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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大頭領,似乎我們也能達成一些易貨交易,”再次和蕭夜坐在一起,喝著淡淡的酸茶,巴納瓦聲情并茂地講述了一段西域風光后,笑瞇瞇地提出了交易請求。
他已經打消了很快離去的念頭。
“當然,本頭領說過的話,不能食言,”蕭夜意猶未盡地喝口熱茶,拿出了一份清單,“這里面的貨物,標有價格,”
懷表、打火機、梳妝鏡、臺燈、加熱灶,以及在石堡里普及的絲綿短大衣,火柴,還有讓巴納瓦極為眼熱的運輸車,等等這些民用物品,蕭夜不介意拿出來交易。
他要的,不是吸引巴納瓦這一支商隊,而是想通過巴納瓦的口傳出信息,讓將來的西門石堡,成為絲綢之路上的一個節點;那樣的話,糧食問題就不成隱患了。
當然,在這之前,環侍在身邊的野狼,必須打斷了牙口,不能隨便就過來咬上一次,還啥的征召騎兵,呸!
為此,蕭夜已經有了折損一個戰兵營兵力的準備。
只要發狠打得那濟農不敢輕易過來撩食,自然邊墻那里的官府、邊兵,會知道該如何約束手腳。和內地商家交易的急迫心情,蕭夜已經散去了大半。
第二天,火速被招來的王貴,和巴納瓦以及十幾個阿拉伯商人,坐在軍舍小院旁的院子里,經過了長達兩個時辰的議價,終于完成了此次交易。
但實際完成貨物易主,用了兩天的時間。
大量的香料、金銀首飾瑪瑙珠寶,被寄存在了靳家商鋪里代售,王貴付出的,是還不到幾個駱駝攜帶的精巧貨物。
手燈、臺燈、加熱灶,需要的電池棒,王貴免費贈送了鐵匠鋪里打制的模具,藤草果子的奧秘,自然會講給巴納瓦,否則精明的阿拉伯商人是不會輕易購買一次性使用的貨物。
作為禮物,蕭夜贈給了巴納瓦一個嶄新的水傘,也獲得了巴納瓦回贈的一把短鞘阿拉伯配劍,上面鑲滿了細碎的寶石。
盡管年紀相差足有三十幾歲,但是巴納瓦十分喜歡和蕭夜聊天,也認可了這個年輕的朋友,臨行前,他把一個皮袋里的珍藏的植苗,作為給四夫人的禮物,交在了送客的小六子的手里。
“下次,我會帶來足夠的貨物,和你們大人交易這種車子的,”眼里帶著絲絲的灼熱,巴納瓦率領商隊離開了。
“這是啥玩意?還轉送給四夫人,也不怕讓人罵啊,”壓根就不清楚這捆植苗意義的小六子,雖然暗罵這大胡子吝嗇,但也是笑著收下了奇葩的禮物,直接就丟進了車里,忘在了腦后。
66年后一個叫陳益的大明商人,去到安南帶回來的一種植物,根莖可食,遂率先帶回在東山島上栽種,也改變了大明人的食物結構,這種植物,當時叫“紅薯”。但是,巴納瓦在商路上的提前交易,預示著商道上多了一樁成功的物種遷移。
假如,巴納瓦轉道去了鐵山關,或者是河套地區,那漫長的道路上,再經心的打理,帶著的這些植物也早就漚死在路上了,這種例子舉不勝舉。
懷里揣著一個精致的懷表,巴納瓦的商隊在一輛鼠式戰車的護送下,離開了顧家堡,下一次,或許他會帶來足夠買下一輛戰車的貨物,誰知道呢。
而巴納瓦跋涉在漫漫商道上,如何安然回到大夏國,就不是蕭夜能操心到的事了。
接下來,就是如何分派那買來的三十幾個年輕白奴的事了,通過信哨的傳遞,辛濡林那里的戰功簿里,能換取獎賞的百夫長、什長,還有立功的軍士名單,傳到了蕭夜的手里。
“按照名單,把這些白奴給排名在前的三十人送去,抵兌戰功,由余山親自開車去送,”
“剩下的兩個白奴,就送去學堂那里侍候我的岳父,”束手站立在蕭夜面前的小六子,連連點頭,不用大人吩咐,自然會挑選最好的女奴,給楊天受送過去。
把名單交給了段大民,蕭夜擺手讓他和小六子出去了,王貴還在外面等著呢。
蕭夜的這番舉動,令靳三娘歡喜不已,八抬大轎進西門家那是幻想,但新人笑舊人哭的事,她更不愿碰到。
和巴納瓦的一番長談,也讓蕭夜的心胸開闊了不少,現在,他的視線已經離邊墻越來越遠了。
鼠式戰車一溜煙回到了馬道石堡,小六子給楊天受送去了兩個侍女,在老夫子的怒罵聲中倉皇而逃,人卻是給留下了。
戰車開到石堡門口時,小六子在見到暖窖旁忙碌的胡適彪后,很果斷地讓余山停了車,把那個皮袋從車里拽出來,丟給了這個暖窖管事。
“胡百戶,這可是阿拉伯商人送的禮物,不定是啥好東西哩,就送給你種上看看,”不愿去靳三娘那里找霉頭的小六子,笑嘻嘻地說完,關上車門跑了。
“這鬼小子,一看就不安好心,”嘴里嘀嘀咕咕的胡適彪,穿著厚厚的翻毛皮大衣,打開了小六子丟下的皮袋,往里一看,二十幾個蔫綠的枝干裹著泥巴,一半都快漚爛了。
“暖窖里還有地方,先載上看看,”換身,胡適彪一拐一拐的,拄著拐杖進了暖窖的小門;里面,他的婆娘還在忙碌地給韭菜地里澆水。
被蕭夜豪爽送出的白奴,出現在了刀子的帳篷里,出現在了郝永良的軍舍里,也出現在了阿塔的婆娘面前,黃漢祥、李信安、王貴等等等等,不說哪家里女人醋性大發,哪家歡天喜地,但是這些面貌姣好身材面條的女子,在各石堡里眾多男人的心里,卻是掀起了陣陣不安分的憧憬。
妾室里能多上一個皮膚白皙的女人,還是從西域那邊買過來的,說起來那腰桿都能直上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