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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事要冷靜。

越急的事，就越應該靜。

但是小護士的死，實在是太突然，太讓人猝不及防了。作為這個如花似玉小姑娘明天婚禮上的準新郎，周陽壓根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

怎能不著急，怎能不心煩，怎能不彷然不知所措？

但遇到這種事情，急、煩、亂又有什么用？不行不行，要冷靜，要思考，要深呼吸……周陽掛了李魅麗的電話，勉強雙手交合、雙根大拇指相觸碰地進空間。

幸好空間里有9倍時間，可以讓周陽‘快速’的冷靜思考、做出準備的判斷。

幸好空間里此時的時間是0001年1月11日的上午8點半，微風呢喃、草長鶯飛的天氣下，一輪冉冉升起的朝陽，予人以播種著希望。

周陽從冰箱里拿出一瓶2l裝的的冰凍礦泉水，咕嚕咕嚕地喝下大半，又張牙舞爪地在空地上翻跟頭、打地滾、做廣播體操的各種巔狂折騰……被剛剛這個消息震驚得零亂又破碎的心，這才終于平靜地愈合下來，開始理智的思考對策。

按照李魅麗的大致說法，小護士之前的異常其實應該是腦瘤病情的回光返照——李魅麗剛躺在床上瞇了一會兒，就聽到胡阿姨在隔壁房間的呼救，等她趕過去，看到的已經是小護士在床上痛得死去活來。

這種痛疼，已經遠遠超過了她平常‘特效止痛藥+鎮定安眠藥’的藥性，痛得小護士身子蜷縮一團。痛苦地撕扯著她自己一絲一縷的頭發，不堪重負地用頭去撞擊床頭柜。

李魅麗和胡阿姨都嚇傻了。連忙去幫小護士做她們力所能及的頭頸處按摩，但這根本沒有用。估摸著是她大腦中的惡性腫瘤細胞開始大規模擴散，吞噬壓迫著她的每一根神經，令小護士疼痛得失去理智，就像一只瘋狗般地見什么咬什么。咬了胡阿姨、咬了李魅麗，最后連把她自己的胳膊臂膀全都咬得血肉模糊……

事發實在是太過于突然了。

李魅麗手忙腳亂之中剛剛撥通了120，還沒來得及說出詳細地址，小護士胡一菲就在生生地咬下自己一小塊肉之后。抽搐了兩下，軟趴趴地一動也不動。旁邊的胡阿姨探手在她鼻子上一摸，之前不久還好好生生的小護士，此時竟然已經沒有了呼吸……

然后，也就是剛剛前一兩分鐘，李魅麗悲痛欲絕地給周陽打電話過來，報喪。

那么也就是說。小護士還沒有死硬。

溺水、觸電或者一些突發病死亡的人，其實是有機會通過心肺復蘇搶救過來的。就像周陽剛剛與充電器融合那天，就在劉雅雯失去呼吸與心跳之后，通過雙手電擊法把她從死神那里搶救了過來。

但這不是關鍵。

關鍵是，小護士經歷之前的回光返照，腦中的惡性腫瘤早已經達到病入膏肓、無藥可救的地步。否則她也不會痛疼得失去理智。見人就咬，甚至自戧到她自己的血肉。

如此情況之下，哪怕也就是救護車及時趕到，好不容易讓她恢復了暫時的心跳；但小護士那惡性腫瘤細胞蔓延到沒有任何退路的大腦，在沒有奇跡出現的情況下。仍然可以宣布腦死亡。

這個猝不及防的噩耗，讓周陽突然間沒有了任何退路。

原本按照胡醫生的推算。周陽是打算在舉辦了明天的婚禮儀式，讓在小護士的享受感動、親歷奇跡之后，再根據實際情況，看是選擇保守的‘藥療+笑療’，還是激進一點，擇期親手給她做手術的。

在周陽看來，上天留給小護士十多天的病危休整期，對實力每一天都在突飛猛進的他來說，完全是綽綽有余的足夠了。不開刀，不手術，小護士能在‘藥療+笑療’中直接痊愈當然是最好的。而假如退一步由周陽去親自主刀開顱手術，以他這些日子在空間里苦練后的熟練度以及三級跳后的新實力，成功率到現在已經有了80%。而隨著時間推推移，十天之內，這手術成功率提升到99%以上毫無壓力……

正因為自信如斯，相信小護士絕對不會死去，周陽這才在新婚前夜不好好陪伴身患絕癥的準新娘，而是選擇做對他長遠計劃更有用的事。

可是唉唉唉，當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周陽千算萬算，卻是沒有算到小護士的病情大發作，竟然會提前到來。

現在好了吧，退無可退，無路可退，周陽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死馬當成活馬醫。

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成功幾率，周陽也要做出千分之千的絕對努力，成敗在此一舉！

平復了心情，理清了思緒，做好了決定，周陽開始盤算接下來的諸多細節。

從他現在這里歌樂山后山脈的位置，到小護士家所在的小區，走最近的路大約是35公里左右的車程。但是其中有20公里左右都是歌樂山山腰蜿蜒曲折的盤山公路，哪怕是以周陽現在嫻熟無比的車技，也得在山路上面耗時12到15分鐘左右。余下15公里左右的主城干道，如果不堵車、不遇紅綠燈、不被交警逮的理想狀況下，以周陽的極速去狂飆，倒是4分鐘左右就能趕得到。

但事世怎么可能皆如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