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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這可如何是好……”雨落靠在床柱上擔心地道。
方才剛一看到宮里來的人離開,雨落就癱軟在地,像被抽干了力氣般。知道可能會有這么一天是一回事,但要從心理上接受是另外一回事啊,況且不久前剛定下女兒和干兒子的婚事,這……
“夫人,只是誰都想不到不是?誰能知道皇上如今病重之際,還能下旨要女兒進宮呢!”南宮蕭攬著妻子的肩膀,安慰著:“你看,從昨日接了圣旨,雪兒就沒好好說過一句話,咱們這當父母的若是表現得太過擔心,那她當如何?所以夫人要放寬心……”
女兒被選入宮對別人家來說或許能稱得上是好事,但南宮家上上下下沒一個覺得開心的,想必只要是看著葉風塵和南宮若雪一起長大的人,沒誰會覺得這是好事吧?故而南宮家所有人都在為這件事難過著,并未將消息傳到外面。
南宮若雪及笄禮的時候,來的人很多,但云蝶兒卻總覺得氣氛有些奇怪,南宮家的人似乎不是那么熱情。知道今日是南宮若雪出風頭的好時候,她其實一點都不想來,但是作為南宮若雪的好友,她要來給添妝,不然很容易就會讓別人察覺她對南宮若雪的嫉恨。迫于無奈才跟著母親來的云蝶兒,怎么也沒想到會有這種異常,直覺告訴她定然有什么內情!
此時離吉時到還早,按規矩吉時未到之前行禮之人須沐浴更衣,云蝶兒知道南宮若雪理應在閨房中,就向后院的落玉閣行去。上了閣樓,果然看見南宮若雪坐在床前,看著桌上的九弦琴發呆。
“呦,這是怎么了?雪兒妹妹,今日可是你的大日子,怎么看你不高興啊……”云蝶兒搬了個小凳,坐在南宮若雪身邊握住她的手問。
“啊,哦,蝶兒姐姐啊,你怎么過來了?”南宮若雪似乎還沒回過神來,愣愣地問。
“看你說的什么話,今日你及笄,我這當姐姐的,不得過來給你添裝啊!”云蝶兒嗔道,再看看雙眼無神的南宮若雪,又問了一遍:“妹妹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可以跟蝶兒姐姐說的?”
“姐姐……嗚嗚……”南宮若雪話倒沒說,就先抱著云蝶兒哭起來。
云蝶兒也是叫南宮若雪給驚得一愣,結結巴巴地道:“怎么了這是?先別哭,別哭了啊……來擦擦眼淚……”云蝶兒心中疑惑,但面上卻也沒表現出來,只安慰著南宮若雪,擦著她不斷涌出眼眶的淚水。
“姐姐,嗚嗚……前幾日京城來了人,他們……嗚嗚,他們叫我進宮嫁給什么太子……嗚嗚,我不要,我不進宮……”南宮若雪抱著云蝶兒哭訴,極是傷心。
“你說什么?你說你要進宮?那你跟葉公子的婚事怎么辦?”云蝶兒一把拉開伏在自己肩頭的南宮若雪,捏著她的肩,急切地問。
南宮若雪被云蝶兒突然的轉變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是眨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失態的云蝶兒。云蝶兒見南宮若雪眼淚汪汪的樣子,頓時怒氣上涌,甩下她跑了出去。
“雪兒?”雨落看吉時快到了,不知道女兒收拾好了沒,就來了女兒的閨房落玉閣,誰知進門就看到一張哭花了的小臉,心疼地問:“怎么了這是,看你把娘這心給疼的呦……”雨落走過去抹去南宮若雪臉上未干的淚痕。
“我不想進宮……娘,雪兒不要進宮……嗚嗚……”
“娘知道,娘都知道……娘也舍不得雪兒進宮,一入宮門深似海,娘怎么舍得我的雪兒去……”
“娘,嗚嗚,娘……”
“雪兒,我苦命的孩子……”
母女倆完全忘了行禮的事,只顧抱頭痛哭。南宮蕭原本在前院招待客人,眼看這吉時就到了還不見女兒出來,夫人也不見人了,便吩咐靈兒去看。直到靈兒來叫,哭得傷心的母女倆才匆匆忙忙收拾好去了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