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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云怡走開后,謝先德道:“來,你我邊走邊談。”
段明玉道:“好,謝先生請!”
兩人壓低聲音后,謝先德首先道:“如此看來,這幕后黑手確是秦家無疑了,可是這其中遠不止這么簡單啊!”
段明玉詫異的道:“此話怎講?”
謝先德頓了頓首道:“雖然不愿意相信,但事實的確如此,我謝家到現在這般光景,只剩小貓兩三只,獨余我和永昌,永昌死得不明不白,謝某自然不會善罷甘休,當年某曾花高價請來忤作開棺驗尸,永昌確不是死于意外,竟然是被人謀殺而死,并且是死于毒發最慢的牽機之毒。”
說到此處謝先德眼中閃過一絲悲哀,段明玉聽到牽機之毒這幾個字時不禁吸了一口涼氣,牽機之毒是由印度流傳過來的,在苗疆一帶頗受南詔六部青睞,后來一些稀奇古怪的草藥又由南詔流傳到中原之地,其中就有這牽機之毒。牽機之毒無sè無味,可下入酒中,菜中,當時可能不會發作,但毒xing會隱藏起來,直到毒發之時,中毒之人才會覺得腹中痛如刀絞。相傳后來的南唐后主李煜就是被宋太宗賜下御毒酒,隨后毒發身亡。宋太宗貪慕小周后的女sè,為掩人耳目毒酒之中下的正是牽機之毒。
段明玉道:“秦家盯著謝氏巨財已經不是一朝一夕了,但秦家高手如林,要取萬大員外的項上人頭就猶如探囊取物般,怎會用這種舍近求遠的勾當。”
謝先德道:“不然,這秦家雖說有這等實力,但這世上并非只有秦家這一家大族,秦家也有其忌憚的勢力,為了掩人耳目,不被其他世家察覺他們的真正目的,分上一杯,秦家完全有可能采取下毒的手段。”
段明玉深吸了一口氣,此事經過抽絲剝繭,真相已然非常明了,兩人都是心思通透之輩,知道這牽機之毒意味這什么!意味著萬永昌身邊,有內jiān啊!
試問怎樣才能做到給萬大員外神不知,鬼不覺的下毒?毫無疑問,自然只有心腹和親近之人才能做到。!秦家只需策反收買一個有機會下毒的人,萬永昌就斷無生機可言。
雖然這個結果很讓人心痛,但事實就是如此,不得不令人相信啊!
謝先德道:“我謝氏豪族自東晉先輩謝安以來,左右天下大勢,莫不如是,未曾想竟落到這般田地,禍起蕭墻,死在自家人手中,謝某委實心痛。”
由天下最尊貴的豪族變為尋常布衣,淪為魚肉,任人宰割,段明玉長嘆一聲,心中一時間感慨萬千,有感而發的念道:“朱雀橋邊野草花,烏衣巷口夕陽斜。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段明玉接著問道:“這下毒之人,不會是紀夫人吧!”段明玉心里有些不舒服,畢竟紀云怡在他心目中的印象還不錯,兩人間還有一種間于朋友和戀人之間的曖昧。
謝先德平靜的道:“斷然不會,葉訊和紀云怡是在永昌過世五六年后才那個什么的,從時間和動機上來看,完全可以排除紀云怡。”
段明玉陷入了苦思,謝先德也在邊走邊想。
就這樣,兩人走走停停,時而搖頭嘆息,時而眼中發亮但隨即黯然,但兩人卻一句話也沒說,都在想這個給萬永昌下毒的究竟是哪個。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走到了大中華專賣店的大門口,正在此時,段明玉腦中靈光一閃,而一旁的謝先德也是一副幡然醒悟的神情,兩人幾乎同時開口道:“揚威鏢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