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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繳械投降,給錢給糧!”
……
新村人雖不多,但是大家精力充沛,喊得齊整,幾百人的齊聲吶喊,聲音洪亮,響徹云霄,其氣勢不亞于敵人上萬人的口號聲。
最前的流民聽見新村的口號聲,頓生投降之念。他們來這里的目的就是找口飯吃,不被餓死,如今張獻忠讓他們當人肉盾牌,他們當然不愿意,已經(jīng)見識過新村的火.槍和長矛的厲害,繼續(xù)前沖,根本是雞蛋碰石頭,思路一條。
現(xiàn)在流民聽到有飯吃,有活命的活命機會,當然不能錯過。
但是朝前是死路一條,他們也不能跪地投降,如果一旦跪地,很快就會被后面涌上來的人流踏死、殺死,所以,唯一的生路,就是脫離戰(zhàn)場。
跑在前面的流民猛然聲嘶力竭地大叫起來,轉(zhuǎn)身就往回跑去,他們揮刀向擋在他們前面的人砍去,希望藉此殺出一條生路。
敵人的陣地前面出現(xiàn)了大規(guī)模自相殘殺的混亂局面。
借著這個機會,新村的士兵很們快地撤退到第二道土墻后。大家躲在土墻后,稍作休息。
此時,第一道壕溝前的硝煙已經(jīng)散盡,只見張獻忠的軍紀隊揮舞著大刀,朝著往回跑的流民一陣猛砍,這些流民紛紛被砍倒在地,流民一看回路已被封死,只得嗷嗷嚎叫著,掉過頭朝第二道防線沖來。
看著前面的流民又踏著同伴的尸體,黑壓壓地一片,如螞蟻搬翻過土垛,有些人被后面的同伴推搡著,站立不穩(wěn),摔在土垛下,又成了人肉腳踏墩,土垛前又墊起了一堆堆尸體。
祁大勇指揮若定,隨著一聲聲“射擊”指令的發(fā)出,跑在前排的流民又是一排排地倒下,射擊了第二輪過后,祁大勇命令火.槍兵先撤入第三道防線后,只留下長矛兵對付涌上前來的流民,第二道防線前的壕溝內(nèi)很快又就被尸體填滿。
新村的長矛兵大多是像許多水一樣,是臨時征召進來的輔兵,沒有經(jīng)過正規(guī)的訓練,對付如此多的敵人,面對如此血腥的場面,直覺得胳膊發(fā)酸發(fā)麻,身子發(fā)軟,但大家還都拼勁全力刺殺。
此時,已有一些敵人沖翻過了土墻,沖進新村的陣地,與長矛兵展開近身肉搏,長矛兵對付遠距離的敵人有優(yōu)勢,可對付近身肉搏的敵人,再加上連續(xù)戰(zhàn)斗體能消耗過大,新村長矛兵劣勢盡現(xiàn),好在新村士兵身體相對流民強壯許多,雖被流民沖陣,但傷亡并不大。
眼見陣地有被突破的危險,諸葛山珍主動請戰(zhàn),要上前殺退敵人。
祁大勇應允,諸葛山珍帶領特務營,如狼似虎地加入到戰(zhàn)斗里面去,特務營的戰(zhàn)士們,個個武藝高強,手起刀落,與之對戰(zhàn)之敵紛紛倒下,不多久,就將突破陣防的敵人都砍殺一干二凈。
穆曉娥帶領的救護隊迅速將新村傷員抬到戰(zhàn)地醫(yī)院,由張郎中作簡單的傷勢處理,一些重傷員,則立刻轉(zhuǎn)移到十三里橋后方醫(yī)院,由吳有性和朱濟世負責處理。
前線戰(zhàn)況不斷地傳回到張獻忠的軍營大帳內(nèi),張獻忠由先前的躊躇滿志,到充滿疑惑,到后來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料到新村的戰(zhàn)斗力如此之強,經(jīng)過兩個時辰的激戰(zhàn),張獻忠的隨隊流民已經(jīng)死了四五千人,夾雜在其中的軍紀兵也損失也有一二百人。而新村的士兵傷亡卻寥寥無幾。
通過初次交鋒,他領略到新村的厲害,新村的戰(zhàn)斗力比起之前交手的官兵們,戰(zhàn)斗力要強上許多倍。并且在新村的宣傳攻勢下,流民們有臨陣倒戈的跡象。
更令他最為膽寒的是,新村的火.槍比起官兵的鳥銃,殺傷力要高得太多,只要被火.槍擊中,幾乎無幸存者,且沒有炸膛自傷者,新村的鳥銃似乎能夠連發(fā),火力沒有間斷,如果新村火藥充足,只怕再多的部隊,也不夠其擊殺。不單是張獻忠感到驚異,就連久經(jīng)殺場的祁大勇,第一次見火.槍在戰(zhàn)場上發(fā)揮如此大的威力。在內(nèi)心也不禁贊嘆道:“好個犀利的火器……”如果火器的彈藥充足,別說張獻忠的一萬多人,就是有十多萬,只怕也奈何不了新村。
不過張獻忠還是從新村間歇性停火中嗅出了些什么,他判斷,要么彈藥不足,要么火.槍存在缺點,才會間歇性熄火。他決定調(diào)整部署,他不但要得到新村的糧食,還要奪得新村的火器,他敏感地意識到,如果能夠得到新村的火器,他的戰(zhàn)斗力將會大大提升。
他不想將戰(zhàn)斗時間拖得過長,沒了糧食補給,再加上晌午烈日,會消耗士兵的體力,弄不好,整個大軍會不戰(zhàn)自敗。
新村守在土堆后的長矛兵,隨著不斷地刺殺,體能消耗極大,動作逐漸遲緩下來,流民越來越多,不斷地有人沖進陣地,幸虧特務營補位及時,才將沖進來再度殺退,可是新村不斷地有人傷亡。
這些輔兵,大多數(shù)是臨時征召進來的,并沒有經(jīng)過高強度訓練,許多水就是長矛兵之一,他只經(jīng)過極為簡單地長矛刺殺訓練,可頻繁地刺殺,使用的勁道不均勻,只是使用蠻勁,感覺兩只胳膊酸疼。
剛開始時,他還有惡心的感覺,慢慢地,就麻木了,機械地刺殺靠近土墻的流民,這對他心理和體力,帶來極大地挑戰(zhàn)。
就在他快支撐不住的時候,突然山下吹響了號角,敵人入潮水般退去。退守在新村第一道防線的土墻后,許多水頓感一松,癱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