯成一股浩大橙紅色然后轟撞在魔爪之上。
但是那股浩大橙紅色的轟撞并沒有取得什么實質性的作用,魔爪的前進之勢在繼續而浩大的橙紅色能量卻已經粉碎成無數粒橙紅色的光點。它們彌散在空中,好似晴朗夜空中的繁星,更似軒然那份守護親人的決心……
晚了,終是晚了!
就在軒然已經要絕望的閉上眼睛時,他在漫天灑落的橙紅色光點雨之中看到了歐耶斯!此時,他的身影與該隱的魔爪相比是那樣的微小。他撞到了魔爪之上,然后只見他的身上瞬間爆出了一個巨大的足以與該隱的魔爪比肩的巨大身影。
在巨大的碰撞聲中,該隱的攻勢短暫受阻,也正是這短暫阻滯給了軒然一絲希望。他追上了該隱,然后便是凝聚全部力量的一擊!
這一刻,換該隱來選擇了,繼續進攻歐耶斯等人他一定會將他們全部殺死,而且只需要一瞬間,不過他自己也會被軒然重傷。如果放棄,那么他和軒然戰斗又將回到之前相持不下的局面。
面對選擇,該以沒有任何的猶豫,臉上帶著一抹邪笑抽身而退,不過他在躲避軒然那絕強一擊的同時魔爪收攏,順便帶走了歐耶斯!
雖然他只抓住了歐耶斯,但是足夠了。他了解軒然,軒然是護短的,軒然是貪婪的。因為他接受不了,容忍不了失去,所以將他們全部作為籌碼和將歐耶斯一個作為籌碼的效果相差無幾。
這一回合他勝了,而且是完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