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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宇文孝伯來到東雍州城下時,宇文神舉亦是與楊素率軍進入洛州境內(nèi),與傅伏進行了首次交鋒。
代表齊軍出戰(zhàn)乃是陌刀軍的統(tǒng)帥程咬金,這尊殺神如今更是了得,不到半刻鐘的功夫便連斃周國兩員先鋒,讓來勢洶洶的周軍銳氣一泄。
“宇文小兒,聽說你腦袋不小,甚是適合做我家皇帝的夜壺,不若就獻出來,我家皇上念在你識時務(wù)的份上也會放你手下的蝦兵蟹將回去!”
將陌刀抗在肩膀上,程咬金鼻孔沖天,粗獷的聲音如悶雷便響遍全場。這家伙本就是膽大妄為,好戰(zhàn)成性,又得了傅伏的指示,真?zhèn)€是將囂張進行到底。
“找死!”
縱然宇文神舉心機深沉,被程咬金如此侮辱也是怒火沖天,麾下的將領(lǐng)更是全都變了臉色,殺氣騰騰地瞪視著程咬金,紛紛向著宇文神舉請命,就要出陣將程咬金斃于陣前。
“好狂徒,如此大放厥詞,簡直不知死活!本將楊素,今日就來取你狗頭回去做夜壺!”
不等宇文神舉說話,楊素便策馬沖出,手中鐵槊化作一點寒芒,如同流星趕月般向著程咬金面門刺來。
感受到楊素身上那驚天的煞氣,程咬金心中微微一凜,臉上卻是露出喜色,大笑道:“來得好!”說著,程咬金渾身殺氣大盛,催馬上前,手中陌刀自上而下,如同泰山壓頂一般向著楊素斬去。
看著程咬金不閃不避,竟擺出了一副同歸于盡的架勢,楊素心中暗罵,這齊國的將領(lǐng)果然如高興一揚,都是些亡命之徒。雖然如此,他卻不敢怠慢,連忙將刺向程咬金的鐵槊一頓,雙臂用力,狠狠地向著程咬金的陌刀撞去。
“當!”
一聲巨響,程咬金手中的陌刀被蕩開,身子也是退去幾步,臉上騰起一抹紅暈,使得他本就黝黑的面容更顯黧黑,而楊素也是不好過,連人帶馬退出幾步,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中一片冰寒。
程咬金自認膂力驚人,卻不料這楊素也是不差,不過這卻更是激起了程咬金心中的戰(zhàn)意。如野獸般咆哮一聲,程咬金頓時揮刀沖向了楊素,身上散發(fā)出一股慘烈的煞氣。
楊素心知自己勝負關(guān)乎周軍士氣,亦是不敢示弱,手腕一抖,“嗤嗤”的聲響中,鐵槊灑出漫天虛影,將程咬金的全身籠罩。
“丁丁當當!”
一陣激烈的碰撞聲中,程咬金與楊素顫抖一團,刀光槊影,勁風肆意,外人根本看不清他們爭斗的情形。
數(shù)十招后,程咬金和楊素都是悶哼一聲,終于分了開來,眾人才發(fā)現(xiàn),楊素的鐵槊上多了一抹血跡,而他的左臂上也是多了一道半尺長的傷口。
“楊素?周國終于有一個可堪與本將之人了!”抹了一把右胸的傷口,程咬金舔了舔嘴唇,雙目中兇光閃爍。方才他一刀險些將楊素的左臂斬去,后者的鐵槊也刺入了胸口一寸許。
“你這莽夫,今日本將定殺了你!”楊素對程咬金也很是重視,沒想到這莽漢的武功不俗,戰(zhàn)斗經(jīng)驗亦是豐富,尤其是他的心思遠不像表面上這般粗魯。
“再來!”程咬金獰笑,大吼一聲,就欲再與楊素激戰(zhàn),身后卻突然傳來退兵的號令,心中雖然疑惑,但他也只能轉(zhuǎn)身就退。
楊素眉頭皺了幾皺,終究沒有敢追上前去。此戰(zhàn)雙方不分勝負,倒也勉強為周軍掙回了些面子。
……
“賀若弼,你本身為周將,為何卻背叛周國,甘愿為齊人驅(qū)使?你可對得起你的列祖列宗,對得起周國先帝對你的恩德?”
黃法瞿怒視著齊軍陣前的將軍,言辭激烈地喝嗎道。他實在沒料到,這個連斬自己三員將領(lǐng)的居然是周國的降將賀若弼。
賀若弼頓時沉默,無論出于什么原因,他終究背負著背叛的罵名,不過從內(nèi)心講,對于周國他并沒有多少歸屬感,甚至還有些恨意,至于宇文赟則更是令他厭惡至極。
想當年賀若弼之父賀若敦就是因為口出怨言為宇文護所不容,逼令自殺。臨死前,賀若敦曾用錐子刺賀若弼舌頭,便是為了告誡他慎言,是以賀若弼才如此沉默。
賀若弼甘為宇文邕賣命,實際上是感念宇文邕誅殺宇文護,為其報了殺父之仇,如今宇文邕已故,形勢所迫,他又怎會為宇文赟那昏君舍生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