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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后勤隊還在修石堡,等將來石堡越修越多,說不得就有咱們的機會了,”像是看透了郝永良的心思,劉水合笑瞇瞇地說道。
“但是有一條,不論是哪個石堡,都不能違抗了大人的軍令,石堡里還必須有軍士駐守,”
“那是,那是,”郝永良很以為然地點頭,他是蕭夜的死忠部下,根本見不得敢于冒犯大人的那種。
“你說,在草原上有一個石堡,有水傘不需水源,再加上你藤草果子商鋪在收,應該是不成問題吧?”繞過了話題,郝永良陷入沉思狀。
“那不一定,草原上風大缺水,種糧食就別想,那藤草果子沒看都長得豆大點的,放牧牛羊倒是不錯,還有堅固石堡,就是韃子來了也不為懼,”劉水合很是精明地說道,“啥的藤草,大人說叫翡翠藤,”
“甭管叫啥,要是那果子里有了黑色果核,那就發了,”郝永良指指炕上的手燈,“這玩意要用,就是突擊車、運輸車也用,那果子可是了不得的好東西,”
“嗯,點著了還能做飯,真是用處大了,”兩個明顯知識不多的千夫長,靠在軟墊上聊的火熱,心里的那點期盼,也在一點點地擴大。
誰不想自己手上出個家族,血脈傳承,封侯拜相那是幻想,但眼前的石堡可是真真切切的。
“大人,余千夫長他們馬上就到了,信哨已經聯系上了,”有親衛進來,驚醒了兩個做夢的軍官。
“聯系上了?那不就到了五里以內了嘛,他們走的早了?”劉水合、郝永良抓起皮襖,匆匆跑出了軍舍。
東堡半地下的入口處,帶著親衛還沒站定腳步,劉水合、郝永良就看見漆黑的草原上遠處,閃現出兩道粗大雪亮的光柱,熟悉的嗡嗡聲也能聽到了。這聲音,似乎是大了點。
與此同時,余山也看到了鷹爪堡堡頂軍士,手里不斷晃動的手燈。
迎面而來的龐大黑影,讓劉水合瞪著雙眼,拉了郝永良一把,“老弟,你看到啥了?”他問的是車子,但郝永良聽起來是另一回事。
郝永良瞇眼看著運輸車,想了想,“石堡,郝家石堡,”他的話讓劉水合一愣,隨即也笑了起來。
看似龐大運輸車,堪比四輛馬車的長寬,在眾人面前十幾步外一個漂亮的轉彎,光柱掃過,穩穩地停住了;隨著絲絲的聲音,車身緩緩降低高度,最后停在了地面上。
余山跳出駕駛室,抓著一個清單,“劉哥、郝哥,貨到了,三個箱子,”有軍士鉆出車子,拿著手燈去了車后,鼓搗兩下咔吧打開了后車門。
這三個箱子,裝了火/槍、彈丸,要收進剛剛打理出來的倉庫里,沒有蕭夜的手令,任何人取不出來。
沒有詢問箱子里裝的貨,劉水合、郝永良圍著車子轉了好幾圈,這才拉住余山追問,“余山,這車子以前沒見過,是不是新來的?”
“車子跑這么快,能比的戰馬?”
“大冷天的,車里冷是不冷?”
帶著兩個軍士,正忙著給車子更換電池的余山,很是簡潔地答道,“新來的,快,比戰馬快多了,車里不冷,悶的很,”
和突擊車一樣,這大個的運輸車,跑起來每五十里地,也得換一次電池,但余山發現,似乎車子的栽重,卻是要大太多了,速度就不用說了,快的讓他合不攏嘴。
戰馬再能跑一口氣也跑不了五十里地,何況是在藤草上方跑。
交接了火器后,車上裝滿了肉罐頭,還有一些新的被褥,余山開車繼續向西面駛去,不用沿著彎曲的黃連樹道行進,直直壓著地上厚厚的藤草就奔向了西邊。
不到一個時辰,也就是亥時初致,車子里的傳令兵,又一次聯系上了顧家堡里的信哨。
很罕見的,蕭夜今晚沒有早早安睡,而是喝著熱茶,坐在房間里燈下讀書,靳三娘拿著一件蕭夜的制服,陪在旁邊縫補上面的破口。
直到夜深了,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很快楊十八輕步走到外間,和小梅低聲說著話,蕭夜這才放下書本,“十八,是不是余山他們快到了?”
“大人,余山他們在四里地外,馬上就到了,”外面的楊十八,低聲應道。
“呵呵,跑的蠻快的嘛,”蕭夜笑著起身,套上厚厚的羊皮長襖,又拿過了三娘的皮大氅,“走,三娘也跟著去看看,今晚可是要熱鬧了,”
兩人慢步走到內堡門口,抬頭就看見外堡入口那里,有兩個軍士拿著手燈,指揮著一輛高大的黑色車子,悠悠地駛了過來。
亮著兩盞雪亮大燈的運輸車,不緊不慢地開到蕭夜近前,隨著絲絲的聲響,懸浮在地面上的車子,穩穩地停在了空地上。
余山幾人跳下車,快步跑到蕭夜面前,單膝跪地,“大人,屬下余山帶隊繳令,給養安然無恙,”
“余山,你們幾時從馬道石堡出發?”蕭夜掏出懷表,楊十八趕忙亮起了手燈。
“大人,屬下戌時初出發,在鷹爪堡耽擱了半個時辰,”聽著余山的話,蕭夜看看懷表,臉上禁不住一喜,百多里的路程,余山竟然只用了一個時辰,可是比騎馬來的太快了。
陪在蕭夜身邊的靳三娘,聞言也是一愣,眉眼間隱隱有了一絲異樣,卻是忍著沒有吭聲。
“起來吧,”蕭夜擺手讓余山他們起身,見王虎帶人跑了過來,遂高聲說道,“王虎,帶人卸車吧,那些都是給你們的給養,送倉庫里就行,”
“是了,大人,”王虎沖著蕭夜躬身施禮后,走到余山那里拿了清單,燈光下大致一看后,笑瞇瞇地摟著余山的肩膀,“余哥,走,伙房里還有一盆牛肉,熱著呢,”
說著話,就拉著余山鉆進了駕駛室里,他可是要先開開眼。
有侍衛上來,從什長手里接過了小鐵箱,大家伙紛紛讓開車子,隨著運輸車去了倉庫方向。
眼見得余山他們走了,蕭夜笑瞇瞇地看看身邊的靳三娘,“三娘,你看到啥了?”
靳三娘抿著櫻桃小嘴,抱住了蕭夜的胳膊,“那車子,我要一輛,多少錢都成,”
“呵呵,能拉五千斤的貨物,跑的比戰馬要快,這種車子我手上就那一個,回頭你還是先給我重石吧,第二輛給你靳家了,”蕭夜沒有搖頭,但也沒松口。
壞人,靠在蕭夜身邊的靳三娘,掃見男人的眼神,自是知道今夜又不能安睡了,不由得面色羞紅。
“走吧,明天要早起,我帶你去倉庫那里,就看你靳家三娘的見識了,”嘴角帶著笑意的蕭夜,轉身回了內堡;李山抱著小鐵箱,一言不發地跟在后面。
夜色中寒風更加急促,從石堡上空呼呼掃過。
外堡、內堡的大門,都沒有裝上大門,門洞里掛著氣死風燈,只有靠墻內里,堆著大堆的三棱石柱;但是,昏暗的光線下,堡墻甬道、大門兩側不時人影晃動,有著軍士、侍衛嚴密監管的門口,想來沒人敢輕易試探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