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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飛掩護門徒已成功突圍撤出天象城,廖云率領二十萬大軍直追不舍。
在城中開戰,唐飛也是迫不得已,朱子御率領御堂弟子潛入敵后,孤入虎穴,行跡敗露,九死一生!
當時在場的那些萬甲宗高手緊緊只是冰山一角,他們真正的實力還隱藏在宗門之中,唐飛身邊只有兩個堂主哪能與他們匹敵,救出御堂弟子便向清河鎮撤去。
但盡管清河鎮一代有湯靈兒的藥湯弟子接應,可清河鎮以南便是大冬城,乃萬象帝國之重城,猛將如云,高手似林,再有大軍三十余萬,而后方還有廖云大軍追來,唐飛的隊伍已陷入死局。
與湯靈兒會面之后,唐飛立即組織人馬準備迎敵,就準備在清河鎮與廖云大軍開戰,可讓唐飛等人沒有料到的是甲正南忽地出現在陣前,硬是制止了廖云發兵,兩方人馬便在‘蠻象江’南北兩岸對峙。
其實若說突圍,唐飛有把握以毒陣殺出一條血路,可代價將是近萬條幫眾的姓命,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的。
就在唐飛苦惱之時,一道驚人的消息傳來。
岳國北境護國大將軍林笑天率兵攻打大冬城,天羅帝國元帥凌然趁機發動強攻,大冬城兩面受敵敗局已定,而一直按兵不動的蠻國突然發難,獸帥甄大元率領猛獸軍團五十萬,大肆攻擊大冬城東部十三郡,所過之處瓦礫無存。
這一消息讓唐飛吃驚,更讓廖云和甲正南震驚,還在皇宮內做著美夢想要生擒唐飛用來要挾凌然的石景天呆若木雞。
廖云撤軍回城,甲正南也返回了宗門調養內傷去了,大局已定,大冬城必失,他們不會做無用的支援,他們只會全力聚集兵力守護皇都天象城。
清河鎮,溪水潘小楊村,藥堂堂口。
唐飛端坐主位,堂下各路堂主,香主把酒言歡熱鬧不凡。
“哈哈…痛快,痛快啊…這回大冬城定是凌門主的囊中之物啊…”余小魚一邊灌著烈酒一邊噴著酒氣仰頭大笑。
“就看三國大軍誰能先奪了大冬城了,只要拿下此地,便可占盡地利,先滅他石景天,哈哈,哈哈哈…”馬二楞喝的痛快淋淋。
朱子御刮了臉,恢復了他的本來面貌,只是這家伙比以前沉穩了許多,不在是原先那個憨厚呆愣的小胖子了,天象城一戰,他錯手誤傷了蘭香,廖云雖是及時為蘭香治療,可他卻沒有將蘭香從敵軍手中救出,也不知生死如何,此刻正一臉苦澀,見到大伙如此開心也不好掃了大家的興致,偶爾便擠出一絲笑意喝上一口悶酒。
而唐飛和藍若夢幾人也是各有所思,悶悶不樂,只因那岳國大軍的主將林笑天。
“哼,這個叛徒,竟然又重歸器玄宗門下了,還當了那岳國的大將軍,莫讓本堂主遇到他,否則定打的他滿地找牙!”藍若夢怒氣不平,一掌重重按在桌幾上,大廳里立馬安靜下來。
湯靈兒秀眉緊鎖,搖了搖頭,道:“笑天哥本來是領了凌然姐姐的命令前去岳國暗中發展勢力,怎會突然投敵?會不會是詐降?”
藍若夢氣的滿臉通紅,怒道:“什么詐降,我們都被那個家伙騙了,他根本就是器玄宗安插在我們身邊的暗子,你們應當已經知道,之前岳國和萬象帝國聯盟攻打李唐,北境戰場上,岳國一方的主將就是他,數次打敗李唐大軍,他為了保衛岳國國土可說是鞠躬盡瘁,功績赫赫,又豈會是詐降?”
其實藍若夢口硬心軟,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林笑天是詐降頭程,兄妹幾人一起經歷多次血戰,同生共死不離不棄,她是害怕是恐懼,所以才如此憤怒。
唐飛沒有說話,只是含有深意地一笑,便又與朱子御等人喝酒慶祝起來。他不會懷疑林笑天,他知道林笑天選擇重歸器玄宗門下定是有所用意。
不管如何,眼下局勢卻是對天羅一方大為有利,凌然所率大軍七十余萬,帳下更有魔天,雪紅棉等絕世高手坐鎮,蠻國和岳國論兵力論武將都不可能與其爭鋒,大冬城凌然必得。
大冬城一破,萬象帝國也將走向滅亡,到時唐飛與凌然合兵一處直搗黃龍,踏平天象城已可預見。
……
天象城,萬甲宗。
甲正南回宗以后立刻召集長老會,將君王石景天破釜沉舟之策只會眾人,北境大軍正在連夜返程,雖然會便宜了李唐帝國損失數十城池,可眼下局勢也只能棄車保帥。
會議結束后,甲正南回到書房,本想閉關幾曰逼出體內殘毒,恢復內傷,可又有一個讓他震怒甚至抓狂的消息傳來。
用來掣肘蠻國的第二邪神阿塔麗被人劫走,少宗主甲諾不知去向,甲方為了救援兄長身受重傷。
甲正南哪里還有心思再閉關療傷,火急火燎地便來到兒子房間。
“父親…嗚…對不起,都怪孩兒沒用,沒能保護好大哥,讓那賊人將大哥捉走了…”床榻上甲方胸前纏滿了繃帶,銀紅色血液滲出胸口,一看便是傷的極重。
甲正南兩步并做一步來到床邊,大手一揮將下人們全部打發出門,這才安慰地握著兒子的雙手道:“方兒莫要自責,那賊人功力奇高,為父在城中搖搖望見,能將唐飛的所有招數在談笑風生之間躲過,此人的功力可想而知,此事怪不得你,方兒好好休想,為父自由辦法救出你大哥!”
甲方十分慚愧,雙眼已經哭紅,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與為父詳細說說當時的情況,你怎會在現場,為何不呼救讓十位長老來救人?”甲正南只是疑惑,那個密室只有他和十位長老以及甲諾知道,甲方是不知情的,為什么事發之時甲方會是目擊者,這或許是一個線索。
甲方一怔,臉色明顯清白了許多,他急忙應道:“當…當時孩兒正在刑堂審問猴三,突然聽到大哥書房中傳來一聲慘叫,大哥的居所正在刑堂之側,所以孩兒是第一個趕到現場的,可孩兒到時,只看到一個灰衣蒙面人鉗制著大哥和一個女孩破窗而出,孩兒當時驚慌便要去追,卻沒想到那灰衣人忽地反身一掌將孩兒重傷,那灰衣人的功力恐怕不在父親之下…”
甲正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疑惑道:“奇怪,當時那灰衣人站在金鑾之巔與唐飛對峙,手中只有阿塔麗并無諾兒啊…怎會如此?難不成諾兒已遭了他的毒手?”
甲方顫聲應道:“是…是如此,定是那惡人殺了我大哥…”一邊說著一邊便痛聲大哭起來:“嗚…大哥呀…父親你要幫我大哥報仇啊,一定要找到那惡人…嗚…”哭的聲嘶力竭,牽動了傷口,胸前傷口再次崩裂。
甲正南見狀也顧不得再想,急忙安慰兒子,“方兒你身上有傷莫要動氣,你大哥是生是死現在還不好說,為父會盡快追查此事,你先好好調養不可顧慮太多啊…”
撫慰好了甲方,甲正南出門而去,他沒有讓任何手下跟隨,獨自進了刑堂。
這時,甲方才睜開雙眼,陰狠地一笑,騰地便站了起來,他哪里有傷,那胸口的傷勢明顯就是他自己用匕首所劃傷,都是皮外之傷,為的只是掩人耳目。
“還好,老家伙并未起疑心!”甲方笑了笑,打開衣柜,手上搗騰了兩下。
轟!
一陣石壁摩擦的聲音,那衣柜中竟然藏有一個三十平米的密室,內壁用厚棉被遮擋,起隔音效果,所以密室之內即便是大吼大叫外面也無法聽到。
密室內,遍體鱗傷的甲諾被數十條大鐵鏈死死困在刑具之上,耷拉著腦袋好像已經昏迷過去,聽到石門響動,他動了動似乎蘇醒了。
“方……方弟…為什么…”甲諾不敢置信地望著自己的親弟弟。
甲方玩味地冷笑忽然凝結,他瞇著眼睛陰狠狠地道:“為什么?大哥你何必明知故問,從小到大父親總是器重于你,所有的天才地寶和秘法玄技都是挑最上乘的給你,而我呢?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你的功力比我高強,那是為什么?還不是因為這些原因造成?”
甲方一邊說著一邊抓起甲諾的頭發,將他正對著自己的雙眼,道:“這些我可以忍耐,宗門里以你為尊我也可以不計較,你是長子本該如此,甚至連父親要將宗主之位傳與你我也可以接受,你功力比我強處事比我沉穩,我也承認,唯獨一樣我無法接受,那便是‘大所羅門’秘笈,我也是他兒子,我也是萬甲宗少宗主,為什么‘大所羅門’我不能修煉,為什么?”
越說越是瘋狂,甲方猶如得了失心瘋猙獰地按著他親哥哥的腦袋來回在鐵板上撞擊,地面上已經積攢了一大片鮮血。
“方弟……你誤…誤會…了…”直到此刻,甲諾也沒有絲毫怪罪弟弟的意思,他只是想要接觸誤會,兄弟兩從歸就好,“父親從…沒有要將宗主之位傳于我…他老人家已經說得很清楚…是要十位長老主掌大權啊…你我兄弟都太過年輕,根本無法擔起這副重擔…方弟你莫要再執迷不悟了…”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啊…甲諾,你是我大哥,我下不了手殺你,可你也不要把我逼急了,我不想與你廢話,速速交出秘笈,等我修煉成功之后便會放你出去,否則你便一直呆在這里吧。”甲方玩味地笑道:“你不是喜歡將別人軟禁在你的密閣之中么?那么漂亮的女人,大哥你眼光當真不錯啊…呵呵…不過現在要換你嘗嘗這般滋味了,你放心,三年時間,三年內我一定能將大所羅門修煉成功的,到時我自然會將你放出來的…”
甲諾沒有說話,只是不斷自嘲慘笑,因果報應,他對黑玫的歉疚和牽掛已經將他的斗志徹底磨滅,可他不會妥協,不會讓他的親弟弟再錯下去,所以他選擇了沉默。
刑堂地牢中。
甲正南獨自坐在邢臺上,腳下只剩一口氣的猴三迷迷糊糊說著什么。
為了取證,甲正南已經分別詢問過當時宗內所有高手,可對那灰衣人的身份卻是毫無頭緒。
強忍內腑殘留的毒素和內傷,甲正南為猴三渡送一股玄氣護住他的心脈,這才道:“三曰前清晨,你可聽到什么異常叫聲和響動,說出來,本座饒你不死!”
猴三早就被甲方打的生不如死,只盼著甲方能給他來個痛快的,可螻蟻尚且貪生,何況是人?能活著誰又愿意去死。
猴三立馬來了精神,連滾帶爬地保住甲正南的大腿,應道:“是,是宗主,小的…小的聽到了,而且還看到了,那是一個灰衣人…”
此話一出,甲正南頓時驚立而起,一把將那猴三拎了起來,促道:“那人來過這里?”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任你在小心謹慎,也有疏忽大意的時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甲方怎能想到,當時已經半死不活的猴三卻是將所有的過程和他們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甲方的陰謀已經敗露,甲正南何等老辣,只從猴三的只言片語之間便已聽出了原委,可他并沒有動怒也沒有直接找那謀害自己親哥哥的甲方,他是萬甲宗的主人,是威震天下的泰山北斗,是當今一等一的絕世高手,可他同時也是一個父親,一個老人,對于他的兒子,他能狠心下手治罪么?他還想給兒子一個機會,讓甲方浪子回頭迷途知返。
……
金鑾大殿上,石景天顫顫驚驚,萬象帝國四面楚歌,大冬城將要淪陷,而此刻他手下這些往曰里能言會道的文臣武將們卻是各個傻了眼,一個屁都蹦不出來,國師甲正南告病在家,宰相仲良廣被敵人活捉,都統廖云借調兵之名也不上朝,朝中竟無一敢諫言之臣,整個萬象帝國的權力中樞已經徹底癱瘓。
“廢物,廢物,滾,都給朕滾出去!”石景天由驚生怒,抓起那一個個參報哪個城池失手,哪個部隊嘩變,哪個大將被斬的奏折,便向殿里那些大官兒們砸去。
不一會,所有大官兒都被砸將出去,這等時候誰敢觸怒君王的霉頭,一個個都已經想著怎么帶著嬌妻美妾金銀玉寶跑路了。
當夜,一票暗影潛入天象城,這伙人絕非普通高手,各個都是輕功絕世,精通隱匿之道,長期活于黑暗之中的家伙。
戶部尚書梨歡大人正在他的小金庫里收拾著家當,一個個寶盒裝的滿滿,梨大人累的汗流浹背坐在火盆邊烤手休息。
忽地一只大手按住他的腦后,一把將他的腦袋塞到火盆之中。
嗤嗤!
肉焦味兒滿滿的濃煙和沸騰的血液氣息飄散滿屋,梨大人掙扎了兩下便被活活燙死,連一個字都沒來得及叫出。
張大元是武將之后,可到了他這一代卻棄武從文,當了個督查使,負責督查朝中百官是否有貪污(*)的罪行。
今曰從朝中回來,他也是受了一肚子悶氣,嘴上直罵罵咧咧,說是廖云無能,甲正南孬種,仲良廣傻叉,就他最能。
直到他那身懷六甲的小娘子挺著大肚子為他順了順氣兒,才將他哄得高興起來。
小娘子這伺候人的手段那與生俱來的,即便身子不適不能侍寢,可那芊芊玉手和檀口雀舌卻是讓張大元欲生欲死。
就在張大元即登極樂之境時,忽地兩把黑刀子捅進他的心窩,五六個黑衣人也不知從哪里鉆出來的,手中單刀如是剁豬肉一般將他和那身懷六甲的小娘子剁成了肉醬。
城南門即將關閉之時,御史方大周的寶駕忽地風風火火地行來,車上大箱小柜裝的滿滿,這家伙是要趁著天黑卷帶家財逃跑。
而且方大周已經打點好了城門守衛,只要過了那道門便是海闊天空任我游,榮華富貴伴一生。
車廂內方大周正在竊喜自個兒聰明,左擁右抱溫香滿懷,可死神好像不愿放他離去。
嗖嗖嗖!
一片隱匿的破空聲之后,車廂外滴滴鮮血點落,里面傳出幾聲孱弱至極的呼救聲,約莫三息便嘎然而止。
……
石景天失魂落魄地跑回書房,緊閉門窗,只有如此他才能暫時壓制心中的恐慌,只有在這狹小的空間里他才能夠感覺到安全。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一輪明月爬上枝頭,寒風嗚嗚作響,樹梢積雪滑落。
咯吱,咯吱!
一陣鞋底踩在積雪上發出聲音。
石景天一怔,他已經吩咐所有奴才退下,誰會深夜而來?即便要來也該有人通傳,這腳步聲好事陰森。
“誰!”石景天掌亮房內所有的油燈,以此祛除心中的恐懼。
沒有人回答,只有一道瘦長的身影透過門窗緩緩靠近,接著忽地消失不見。
“來…”石景天當即大呼,就要喊人,可他最終還是沒有喊出口來,一把森寒的匕首已經架在他的脖頸之上,“你是誰,不可能,不可能有人能夠潛入朕的寢殿,朕身邊有不下三十名玄圣強者,還有十七位玄神,分布在皇宮各處,你不可能潛入!”
暗影中一個扎著馬尾辮臉上有個十字刀疤的英俊青年緩緩走出,站到他的面前,“陛下的皇宮自然是銅墻鐵壁蚊蟲不過,可也要看是對誰而言,有人會留意一個影子么?”
石景天徹底怔住了,他直直盯著眼前之人臉上的那道疤痕,好似回憶起了什么,激靈靈一個冷顫,他不敢直信地道:“你…你是…暗影…”
“陛下好眼力,在下是暗影一族唯一的幸存者!”
莫開玩味地提著刀鋒在石景天脖頸上輕輕刮著,誰都不敢保證他會不會在下一刻突然把匕首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