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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間,她臉上的笑容愈發莫測。因為她好像領悟了一些東西。這就是命運的牽絆,所謂的命中注定。
母親活此一生,雖然容貌依如青春之少女,但是她的年歲卻已著實不小了。而在她這異彩紛呈的一生的中,沈軒然是走進她心間的唯一男人,也是她唯一的男人。可是也是這個男人,至死都沒有真正成為她的男人。
她曾問母親,沈軒然這三個字究竟意味著什么?竟重要到可以使她甘愿在今后允長至永恒的生命中放棄這多彩繽紛的世界,枯守直至到不愿再繼續那無意義的永生然后自行了斷之日?
妮可給她的回答是:這多彩繽紛的世界,那允長至永恒再至毫無意義的永生都是他留給我的,我自然要好好守著。還有,這世界上苦守著這些的并只有我一個人。她還在守著,我怎么能輸給她?
她知道,母親口中的那個她指的是沛凌阿姨。看看這些年母親承受的源自思念的苦楚,她相信沛凌阿姨也好不到哪里去。每每想到此節,她都會對她那個所謂的父親心生幾分鄙夷——你可真是作了一手好孽,讓兩個如此傾國傾城禍國殃民的美人兒為你守寡終生。然而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兩個美人兒貌似都是不會死的,所以她們的痛苦也會是永久的。
神游些許時間,在腦中再次抒發完了對軒然的批判和對母親以及沛凌阿姨的同情后,沈曦光收起臉上那已然深邃到莫測再到有些傷感的笑容。然后,她便將自己的一些基本訊息告訴了小軒。
此時,她覺得如此做是一個好的選擇,因為就算是當年沛凌阿姨和母親吵架賭氣,以至于最后一個回國而另一個躲在國外也沒能阻止她和他的相遇,那么現在已然與他相遇的她縱使千方百計地隱瞞她的訊息,他也終會在下一個時間節點以一種合理至無懈可擊的巧合原因出現在她的面前。
對于這一點她深信不疑,因為這是命!
關于命運這個話題,很久以前她就與母親探討過了。她知道軒然是怎么死的,也正是因為知道所以她產生了疑惑。
綜合母親的講述和流傳于世的一些零散信息,在腦海中她對軒然有了一個比較具體的形象,他是一個平時總是掛著玩世不恭的淡淡笑容的家伙。要說那笑容有多玩世不恭可能就是只有一個詞能形容了,那便是肆無忌憚!因為那笑容仿佛無時無刻不不再昭示著:我不把世界上任何人放在眼里。
事實上他真的是這么想的。
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并不是因為他自認為比世界上99999…%的人強大聰明,而是因為這世界上99999…%的人他都不認識。因為不認識所以不重要以至于不需要放在眼里。
能被他放在眼里的人只有兩種,一種是朋友一種是敵人。
現在,除了少數的幾人之外他的朋友都還活著,而他的敵人卻全都死了,因他而死!這一事實從正面,從側面,從全方面體現了他的強大。
可是強大如此的一個異能人如何會相信命運?這便是她的疑惑。
對于她的疑惑,母親給她的答案是:你父親看得很透徹,他和該隱只能站在河的兩岸,而且他們不可能隔著河水平靜地遙望,他們一方終要渡河與對方生死一戰,因為他們對于生活的觀念完全不同。
這答案雖然有些朦朧,但是她還是多少理解了一些,父親認為他與該隱對立是命運賦予他的責任,是他存在的意義,那么當這份責任完成之時他的存在也就隨之變得沒有意義了。而這世界上一切事物的存在都有其意義,所以沒有意義的事物是不會存在的。就這樣,他消逝了。
可是對于軒然為何最終會選擇一條與該隱同歸于盡的道路她持著一些不同的看法,不過她并沒有把這個看法與她的母親分享,因為這個看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有些荒謬。
在她看來,軒然最后會選擇與該隱同歸于盡在很大程度上有一了百了的意思。因為他死了,所以他便不再需要在妮可和沛凌之間做選擇了。如果他不死,無論作何選擇都會有一個受傷害的人,所以與其傷害一個倒不如兩個都傷害了吧!這樣看起來至少公平些。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沒有辦法選擇后在絕望痛苦的長久掙扎中找到的不是選擇的選擇。
可是這樣做真的是公平的么?單從沛凌和妮可的角度來看這也許是公平的,因為她們承受了等價的痛苦。但是對于他自己來說是公平的么?明顯不是,因為他因為失去了自己而失去了一切。
關于這個想法她之前一直沒有可以討論的人,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她遇到了沈小軒,在以后他知道了一切后她也許可以跟他討論一下,說不定那時他也同樣會萌生出這個看似荒謬實則卻合理無比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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