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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這片廣場上的弟子,足有將近千人,這些人里有往屆弟子,也有近幾年拜入九宮山之人,也有外面趕來看熱鬧的。
不過此刻在他們臉上,表情卻各有不同,有嘲笑,有冷漠,有戲謔,不一而足。
公孫陽身為行云峰主,多年以來門下弟子僅有幾人,一直是他們心中的笑柄。
如今見嚴尺如此不給他留面子,不少人心里感到好笑的同時,也為自己沒有加入行云峰而感到慶幸。
氣氛悄然凝固,站在擂臺上的三位老人,此刻臉色皆都陰沉下來。嚴尺也就罷了,可錢算子也是如此,這倒是讓人心中充滿疑惑。
就在公孫陽打算開口時,一道朗笑聲突然從臺下傳來。眾人視線轉(zhuǎn)過,卻見一個滿臉堆笑的老頭緩緩走來:“公孫師兄,嚴師兄,大賽開啟在即,可否且聽在下一言?”
一看到是他,三位老人的眉頭同時微微皺起,公孫陽心中雖然不滿,依舊笑著拱了拱手:“莫師弟進來可好?”
來人乃是百指峰主莫百里,此人十足的一個墻頭草,風(fēng)往哪兒吹,他就往哪兒倒,做事沒有絲毫原則。
見公孫陽笑著和自己打招呼,莫百里急忙微笑相迎,隨即轉(zhuǎn)頭看著嚴尺,笑道:“嚴師兄,公孫師兄門下弟子周煉出言頂撞,這件事情雖說是他不對。可大賽在即,也不能因為他一個人便將之延誤,不如先將這頓鞭刑記下,待他落敗后再來清算如何?”
莫百里言語雖然客氣,而說出的話卻讓公孫陽嘴角微微抽搐起來,話里話外早已認定周煉會被淘汰,這讓他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然而嚴尺卻沉默不語,顯然是正在考慮。不料錢算子卻笑著說道:“如此也好,既然莫師弟開口求情,不如將這頓鞭刑暫且記下,待大賽結(jié)束連利息一并算上!”
這番話一出口,公孫陽的臉皮也開始抽搐起來,什么叫連利息一起算?這鞭刑難道還有利息?真是什么時候他都不離精算之道。
可是如今又有什么辦法,難道真的當場翻臉,以自己在九宮山的地位,又有幾分勝算?公孫陽心里不斷嘆氣,目光隨即在周煉身上微微一掃,眼中露出一絲失望。
這段時間,為了讓周煉盡快提升神魂境界,公孫陽不惜偏袒,將弄到手的靈藥都用在他身上,沒想到最后卻讓他變得如此浮躁。
此刻,周煉眼神陰沉的盯著嚴尺,卻并未察覺到自己師父目光掃過自己,見事情有了轉(zhuǎn)機,便急忙開口:“好,就依莫師叔所言!”
嚴尺目光一沉,嘴角突然露出一抹冷笑:“既然如此,這頓鞭刑就暫且記下,待大賽結(jié)束,自己前去暮鼓峰領(lǐng)罰!”
事情就此敲定下來,不少人心中也松了口氣,可更有甚者卻如同嚴尺,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臺下,李澤站在百指峰弟子形成的隊伍里,看著剛才那一幕,輕聲而笑,不過這種笑容里卻充滿輕蔑。
一個月前他和石飛羽立下賭約,為的就是當著眾人讓行云峰弟子丟盡顏面,沒曾想大賽尚未開始,周煉以替他完成了這個心愿。
想起石飛羽,李澤眼神猛然變得陰沉下來,目光如電的在沈家兄妹身邊掃過,眉頭隨即微微皺起。
前來參加比賽的弟子,都是按照自己所在山峰歸隊,相比其它隊伍,行云峰這里卻見得單薄許多。
隊伍中僅有沈家兄妹和周煉三人,卻并未見到石飛羽的蹤跡。李澤眉頭皺起的同時,開口問道:“你們誰知道石廢廢去了何處?”
話音剛落,常胖子便湊過來,笑道:“聽說他外出未歸,看來是有事耽擱了!”
然而聽到這番話,李澤卻冷笑不已:“有事耽擱?希望那個廢物不是逃走就好!”
對此,常福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從上次常宇將他獨自留在鐵背雙尾鱷口下,他便一直暗中給石飛羽打探情報。
剛才見李澤開口詢問,他也是擔(dān)心石飛羽外出的消息走漏,故意裝出討好的模樣先講出來。
見李澤眼中神色輕蔑,常福心中卻在冷笑,這段時間他與沈家兄妹一同修煉石飛羽傳授的金身決,修為更是一漲再漲,早在幾天前便以達到氣動境中期。
常福相信,憑借金身決的霸道,自己足以和氣動境后期強者對戰(zhàn)不落下風(fēng),如今見李澤如此瞧不起石飛羽,他心里倒是有些期待起來。
就在他們話音剛落不久,擂臺上的三位老人卻同時飄身而下。
緊接著,一個滿臉胡茬的青年走上左側(cè)擂臺,沖著眾人抱拳行禮:“在下暮鼓峰弟子王舉,請諸位師兄賜教!”
“我來!”
臺上的聲音未落,一個相貌俊秀的少年便翻身而上,隨即站在擂臺上哈哈大笑道:“第一陣,便由我來吧!”
一見是他,臺下眾人便開始哄笑,這個容貌俊秀行事作風(fēng)卻頗為怪異,尋常時候不是調(diào)戲師姐妹,就是與師兄弟喝酒聊天,從未見他認真修煉。
“怎么,你們看不起本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