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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初夏沒等來蘇東泊,卻等來了秦焉的電話。
“初小姐,既然湊巧都在倫敦,我有幸可以和你吃飯了嗎?”
初夏想拒絕。
“嗯,如果我說我去找過陸曉辭了,你是不是感興趣了呢?”
秦焉找過陸曉辭?
初夏一頓:“你把地點時間發(fā)過來吧。”
秦焉淡笑:“晚上七點,我去接你。”
“別……”她這門口都是狗仔呢。
秦焉早就料到了:“放心,交給我。”
第76章 .你去見秦焉了?初夏,項目可以結(jié)束,……
“老弟,你看到那個帶孩子的女人了嗎?她一定是個單身媽媽,有丈夫的女人不會對我拋媚眼……”
杰姆眼睛盯著地鐵口,今天周日,卡姆登鎮(zhèn)的集市熱鬧非凡,過往的行人成為他品頭論足的素材,不亦樂乎。
陸曉辭低頭刷手機,推特趨勢榜上,伯爵小姐赫然在目,他點開話題,看到了許多張照片。
杰姆還在自言自語,然后忽然就收了聲。
“老弟,他又來找你了。”
陸曉辭面前的那點陽光再次被人擋住,他抬起頭,看見蘇東泊風塵仆仆地站在他的面前。
他的卡其色長風衣上沾著濕氣,像是走了很長的一段路。
果然,蘇東泊說:“我先去的河邊找你,然后一路走到這里。”
陸曉辭收起手機:“你不是應該在和伯爵小姐共游倫敦嗎?”
蘇東泊蹲下,迫人的氣勢隨之而來,杰姆抬起屁股溜走了。
“其實我早就料到你仍然會在這里,但我還是抱著一線希望先去的船屋,因為如果你在船屋里躲著,代表你在考慮我的邀請,而不像現(xiàn)在,你在放棄自己。”
陸曉辭反問:“我這樣有什么不對嗎?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用愧疚來懲罰自己,這樣的例子在你眼前不就有一個嗎?”蘇東泊盯著他,“我,不就是這樣一個例子嗎?”
陸曉辭吊兒郎當?shù)匦α耍骸澳阒牢乙恢倍己艹绨菽惆?所以能成為你,我還挺高興的。”
“那你想過你哥嗎,陸曉聰看到這樣的你,會高興嗎?”
陸曉辭的笑僵在嘴角,他圈起腿:“我哥在意的不是這些。”
“那他在意什么。”
陸曉辭變得焦慮起來,手不停地摸著上衣的一角,時而嘆氣,時而搖頭。
過了好一會,他才咬著牙說:“他在意的是,他做的事情會不會暴露,他希望的是,你們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做過什么。”
蘇東泊想起了時間穿越時,陸曉聰死前發(fā)給陸曉辭的短信。
所以,陸曉辭是因為這樣才什么都不愿意說的嗎?
為了實現(xiàn)自己哥哥生前最后一個愿望嗎?
想到陸曉辭的掙扎,蘇東泊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料陸曉辭卻像被什么擊中一樣,猛得向后一仰,躲過了蘇東泊的手。
“我真的覺得,這里就是我應該待的地方。”陸曉辭淡笑,“你知道嗎,這并不是我的選擇,是老天幫我做的選擇,那一日我喝醉酒回來,出了地鐵便倒在了報刊亭后,過往行人沒有人多看我一眼,因為我這樣一個破衣爛衫的醉漢,不值得誰去在乎。”
“清晨,我在地上爬起來,有人在我面前扔下一枚硬幣,然后是兩枚,再接著就是好幾枚,偶爾也有一磅的紙幣,那一刻我就覺得,這才是我應該待的地方,在我做了那么多錯事以后,我只配被人施舍,而不是坐在倫敦大學的教室里,看教授如何建立經(jīng)濟學數(shù)學模型。”
陸曉辭說完,從面前的紙盒撿起兩枚硬幣:“拜你所賜,今天我大概只能吃一條面包了,如果你看不下去,就離開吧。”
蘇東泊:“你有沒有想過,你不愿意坐在教室里聽教授建立數(shù)學模型,是因為你有別的使命?我已經(jīng)拿到了你試訓的資料,你是一名極有天賦的選手,我今天來找你,是為我的戰(zhàn)隊選擇一名優(yōu)秀的自由人,而這個人,我認定是你。”
“我是以tat隊長的身份邀請你,而不是以陸曉聰?shù)呐笥眩愕拇蟾绲纳矸菅埬恪!碧K東泊說完,在陸曉辭身邊坐下。
“你做什么?”陸曉辭不解。
“你既然要呆在這里,我便陪你。”蘇東泊淡淡地說:“我絕不會讓我的隊友落單。”
陸曉辭心頭一動。
“你還記得那年圣誕節(jié)么。”蘇東泊看著陸曉辭:“我們從阿姆斯特丹拿了冠軍回來,陸曉辭將你帶到碧水灣,說你也想打職業(yè)賽。”
“記得。”陸曉辭嘴唇一勾,“當時你還說,要是把我也拐去打職業(yè),我爸媽會提著刀來解決掉你。”
“然后曉聰說,沒事,如果那樣,他便回家打理產(chǎn)業(yè),讓你去職業(yè)賽。”蘇東泊目光黯淡,回憶起這些,還是有些傷神的,“他怎么可能不在乎你呢,他甚至可以為了你放棄自己的理想。”
陸曉辭卻說:“也是那一天,他惡作劇地送了我們一人一條花內(nèi)褲。”
蘇東泊:“他說我活得像個修行者,需要點新鮮和刺激。”
陸曉辭:“他說我少年老成……”
兩人回憶到這里,很有默契地收了聲。
“他還說,哪天他遠走高飛了,我們看見這花內(nèi)褲就會想到他。”蘇東泊笑著說,“他不許我們忘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