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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鈞,這事可不好辦,江陵化工廠可是國企,財哥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弄不到這類內部檔案。”
胡有財沉默好一會,才疑惑道:“怎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難道說,江陵化工廠卷入經濟糾紛了?”
顯然,胡有財或多或少也清楚江陵化工廠不為人知的貓膩,只是葉鈞這種請求,完全超乎胡有財的意料。自從拿下北雍機場附近五百多畝地后,胡有財沒少靠關系摸省里面的底,得出的消息極為驚人,一位關系戶對他說,前陣子,確實有一份北雍機場的改建文檔進入過省委辦公桌,但之后卻杳無音訊。
雖說模棱兩可,但這對江陵市只手遮天的財神而言,已經夠了!
所以,胡有財此刻對葉鈞的事頗為上心,直覺告訴他,怕是又有生意上門了。
“財哥,你先幫忙弄這些文件,越多越好,到時候我再跟財哥細細說明。”
葉鈞深諳欲擒故縱的伎倆,越是神秘,越能讓財神浮想聯翩,這樣就能吊足財神的胃口。當然,葉鈞之所以要這份文件,就是為了這種效果,作為有過一世記憶的人,至少在這件事情上,毫無必要。
“你說小鈞無緣無故打聽江陵化工廠的內幕,想做什么?”
剛放下電話,胡有財便望向身旁依偎著的楊婉,滿臉不解。
“猜不透,這小子給人的感覺,就是正經的外表下,透著一股邪氣。”
楊婉順手拾起床上的遙控器,關掉電視后,便伸了伸懶腰,笑道:“反正我是看明白了,小鈞是打算引你上鉤,你不妨做做樣子,替他弄一份文件,看看最后到底準備告訴我們怎樣一個驚人的消息。”
胡有財陰晴不定半晌,點點頭,重新拾起話筒,撥了通電話:“阿旺,明天你去一趟江陵化工廠,以我的名義約些副廠長、車間主任,就說談生意請客。記得,酒桌上,盡可能套話,這事不需要我教你。同時,派些人去查查江陵化工廠,盡快弄一份財務報表之類的文件給我。”
說完,胡有財便放下話筒,關上燈,躺在床上皺眉苦思,半晌,喃喃自語道:“葉鈞,你到底想搞什么?”
梁濤一夜未眠,滿腦子都是葉鈞臨別前的話,直覺告訴他,葉鈞似乎知道些不為人知的內幕。今日天剛亮,就匆匆吃過早餐,早早來到昨夜分別的地方,通過一夜的包扎治療,大腿處雖然依舊很疼,但勉強能獨立走動,此刻坐在路旁的公共椅上,與身旁叫阿陽的漢子有一搭沒一搭扯談。
“這么早就來了?”
剛走下出租車,葉鈞不由一怔,畢竟可是提前半小時到達,沒想到梁濤來得更早,頓時叫住試圖開車離開的司機,朝梁濤喊道:“就坐這輛車吧,快過來。”
一路上,梁濤有幾次想詢問葉鈞,但最后還是將滿肚子疑惑吞回肚子,畢竟到了探監(jiān)處,相信一切謎題,都會迎刃而解。
烈日當空,一群身穿囚服的犯人正似模似樣站著軍姿,忽然,迎面走來一位獄警,在眾目睽睽下,喊道:“1152!有人來探望你,跟我來!”
“是!”
一位略顯消瘦的青年平靜出列,英俊的容貌,配上一副金絲邊眼鏡,顯得極為儒雅,身處兇相畢露的囚犯中間,是那般格格不入。
不過,這群看似桀驁不馴的囚犯,盡是下意識閃出條道,供青年離去。這位入獄僅一個月,就兇名赫赫的年輕人,可是位連獄警都要為之頭疼的人物。記得剛進來那會,一些刺頭瞧著這青年白白凈凈,就試圖玩玩余桃斷袖,可十來個猛漢,卻一個個被弄得缺胳膊斷腿。后來就有人傳言,這看似無害更無良的青年,八成是空手道黑帶的怪胎!
“哥!”
探監(jiān)室內,剛進門的青年,一瞧見坐在椅子上的梁濤,便神色激動,若非獄警阻止,怕是早已跟梁濤死死抱在一起。
“小皓,哥對不住你,讓你受苦了!”
梁濤熱淚盈眶,一個快奔三十的大老爺們,流血不流淚,否則肯定要遭人笑話。可葉鈞不會笑,身后叫王炳陽的壯漢,也不會笑,就連守在一旁的獄警,也沒笑,似乎對這份兄弟情誼頗有感觸。
“哥,沒事。”
安慰好一陣子,見梁濤情緒漸漸穩(wěn)定,梁皓不由將目光落在葉鈞身上,疑惑道:“哥,這位是?”
梁濤剛想回答,卻被葉鈞攔住,只見葉鈞神色如常盯著梁皓,半晌,壓低聲音道:“你這起案件并不簡單,我希望你仔細回憶一下,在你入獄前,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事情,會致使你承受牢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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