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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食的身邊坐著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經劉主管介紹,那是曉聰的父母委托的律師。
律師首先發話:“這套產權房原為陸曉聰與三人共同持有,陸曉聰去世后,他的父母陸先生劉女士合法繼承房產的四分之一產權,已經過戶,現陸先生不愿出面,于是委托我來辦理出售該房產的一切事宜,這是已經公證過的委托書,請初小姐過目。”
初夏接過公證書,偷偷看了眼寒食,寒食一動不動,仿佛與世隔絕。
其實在這之前初夏也擔心過,賣房子的時候戶主都要在場,是不是有些尷尬。因為傳聞當年曉聰車禍送入醫院后,寒食在病房外跪了一天一夜,最后被曉聰的父母趕了出去。
這一幕被人拍了下來,現在網上還能搜到。
后來曉聰去世,陸家連靈堂都不讓寒食踏入。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有人說是寒食害了曉聰。
公證書里顯示陸曉聰的父母和初大恒差不多的年紀。
白發人送黑發人,這是誰都無法輕易接受的悲劇啊。
核對過委托書后,劉主管拿出了購房合同請初夏過目,初夏爽快地簽了字。
接下來是付第一筆房款,碧水灣門外就有銀行,全程vip服務,很快就辦妥了。
定的是兩天后過戶,劉主管主張今天可以辦理物業交割,初夏也約了設計師準備將房子簡單翻新一下,于是一行人重新回到8號樓的1101室。
叮——
電梯門打開,門外,一位中年男人站在那里,眼神犀利,氣質不凡。
碧水灣8號樓是一梯一戶,初夏看了眼電梯標示,是11樓沒錯,那么眼前的人……
初夏感覺到站在身邊的寒食渾身一震。
“陸叔叔,原來您來了啊。”
金玉迎了出去,客客氣氣地打招呼。
“嗯,收拾下東西。”陸父冷淡地點頭。
初夏明白,這一定就是陸曉聰的父親了,剛才律師說過陸家住在外地,如今陸曉聰的父親人都到了,還要派律師出面賣房子,答案不言而喻。
果然,陸父直接就要走,金玉看看寒食,又看看陸父,不知如何是好。
寒食冷了一上午的臉終于有了表情:“陸叔叔。”
陸父嘖了一聲:“我不是你叔叔。”
寒食嗯了一聲,仿佛沒有領悟對面人對他的厭惡,動了動嘴唇,終究什么都沒說出口。
陸父頭也不回地進了電梯,虎子急了,按住電梯的門。
“陸叔叔,兩年了,你就聽聽蘇東泊怎么說,好嗎?”
陸父不屑:”沒必要,房子賣了以后,我們陸家和他再無瓜葛。”
金玉從房間里拿出一塊獎牌,送到陸父跟前:“這個,您得把這個帶上。”
這是2018年tat戰隊獲得pgc世界冠軍的獎牌,戰隊人手一個,那是陸曉聰第一次站在國際比賽的領獎臺前,也是最后一次。
陸父視這獎牌如蛇蝎:“扔了吧,不要讓我看到這個鬼東西。”
虎子啞聲道:“叔叔,這是曉聰最在乎的東西,你怎么能這樣說呢。”
金玉:“虎子!”
陸父鐵青著臉:“你們好自為之。”
虎子還想說什么,被寒食一聲令下,止住了聲。
電梯門合上,金玉重重地嘆了口氣。
劉主管反應過來,嘗試著打破尷尬:“那我們先看下水電煤氣的情況吧。”
初夏跟著劉主管在房里清點了家具家電,然后注意到寒食不見了。
不一會設計師團隊也到了,開始丈量房間尺寸,初夏得了空,在房里轉了一圈,找到了寒食。
他站在曉聰的房間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陽光順著窗簾縫隙鉆了進來,寒食站在光影里,寂寥又憂傷。
初夏看了一會,沒有打擾他,悄悄離開了。
離開房子的時候,金玉抱著獎杯,虎子提著一袋獎牌和獎狀,而寒食,他手里捧著鍵盤和鼠標,初夏知道那是曉聰的。
三個人站在門外,透過寬敞明亮的客廳,窗外的碧江波光粼粼。
“我記得第一天搬進來的時候,我們也像這樣站在門口看了好久。”金玉感慨發言:“那時我還信誓旦旦地說,從此我們不是在奪冠,就是在奪冠的路上。”
虎子吸了吸鼻子,眼眶紅了:“我還說要在這房子里結婚的,你們還記得嗎?”
“記得。”寒食頓了頓,眼眸低垂:“那時候我們是四個人。”
門最終還是關上了,劉主管說過戶后物業會為業主換鎖。
見他們都提著東西,初夏提出送他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