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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含笑吃了一驚,聽他疑然問道,“這是為何?”
“他們還沒有完全斷氣,我估計明天就差不多了。哎,道長,這價錢——”馬財主道。
“價錢一分不少,不過可是要自然死亡的尸體,不然貧道是不會收的。”含笑道。
“百分之百的自然死亡,有假包退包換,但是我可要現款哪。”馬財主道。
“錢不是問題,我們現款現貨。”含笑爽快道。
“一言為定!那我們明天見。”馬財主樂的差點蹦跳了起來。
含笑和伊妹兒又邁步向前走去了,馬財主忽得好象想起了什么,他兩步追上伊妹兒,一把從她手中搶過剩余的兩條麻袋和兩根繩兒,口中邊言道:“這兩樣東西就放在這里了。”伊妹兒沒有和他爭搶,邁步緊隨含笑而去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剛亮,含笑就杠著根大棍子和伊妹兒一道風塵仆仆的向馬財主家中而來,今天他們沒有著道裝,穿著尋常日子所穿的衣服,他們剛走到馬財主家門口,就見他昨天所見的那個家丁神色慌張的向院內跑去了,家丁跑入堂屋,對坐在凳子上的馬財主言道:“老爺,他們來了。”
“好,我們快按計劃辦事。”馬財主這句話是沖他夫人和他兒子說的。
“爹,我好擔心,怕出意外。”馬財主的兒子憂道。
“這有什么擔心的,昨夜我們不是商量好了嗎,你和你爹在趕尸的路途中逃回來便是。”馬財主的夫人安撫她的兒子道。
“夫人,一會兒你可得多加十兩銀子,把這張面皮錢收回來。”馬財主邊說話兒邊戴上了一具假面皮,這一下他就變成了一個少年郎了。含笑和伊妹兒的腳步聲在院內響起,馬財主和他兒子趕緊府身一縮,就直挺挺的躺在了堂屋內的兩張席板上,這就是他所說的兩具“男尸”了。
含笑他們一步跨入堂屋,眼前的兩具“尸體”讓他們非常滿意。也就在這一刻,馬夫人看著含笑和伊妹兒驚詫詫的說道:“道長,你們——”含笑明白她的意思,只聽他打斷她的話道:“為了不引起同行眼饞,我和道姑今天是便衣出行。”
“不管你們是便衣出行也好,還是別的什么原因也好,要知這兩個人在我家里住了好幾個月,光藥費我們就花了好幾十兩銀子,還不消說他們的吃、穿了,我們精心護理費用又是好幾十兩。錢都是小事,他們——”馬夫人的話剛說到這里,就聽伊妹兒不高興的道:“怎的,昨天說好的價格難道你們又想加價了不成,我們可沒那么多銀子。”
“我又沒有向你們要多少,多加二十兩銀子圖個吉利嘛。”馬夫人道。
“我們今就只帶了二百兩銀子,如果你不賣就算了。”伊妹兒說完回頭對含笑道,“我們走。”含笑猶豫了一下,正待轉身開步,急得馬財主偷偷的一個勁的向馬夫人使眼色,馬夫人心知肚明,她慌忙對含笑他們言道:“加十兩怎么樣?”
“一文也不加。”伊妹兒頭也不回的言道。
“好好好,二百兩!付錢!”馬夫人言道。
含笑他們回過身來,進入堂屋向馬夫人付了銀子,然后馬夫人就命家丁將這兩具“尸體”裝在了一根麻袋內。她歡喜的貪了一根麻袋的小便宜,素不知卻將馬財主父子擠得是齒牙咧嘴,呼吸不暢。馬夫人又用一根繩兒給含笑他們捆扎了袋口,并打了結兒,含笑拿過杠子穿入繩結之內,然后和伊妹兒一道一前一后抬著這兩具沉重的“尸體”踉蹌著上了路。“尸袋”太重,他們倆又沒多大力氣,走一小段歇息一會兒,然后又走一小段又歇息一會……他們每一次歇息的時候就重重的將“尸袋”丟在地上,直撞得馬財主父子倆頭暈目眩,皮破臉腫,痛不堪言哪。他們行到了一座小山腳下,兩人又“啪”的一下將“尸裝”丟在地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一塊大青石上歇息了。就在這時,兩個武行打扮的瘸子向他們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伊妹兒感覺他們有些面熟,定睛一看,仔細一想,大吃一驚,她記著這兩人正是上次和風云殘陽一道上七曲山為風云陽剛和她的婚事接親護轎的人,也就是黃河雙殘。就她一愣這一刻,黃河雙殘已行了她的身邊,要知黃河雙殘是專為尋她而來,通過那次在花轎前的一望,他們還能記著伊妹兒的模樣。他們看了低頭躲避他們目光的伊妹兒一眼,兩人相視“哈哈哈……”大笑了起來。含笑警惕的握住了劍柄。這時,只聽殘在左道:“親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我們終于可以向無極圣道交待了。”
“我們‘黃河雙殘’言必行,行必果,這就是最好的證據。”殘在右傲然道。殘在左看著伊妹兒道:“姑娘不必擔心,我們行遍了大江南北,走過了千山萬水,就是要尋你回去給無極圣道一個交代的。”
“跟我們走吧。”殘在右道。含笑擋在伊妹兒前面,道:“聽兩位前輩的言語不象是壞人,剛才您們聲稱要帶她回去向無極圣道一個交代,晚輩一時不明白您們的意思。”
“哦。”殘在左看了含笑一眼,回頭對伊妹兒道:“這是你新結識的朋友。”伊妹兒知他們誤會,可沒必要解釋,遂點了點頭。
“可比那小子好看多了。”殘在右贊道,含笑不明其一。伊妹兒開口道:“我不愿嫁給他,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含笑何等聰明,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殘在左解釋道:“姑娘不要誤會,我們現在是無極圣道的朋友,我們就是來幫他尋找你。”含笑聞言,略一思忖,沖“黃河雙殘”笑了笑道:“既然兩位前輩是受無極圣道之托來尋她的,那么,請問你們可有無極圣道的證物。”
“這……”殘在左和殘在右聞言,相視一看,啞口無言。含笑又道:“請兩位前輩原諒,如果沒有證物我當然不會同意她和你們一同走的。”
“親家,這個小后生言之有理,我們走得太急竟忘記了帶個證物,這當如何是好哇?”殘在左一籌莫展道。
“是啊,沒有證物誰會相信哪,哎。”殘在右說完,又道,“看來我們還要費些時間回去討個證物來。”
“親家說得極是。”殘在左說完,道:“那我們走吧。”
“親家別急,我們幫她們將這個重物抬過這座小山再走不遲。”殘在右言道。
“兩位老前輩,這可萬萬使不得!我們年輕力壯抬上不累,你們趕快行路去吧。”伊妹兒掃了一眼他們殘腿和殘手急忙言道。
“不要推辭,我們‘黃河雙殘’言必行,行必果,你們可不要壞了我們的名聲。”殘在左言道。他一說完話就和殘在右搶過棍子,然后蹲身抬起“尸袋”就向山上走去。要知這‘黃河雙殘’平時行走都是兩親家殘臂相靠,相互扶助著前進,雖有些別扭,但經過多年的磨合已經是習慣成自然了,再加之他們行路之時又稍帶一些功力,故兒一般正常人還趕不上他們,此時他們抬著“尸袋”就相當于將一個人劈成了兩半,前后獨自行走,雖然他們也用了些功力,但晃悠的“尸裝”卻讓他們前搖后擺,左晃右偏極不自然。含笑和伊妹兒幾次想上前去替換他們,都被這兩個倔犟的老頭推開了,兩人無奈,只好遠遠的跟著他們前進。山路陡而蜿蜓,兩親家走得是極其艱難,由于沒有協調好,兩人走到一半就已是氣鼓鼓的了,心中都在責怪對方不會走路,但都沒有說出口。就在快要到山頂的時候,兩親家就為一件小事而頂起杠來,原因是走后邊的殘在左無意之中一腳踩在了路邊的松軟之地上,因而他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由于他的這一行動拽動了他肩上的棍子向后一拉,這一拉就差點將走在前面的殘在右拉倒在地,心中有氣的殘在右以為是親家在故意作怪,他也不問原由,賭氣似的又將棍子向前一拉,剛剛站穩的殘在左見親家有意“陷害”自己,他心中的氣就爆發了,于是他又將棍子向后一拉,就這樣,兩親家前后拉扯著向山頂走去。晃悠的“尸袋”將捆繩套兒在棍子上來回摩擦著,就在快要到山頂的時候,捆繩套兒終于不堪負重斷開了,“尸袋”就順著山頂向山腳滾去,要知他們兩人任何一人提功追去,也能將“尸袋”阻攔住,可這兩親家偏偏就是不動,心想:“滾下山就滾下山吧,誰叫你想害我!大不了再抬一次!”他們的不作為可真害了這馬財主父子倆,他們是叫天天不應,呼地地不靈,沒到山腳就被摔死了,尸袋也就名副其實了。含笑和伊妹兒發現了這一切,當他們急急的向山頂跑來之時,恰見兩親家氣乎乎的向山下走去。看見他們那不高興的樣子兩人也沒有多問,干脆坐在山頂歇息著等他們,半個時辰之后,尸袋就上來了,兩親家這時又說起了笑話兒,真是冤家不同路,朋友不記仇,兩親家不僅又將尸袋抬著下了山腳,而且還抬到一劍他們的小院里,他們放下尸袋,和眾人互道了姓名,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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