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窺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盡管這些鑲著金絲邊的主刀醫生還沒達到視錢財如糞土的高尚情操,但在這么多人眼皮底下,也不好更不敢收下胡有財遞過來的兩疊厚厚的百元大鈔。
而且胡有財的口吻聽起來也著實讓這些不識廬山真面目的醫生氣憤,但不敢公然與胡有財發生口角,只是冷著張臉,用一種傻子都聽得出來沒多大底氣的口吻謝絕道:“這位先生,多謝您的好意,但醫院有規定,不能接受病患親屬私底下的賄賂。當然,醫者父母心,我們一定會盡全力拯救里面那條生命,請你們相信醫院,相信我們這些獻身醫學幾十年的人。”
說完,這群醫生就道貌岸然走進急診室,只不過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似乎都對謝絕胡有財許下的重酬感到一陣肉疼。
“媽的,不收拉倒,老子還省下不少。出來賣還想著立牌坊,還真當自己是秦淮河上賣唱不賣身的歌姬?”
胡有財罵罵咧咧將錢收進公文包,自顧自點上一根煙,就坐在附近的椅子上吹著一口口煙霧渺渺的煙圈。至于梁濤,自從急診室的紅燈亮起,就跟在醫院等待媳婦臨盆的丈夫一般來回踱步,晃得胡有財一陣心煩,只能閉著眼躺在椅子上。
倒是一直不敢靠近更不敢開腔的白冰,見葉鈞同樣閉著眼坐在沙發上,頓時站起身,坐到葉鈞身旁:“葉先生,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葉鈞起初沒吱聲,就在白冰進退維谷思考著該不該先離開醫院的時候,忽然,葉鈞睜開眼,望向白冰那張充滿矛盾與不甘的俏臉,一字一頓道:“這件事不怪你,說句實話,倘若我知道江陵市的警察局藏污納垢,有這么多啃皇糧卻不干實事的寄生蟲,打死我也不會到警局錄什么口供。”
白冰聞言俏臉一白,葉鈞這話看似不計較她的過失,但傻子都聽得出來葉鈞心里仍有芥蒂。
白冰是明白人,盡管從頭到尾她都覺得委屈,甚至數次想要扯開嗓子跟葉鈞說清楚,但每每瞧見那一道在其他男人身上不曾出現的清澈眼神,白冰只能怯步:“這樣吧,我先回警局。”
葉鈞僅僅點了點頭,便繼續閉著眸子躺在椅子上。恰巧這時,韓匡清尋到四樓,與滿臉失落的白冰在電梯口不期而遇,似乎覺得白冰神色不太正常,韓匡清不由疑惑道:“白警官,怎么了?難道…”
“沒有,現在梁皓正在接受手術,暫時還沒有性命危險。”
見韓匡清明顯想到歪處,白冰趕緊強笑著解釋。不過換來的卻是韓匡清更為疑惑的目光,白冰不由俏臉一紅,解釋道:“因為這事多少與我有關,甚至還要負上一些責任,所以很難過。”
“白警官,這事不怪你,只能說警局的選人制度太過草率,我剛才跟市委通了電話,將整件事的經過如實說了一遍。你現在先回趟警局,待會可能市委就要派人前去調查。”
一聽到市委即將徹查這事,白冰俏臉漸漸泛起一層慘白,不過韓匡清乃是在政界混了幾十年的人精,多少猜到白冰心里的那點擔憂,趕緊安慰道:“放心,整件事我大體清楚,關鍵責任人就在那個男警察身上。而且,我剛才跟你們局長在電話里溝通了一下,他表示會嚴格調查此事,我相信你肯定是無辜的,這事不需要擔心。”
“謝謝韓市長,如果沒其他事,我先回警局了。”白冰聞言臉色好了一些,當下趕緊告辭離開。
與白冰告別后的韓匡清很快找到急診室,發現葉鈞跟胡有財均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至于梁濤,卻是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監急。
當下先是將手中的購物袋遞到葉鈞身前,笑道:“小鈞,你的東西擱車上了,來,拿著。”
葉鈞睜開眸子,臉上強擠出一絲笑意,接過存放大哥大,以及包著江詩丹頓女性表禮盒的購物袋后,便趕緊起身,給韓匡清讓座。這時,胡有財也聽到這邊的動靜,駕輕熟路起身,同時取出一根煙遞給韓匡清。至于梁濤,僅僅是朝韓匡清露出一絲善意的微笑后,就繼續重復著來回踱步的行為。
詭異的氣氛油然而生,期間每個人都沒開口說哪怕一句話,甚至就連忍不住的咳嗽聲,也是盡可能掩著嘴,似乎擔心打破這難得的寂靜。
一小時過去了…
兩小時過去了…
三小時過去了…
直到夜色悄然驟降,葉鈞看了看表,發現已經正值夜間8點,忽然,一聲響亮的鈴聲響起,原本掛著紅色燈光的急診室三個大字,也換成了清新的綠色。
伴隨著一陣嘈雜的響動,只見一架病床給五六個醫生護士推了出來,梁濤見是自己的親弟弟梁皓,第一時間抓住與他擦肩而過的醫生,用顫抖的語氣問道:“醫生,我弟弟怎么了?”
“對不起,這位先生,建議你詢問后面出來的主刀大夫,我們現在要送病人前往重度病房接受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