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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住在這樓上十八號房內。不過,他這個人一年都難見到幾次,現在出去將近兩個月了都沒回來了,我看你們是難等到他。”掌柜道。
“哦。”靈燕和伊妹兒應了諾,走出來向一劍他們講明白了。聽飄雪道:“我們去給掌柜叔招呼一下,如果這幾天房東回來請他等我們幾天。我們先到花府去走一遭,尋機除了那幾個惡霸。”
“如此最好。”含笑替眾人應諾了。
含笑在街上截住一位年輕的路人問道:“請問大哥,可知花府座落于何處?”路人搖了搖頭,擺了擺手就走了。他們一路問尋,終無結果,最后伊妹兒道:“我們專問那些老年街訪,應該有人知道這地兒。”功夫不負有心人,最后,一位老大爺告訴他們:“以前的花府就是現在的知府私邸,盡管尋去便是,絕不會有錯。”眾人趕緊尋知府私邸而去。他們剛尋到知府私邸不遠處,就見花家四兄弟風塵仆仆的尋路而來,他們趕緊找了一人僻靜之處躲了起來。花家四兄弟顯然對眼前的變化深感意外,驚詫不已,他們在門口站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弄得門口的軍士也備感意外,看樣子他們幾次都想上前驅逐他們,但又以為他們很快就會離開而放棄了這個念頭。花家兄弟也是荒唐得很,他們竟然以為自己找錯了地方,居然在院前院后探尋了半天,最后兄弟四人好一陣合計才確信此處就是他們的“家”。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們可得上前去探個明白!”只聽花無蕊惑然道。
“走!”花無心怒氣沖沖的道。
“先別著急,我們先找個鄉鄰打探一下,說不定是娘早已將這老宅賣與官府了。”花無葉道。
“就去找宅后的楊大爺探問便是。”花無瓣道。
兄弟四人轉身剛走幾步,就見一個弓腰駝背,披頭散發,衣衫爛縷的老頭顫抖抖的向他們走了過來。四人都感到好生面熟,但一時又記不起來,他們正惑然間,忽聽老頭開口叫道:“少爺,少爺!你們可回來了!”
“管家?!”花無蕊最先認出了老頭,只聽他驚叫道。他們上前圍在了管家的身邊,花無心急問道:“管家,我老娘在哪里?我們的家怎么會變成這樣了呢?你——”
“少爺,我就是在這里等你們哪——”管家帶著哭腔繼續言道,“打你們走了之后,王德彪就接手了四少爺被殺這個案子,他收了老夫人背后送給他的三千兩銀子,答應為四少爺報仇。正在我們期盼消息的時候,參將灑哈達又帶些人馬告訴我們這個案子那那提親自督辦,他們是想借此敲些錢財。老夫人就給那那提送了一萬兩銀子,沒幾天,透露給我一條‘聽說來的不可靠消息’,就是對方誰備出二萬兩銀子保釋那個‘殺人犯’。我將這件事告訴了老夫人,并勸她就此罷手,因為我估計那那提是在原告和被告通吃。老夫人為四少爺報仇心切,頃家當產的又給他送去了二萬兩銀子。就在我們期盼結果的時候,卻盼來了‘殺人犯’殺害了王德彪和灑哈達越獄逃跑的消息。老夫人當時就氣得吐血不止,她不顧自己已極度虛弱的身體,尋到那那提論理,結果卻被那那提命人打昏死了過去。我聽到消息就趕去將老夫人背回了家,就在那天晚上那那提親自帶了一隊人馬闖入花府并強行命令老夫人立即滾出去,而且還蠻橫的宣布這里已經是他的私邸了。老夫人氣不過就和他撕打起來,他兇殘的抓住老夫人的頭發將她的頭在墻上一陣亂碰。我將老夫人背出花府之時,她已經奄奄一息了。老夫人臨走前再三叮囑在此等你們回來,告訴你們不要為她報仇,以免枉送了性命。那以后,我討完飯一回來就在此地等候你們,十二年過去了,你們終于回來了。”管家說道這里已經老淚縱橫了,頓了一下,他又說道,“少爺,客棧的仇你們可以不報,唯獨那那提這個賊人我要你們不能放過他,他不死,我就死不瞑目哇。”花家四兄弟聞言悲痛不已,他們“娘啊”“娘啊”……的哭叫不止。這一席話一劍他們聽得也是義憤填膺。
這個時候,從知府私邸門前走來了兩個趾高氣昂的軍士,一個班頭模樣的人沖花家兄弟道:“你們在這里干什么?還不快滾開!知府大人馬上要出府辦公了。”花家兄弟聞言一怔,只聽管家急言道:“這是天賜良機呀,你們先閃到路邊,然后見機行事。”花家兄弟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幾步的兩個軍士晃著他們鬼鬼崇崇的樣子,雖心生疑惑,但卻沒有放在心上,他們僅頓了一下腳步就走了回去。
“我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待狗官走出來之后我們突然行動,這樣效果更佳。”花無蕊道。眾人點了點頭,然后就四處搜尋躲藏地方,花無葉看中了一劍他們正躲藏著的那塊地兒,于是指著它言道:“我們躲那邊去。”正在一劍他們不知所措之時,忽聽知府私邸門口一聲高叫:“知府大人出府。”緊接著,八個軍士就魚貫而出,然后就是一乘八抬大轎,轎內端坐著那那提,轎后也跟著八個軍士,轎側一個參將模樣的人出門就跨上了早已備好的馬匹,他正是那那提的現任參將——洪西嶺。洪西嶺生得是暴骨突眼,歪鼻咧嘴。他使一口長把卷頭大撲刀,武功一般,那那提因其具有言聽計從,敲詐勒索的專長故兒“破格”將他從一個班頭提升為參將,其意不言自明了。這那那提一出門,花家兄弟就頓住了腳步,一劍他們松了一口氣。要知這花家兄弟都是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之人,他們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戰機,一看到那那提的影兒他們就以為是機會了,于是就高舉著大棍,高聲呼叫著:“狗官,花無蕊為母報仇來了!”“狗官,花無心要將你碎尸萬段!”“狗官,花無瓣今天要將你亂棍打死!”“狗官,花無葉今天割你人頭為母祭墳。”他們的冒然行事急的管家捶胸頓足,沒有聽清楚他沖他們叫喊了些什么,估摸著是一些叫他們暫時住手之類的話語,但已來不及了,此時的花家兄弟已沖到了已撥出刀來作好準備的軍士跟前了。當然,就在花家兄弟剛發出聲來之時,見勢不妙的洪西嶺就沖軍士們大喊了一聲:“有刺客!快保護好知府大人!”遂躍馬提刀直取花無蕊,八個轎夫也是訓練有素逃跑有方之人,就在洪西嶺話音剛落之時,他們腳步一頓,雙手抬扶著轎桿向上一撐,然后一個轉身就掉轉了方向,緊接著八字步一甩,身體再一沒,后面的軍士向左右一閃并向前一竄,他們剛用身體擋著轎子,轎子就溜進了門內。就這一瞬間,我們還能清楚的看見那那提掀開轎簾向外張望了一下,神色當然不是很平靜。
這里已經是戰成一團了,花無蕊和洪西嶺打得難分難解。洪西嶺利用高度刀刀都斬花無蕊的頸上人頭,花無蕊則利用地上平穩優勢,不僅架刀打棍,而且一心想傷了洪西嶺坐下馬匹,試圖一舉摔死他。眾軍士將花無葉他們團團圍在核心,舞刀弄槍攻擊不止。這些軍士訓練確實有素,他們從不單獨進攻,也不冒然行事,先是圍著這花無葉他們轉幾圈,試探幾下,然后再抓住機會一陣猛攻,稍微見勢不妙,就會撤出圈外再尋找時機。幸好花無葉他們背背相對,相互呼應著形成三頭六臂之式,不然這些軍士定會將他們砍成肉漿,刺成蜂窩。這里戰斗成膠著狀態,哪一方都戰不了便宜。那那提開始在門口偷窺了一會兒,估摸著自己沒有危險了,于是就大大咧咧的站在門前石階上觀望起來。管家見這樣持久下去花家兄弟必將吃虧,于是沖他們高叫道:“少爺,不可戀戰,快撤出來!”這句話花家兄弟沒有聽見,而那那提卻聽得明白。他大怒,回頭對兩個抬轎子的軍士吩咐道:“快去把那個老家伙亂刀砍死!”兩個軍士不敢遲疑,他們揮刀就向管家沖了過來。管家回頭剛跑了兩步就被兩個軍士追上了。他們不由分說,舉刀就向管家頭顱砍去。眼看著管家就要斃命刀下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刻,忽見人影一閃,再聽“當”“當”兩聲脆響,砍向管家頭頂的刀被震的橫飛而出,一把刀“嗖”的一下刺進了正全力迎戰花無蕊的洪西嶺的小腹,只聽洪西嶺“啊”的大叫一聲,然后就“咚”的一頭栽落于馬下,花無蕊輪起一棍就將他打的腦漿迸裂,當場喪命。另一把刀“噗”的一聲插入了正在指手劃腳的那那提的胸膛,那那提只“嗝”了一聲就“啪”的一下倒在地上,然后雙腳象殺雞時雞腳狂亂蹬踢般一種亂動,兩眼一瞪就魂入地府了。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眾軍士和花家兄弟被驚的呆若木雞。直到有個抬轎的軍士驚慌失措的大喊一聲:“快保護知府大人!”眾人才回過神來。當軍士們蜂擁到那那提身邊時,他已經僵硬了。花家兄弟大喜過望,他們一陣風般沖到靈燕身邊,花無葉剛開口叫一聲:“妹妹……”靈燕的寶劍就抵在了他的前胸。只聽靈燕沖他厲聲喝叫道:“都給我滾到一邊去,不然他們就是你們的下場!”花家兄弟趕緊閃到了一邊。眾軍士此時持刀呼啦一下向靈燕圍了過來,他們口中高叫道:“抓住她!”“為知府大人報仇。”一劍他們目不轉睛的盯看著眾軍士的一舉一動。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管家向花家兄弟使了個眼色,他們會意,趁靈燕和眾軍士對持那一會兒他們五人悄悄的溜之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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