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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含笑望向自己的黃師傅，又看了看眼中沒有任何貪婪和妒忌之色的馮師兄，趙晨一瞬間“悟”了。

“馮師兄未必不知道昆侖派和西域百國的故事，黃師傅也不是單純在給我們‘補課’……

“這師徒倆是在這演戲呢！

“他們一唱一和，一問一答，其實就是為了強調(diào)這本《金樓玉室十二重門行氣秘錄》的珍貴，以回報趙嵩派火銃隊護送金鏢武館去往郡城的人情。

“畢竟這便宜師傅也說了，他自身的功夫不能外傳，只能拿這本湊數(shù)……

“不愧是老江湖，要是換了原主那個老實孩子，這會兒怕是已經(jīng)感恩戴德了。

“另外，他們那么賣力吹噓《金樓玉室十二重門行氣秘錄》，反而說明這本道祖嫡傳恐怕有些問題……”

思緒電轉(zhuǎn)間，趙晨已經(jīng)將黃顯鈞的心思摸了個七七八八，于是直接翻開了手里的這份秘籍，快速翻閱起來。

前面的鍛體內(nèi)容倒是沒什么，正是原主都習(xí)練過幾日的“太乙五行拳”，至于功法好壞，趙晨目前還沒那個眼力和水平。

但后續(xù)的觀想心法和行氣法門卻是用一種好似云水的波紋狀文字書寫而成，僅僅只是看著筆觸，就讓人感到一陣心煩意亂，但卻又如同黑洞一般吸引著人的目光，仿佛那些波紋里隱藏著美妙的玄奧。

這時候，察覺到趙晨在一頁上停留過久的黃顯鈞開口提醒道：

“不要多看那些文字，時間長了精神會受到影響。”

趙晨猛地回過神，不由得有些驚懼，因為剛剛的感覺和他進入這個世界前，直視那些不可名狀玩意兒時的感受很相似。

“師傅，這是什么文字？”趙晨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嗓音干澀地詢問道。

“這是上古云篆，乃是‘大道文字’的一種，其中蘊含這本功法的本源道理……但也很危險，看得多了很容易陷入瘋狂，甚至化為怪物！”黃顯鈞打量了趙晨幾眼，語氣里滿是感慨。

趙晨隱約覺得便宜師傅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不過他現(xiàn)在的注意力還在手里的秘籍上，也沒過多在意，只追問道：“大道文字，為什么會危險？”

“不是文字危險，是因為‘知識有毒’！任何涉及規(guī)律、規(guī)則、本質(zhì)的描述和闡釋，都有很大的危險，只有達到一定的境界后才能承受。

“所以，大多數(shù)的典籍都只是描寫方法和過程，讓學(xué)習(xí)典籍的人在不斷重復(fù)鍛煉中自己歸納總結(jié)，這樣相對安全。

“當(dāng)然，如果只是鍛體、練氣、法力層次的功法，在關(guān)鍵地方用一些約定的暗語也行，只要不直接寫出來，危險性也不會太大……比如你手里這本《金樓玉室十二重門行氣秘錄》，后面就附有解文名家對那段云篆的翻譯和暗語注解。

“而‘大道文字’其實往往是被用來去闡述天地至理，大道本源的……它既危險，又是對普通人的保護。

“普通人看到‘大道文字’最多覺得頭暈眼花，就像你師兄一樣……而能被它吸引住，說明你靈魂天生強大，悟性很高，也算是修道種子了。”黃顯鈞說到這里，遺憾地嘆了口氣，“如果不是我將手中的名額給了你二師兄，真應(yīng)該將你推薦到我‘禹王宗’去修行。”

知識有毒……闡釋本質(zhì)的道理會讓人瘋狂……難怪大夏王朝發(fā)展了8000多年，科技水平也才這個水平。

或者說，只靠經(jīng)驗總結(jié)，無法深入研究原理的情況下，能發(fā)展到現(xiàn)在的水平也許還是因為有喜歡科技的高境界修士存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