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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課的師兄又是一驚,他剛才看得清楚,這分明是內門的法術!
“你給我下來!”
師兄這下憤怒了,徹底拿出了老師的做派,怒指著云京,“其他事情我都可以不追究,這等高深的法術,你是如何學會的?給我老實交代清楚!若是被我發現你一直都在暗中偷學,我定會將你交去律堂懲辦!”
“不是她偷學,是我主動教她的。”就在眾人眼睛都盯緊了上面的云京時,一個冷漠的聲音突然傳來,不怒而威的氣勢立即便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你若要送人去律堂,不如送我。”
第50章
不過是一群新手弟子的劍術課而已, 居然能將蕭仙君吸引過來。
最清楚麻煩將至的授課師兄跟王鼎兩人,已經先一步變白了面容,飛快地規矩站好, 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朝蕭恕過來的方向恭敬行禮。
其他弟子資歷再淺, 也多少都聽說過蕭恕的名號,互相惶惑對視幾眼,也全跟著那兩人一起躬身。
全場,也只有云京一個人,雖然早早就辨別出了蕭恕的聲音,欣喜若狂, 卻一直找不到他在哪。
她為難地保持住平衡, 低頭朝下方前后左右看了一遍,然后才發現, 哦,仙君居然就站在她飛劍的正下方……您還真是找了一個好位置呀。
蕭恕氣度不凡地又朝前走了幾步,這才回身仰頭看向她, 似是輕輕地笑了一下,語氣卻與剛才的冷靜毫無二致,點頭道:“先下來吧。”
外人面前, 云京可不敢如私底下那樣跟仙君撒嬌, 只趁沒人注意的時候,朝他彎著眼睛燦爛地偷笑一下, 便馬上收斂容色, 御劍下來。
等平穩落地,她也趕緊讓開幾步,提劍拜仙君, 看起來跟其他的新手弟子們沒有任何的不同。
自知理虧的授課弟子,不敢耽擱,馬上留著冷汗上前來向蕭恕賠罪:“弟子不知這位師妹居然是您親自指點過的,怪不得一直就覺得她天縱英才,悟性極高呢,剛才的話都是誤會,還請師叔寬恕。”
云京默默在一邊聽著,尷尬得都想刨腳趾了。天縱英才,悟性極高,您是指我那廢到極點的五行靈根嗎?
馬屁拍得太過,真是連馬都看不下去了。
蕭恕神色不動,寒聲道:“不知者無罪。”
那授課弟子還以為自己不會被追究了,剛剛在臉上露出一點喜色,連心都還沒來得及放下,就聽見面前眉目淡漠的蕭仙君又說了后面的話。
“不過,難道你連剛才他二人比試情況多危機也不知道嗎?”
一句話,堵得這弟子霎時間面紅耳赤。
別說是一個有資格給新手們上劍術課的人了,就算是一個普通凡人,也能體會到剛才王鼎對云京的那一番追砍有多兇險。
稍有不慎,是真的會流血受傷。
這樣一場完全不對等的比試,他居然允許就此上演了,中途連一聲停都沒有喊。
若不是蕭恕從遠處路過,隨意朝這邊瞥了一眼,正好看見云京慌張躲避的身影,他還不知道,如此不可理喻的一幕居然能堂而皇之的在弟子中上演。
一想到云京當時心里該有多害怕,而若不是自己曾經教過她一些本事,她現在可能已經受傷了,蕭恕就忍不住心頭涌起的層層怒意。
他揮手化出一柄長劍,結結實實地壓在那授課弟子的脖頸間,不留一絲縫隙。
“隨意拿新手弟子的性命開玩笑,我是不是也可以跟你‘公平’地比試一下?”
長劍的寒氣刺入骨髓,嚇得那人像被凍住一樣,原地抖個不停,嘴里頻頻求饒,顫聲道:“弟子錯了!是弟子一時大意,信了王鼎的胡說八道,還真以為他是要用一種嚴厲的方式,去訓練他這個曾經的同門師妹,所以這才沒有阻攔,以為那些兇狠,都不過是裝出來的……”
聽見這個理由,云京的眼珠子都快要翻上天了。
欺負誰是傻子呢?仙君你不要信他!
心里的想法云京根本不用喊出口,蕭恕便早已經出聲駁斥了:“他曾是丹修外門師兄,被剝除名號趕出來后,你覺得他還會有這樣的好心?是他蠢,還是你蠢,或是你覺得我蠢?”
借口徹底無用了,那弟子面如死灰,恨不得直接跪下來朝蕭恕求饒,無奈脖子上的劍太過銳利,令他分毫不敢亂動,只一聲比一聲吼得凄涼。
“弟子該死!弟子不該欺瞞師叔!是他賄賂我,讓我給他一個教訓新人的機會,說會回報給我一大堆靈石,還保證不會讓對方出什么事。我自覺不會出事,又有他的保證,所以才放任沒管……”
他未說完,蕭恕便已無心再聽下去,咬牙怒而揮劍,一劍將對方頭頂佩戴的法冠平直斬下,凌厲的劍氣還是順道削斷了一大截頭發。
眼前白光閃過之后,那弟子只覺得頭頂突然一涼,接著便看見自己被斬落的碎發簌簌而落,還有代表著琉璃天劍修身份的法冠,也咕嚕嚕滾到了地上。
那是多少劍修日夜辛苦練劍,才終于換來的一個身份認證,現如今就這樣滾落腳底,黯然失色,毫無榮耀可言。
弟子面色慘白,想要伸手去撿,還沒有觸及到,便眼睜睜地看著蕭恕手中長劍,唰一聲徑直落下,利落貫穿法冠,隨著劍氣的震動,轉瞬間便將這精美的法冠碾為齏粉。
“你如此德行,實在不配入我劍修之門,即刻起,滾出琉璃天。”
那弟子再沒了一絲聲息,連哭都哭不出來,捧著自己法冠的殘留之物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云京瞧著,覺得他又可氣又可憐。
可轉念一想,幸虧這家伙欺負的是自己,尚且有人能幫她撐腰,找回公平,若是那種最普通的新手弟子被針對了呢,豈不是苦水只能自己咽下去?
這樣一想,心里頭對他的所有可憐便都煙消云散了,只覺得仙君處理得好。
這樣利欲熏心,為了點靈石便枉顧身上責任的人,怎配教導新人弟子?又怎配繼續留在琉璃天內,做一個道心堅定的劍修?
那么喜歡靈石,干脆就重回俗世去掙錢好了,干嘛要繼續苦哈哈地留下來修仙呢。
從蕭恕現身的那一刻起,王鼎便意識到了不對,心驚膽戰得恨不得立即轉身逃走。
只是他也知道,憑他哪一點微末本事,就算逃出琉璃天的地界,也會立即被蕭師叔抓回來,這才硬著頭皮一直留在原地。
然后,他便親眼見著之前賄賂過的人,毫無預兆地被逐出了琉璃天,連半點申辯的機會都沒有。
蕭師叔罕見動如此肝火,可見云京并不是他所想的那個平平無奇的新人師妹,跟她做對手,王鼎確實找錯了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