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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夕陽灑在鯉魚池上,如點點碎金,各色秋菊開得熱烈,遠處的桂樹上還有星星點點的黃花盛開,散發(fā)著清香。南宮若雪身著白底彩織海棠抹胸,同色暗云紋襦衫,外罩淡紫云錦斗篷,坐在池邊賞景的石凳上,對面是一身藍色常服的墨離,一眾侍候的宮人皆候在幾十步外。
南宮若雪拈起一枚白子,略微思索后,落在棋秤上。
墨離也是果斷落下一子,極有為君王者當(dāng)機立斷的氣質(zhì)。“你是說,今日你去見了五皇兄?”見南宮若雪端起茶杯,莫殤這才問道。
“嗯。”南宮若雪抿了口熱茶,接著道:“殤王此次進京,定是有什么目的的。”
“哦?怎么說?”墨離抬眼看向南宮若雪。
“此前在我并不曉得他就是殤王之時,他就曾提到過‘家仇’,昨日又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如此看來殤王應(yīng)是身系什么仇恨,且非報不可!”南宮若雪極是肯定,她一向相信自己的判斷力。
“家仇?五皇兄的父親是父皇,母親乃是明德皇后,父皇是多年*勞成疾,自然沒有仇怨,如此說來……不,明德皇后是因急癥突然薨逝,理應(yīng)不會涉及仇怨吧?”墨離搖搖頭,不愿相信明德皇后的死真有什么內(nèi)幕。
“墨離,萬事皆有可能!”南宮若雪盯著莫離道:“我覺得有兩處極是可疑,這其一是先皇對殤王的態(tài)度,若明德皇后乃是因急癥薨逝,先皇最多便是封爵賞銀以示安慰,甚至以嫡長子身份直接封他為太子,但結(jié)果不然,先帝并未立殤王為太子,而是保留京中宅邸,許爵位世襲。如此結(jié)果看似無足輕重,實則重要至極——既然立你為太子,那先帝應(yīng)該做的便是替你掃清等級障礙,保證社稷安定,如其他幾位皇子,命其永住封地,未得召見不得回京,此時卻正好相反,先皇卻將地位等同于你的殤王留在京城,并給予極大的自由,許他隨師學(xué)藝,這是多大的恩寵!”
墨離并不言語,良久,才道:“其二呢?”
既然犧牲這許久的自由來幫墨離,南宮若雪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道:“其二便是史官所記的東西!自古以來,史籍重典無數(shù),從未見哪件事所有史家見解一致的,而明德皇后薨逝,朝廷編纂的史書皆是同一種說法,至于民間野史,竟全無記載,這只能說明,此事背后有人*縱,意欲掩蓋真相!”
“嗯,你說的都極有道理,那么,我便從明德皇后的死因查起吧!只是,此事已過去二十多年,希望還能有些線索可循……”墨離看著逐漸暗沉的天色道。
既然有了方向,墨離也不在其他地方浪費功夫,直接調(diào)了幾名四大暗衛(wèi)去追查當(dāng)年與明德皇后有關(guān)的人,整日忙得很,而南宮若雪似乎并不比作為一國之君的墨離清閑,后宮那些無聊的女人,終于還是按捺不住,將她視為最大的敵人,發(fā)起猛烈攻擊。
“哼,又是毒,他們除了下藥還會什么!”青嵐端著一盅湯進來,嘴里嘟噥著。
“怎么,又有人在娘娘的湯里下藥了?”正在給南宮若雪研磨的紫霞聽到青嵐抱怨,抬頭問道。
“怎么不是!幸好娘娘的藥丸厲害,每次都能試出來,不然可就危險了!”青嵐說著將青花小盅遞給南宮若雪,“娘娘,這是剛煮的沙參百合湯,您趁熱喝吧!”
“嗯。”南宮若雪接過白瓷勺,道:“算了,若是她們不嫌煩,愿下就下吧,咱們仔細些就是了!”
“娘娘您就是太仁慈了,她們才越來越放肆,要我說您就……”
“娘娘,影貴妃和蝶妃求見!”青嵐一句話沒說完,就被才進來的紫煙打斷。
“知道了,去請他們進來吧。”南宮若雪對紫煙道,待紫煙出去,又交代紫霞和青嵐:“你倆去小廚房,沏壺茶來,再叫青玉做些點心,簡單些就好,去吧!”南宮若雪無奈一笑,抬步走到前殿去了。
云蝶兒和影夢瑤過來,南宮若雪可不敢把紫霞和青嵐那倆丫頭留在身邊,那要是聽到這二人說了什么,不對她們甩臉色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