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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何人?這里可是蓋倫部落的地盤,有事說事,沒事滾蛋,”靠在座椅上的孫小明,咧著嘴喊了一嗓子,后面兩個一腦袋小辮子的軍士,也把腦袋伸出來,不善地看著這些還在退著猛跑的衙役們。
不過,讓突擊車嚇得六神無主的稅吏們,已經(jīng)跑遠了,而孫小明沒有大頭領(lǐng)的軍令,也不敢輕易下了馬道,只能停在那里,無奈地等著。
陪同趙無良的張子長,昨天接到碎石堡的口訊后,已經(jīng)把消息傳回了馬道石堡,今天帶著兩個總旗,興沖沖下山也來看熱鬧了,就跟在稅吏們后面。
前面一大幫子人呼啦跑散了,張子長他們?nèi)齻€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孫小明的眼皮子底下。
雖然明知道這是蕭夜的那啥突擊車,張子長也是被唬的心里蹦蹦亂跳,見趙無良他們跑遠了,只能硬著頭皮上前;還好,孫小明的一嗓子,讓他穩(wěn)下了心神。
孫小明他見過幾次了,但是能駕馭這種懸空的車子,張子長可是一時間眼熱的要命,帶著兩個臉色刷白,腿肚子轉(zhuǎn)筋的總旗,小心地靠了上去。
“孫隊長,屬下石關(guān)屯百戶張子長,見過大人,”張子長恭敬的招呼聲,讓孫小明臉色一變,直接就吼了出來,“張老弟,可不敢亂說,喊啥的大人,只有咱們大頭領(lǐng)才是大人,你小子喊錯了不是,”
這兩天正帶隊操演這種車輛,他可不想被人捉了把柄,回去了接著干巡夜的差事。
“是,是,屬下糊涂了,”張子長不是個渾人,見孫小明臉色不愉,趕忙輕輕扇了兩下嘴巴子,連連給孫小明說好話;只是他心里咋想,孫小明就不知道了。
“你去把他們領(lǐng)頭的找過來,大頭領(lǐng)還等著回信呢,”清楚堡里庫存糧食狀況的孫小明,也不廢話,擺手讓張子長干活。
很快,張子長派出的兩個總旗,把跑出快一里地的趙無良,給帶了回來,丟在地上,他倆還要去招呼人把藤草叢里的幾個家伙,趕緊地拉出來,要不然出了人命就不好說了。
癱倒在地上的趙無良,發(fā)現(xiàn)那車里坐著的是人,這才漸漸緩過神來,舉著手里的一疊告示,結(jié)結(jié)巴巴地告訴孫小明,甘肅鎮(zhèn)商會會在近期內(nèi),前來和馬道石堡進行交易,以后這條馬道可以正常通商了。
突擊車直直開到趙無良面前,孫小明皺著眉頭接過告示,嘴巴一撇,“奧,你們說可以就可以,把我家大頭領(lǐng)當成啥了,等著,”
說完話,把告示扔到后面,也不理會一旁的張子長,縮回腦袋,打方向盤開著車轉(zhuǎn)回馬道,嗡嗡地走遠了。
不說趙無良他們在馬道入口,干巴巴地等著,那來自甘肅鎮(zhèn)里的商隊,可是抓緊時間一隊隊地開了過來,四個長長的商隊,在離開鎮(zhèn)子前,各家從商會里購買了皇店的稅票,可不急著要來交易嘛。
一張蓋著王棟良監(jiān)軍私印的稅票,就要三百兩白花花的銀子,回去了還要繳納十五取一的稅款,這是王棟良代朝廷內(nèi)庫收的,他自己的那份,就要等商會把交易來的貨物估價后,才能拿到手。
經(jīng)過和商家們商議后,甘肅鎮(zhèn)商會清點發(fā)出的貨物,除了鹽鐵控制外,其他的倒是沒有刻意限制,那些原本和蒙古韃子私下里恢復(fù)交易的商家,一時間把目光的重點,再次瞄向了馬道石堡。
當然,各商家能從馬道石堡換回哪種貨物,就各憑本事了。
馬道石堡,當蕭夜拿到孫小明帶回來的告示后,這才暗暗松了口氣,雖然心里很不舒服,派出去找其他糧道的人也沒回來,他還是決定先忍了這口氣。
蕭夜的腳下,趴著兩個虎頭虎腦的黑色狼崽子,這是鷹爪堡那里的斥候,在草原上掏了一窩野狼,大狼被打了擼皮子,幼崽就讓人捎回了蕭夜這里。
六個狼崽子,讓蕭夜一時興起,給它們喂下了初級藥劑,結(jié)果一晚上就死了四個,剩下的兩個到現(xiàn)在還懶洋洋的半死不活,一上午就喝了點肉湯。
不過,這兩個崽子眼里的靈性,讓前來議事的辛儒林,頗為看重,要不是得知這是狼崽,他或許會帶走一個養(yǎng)著。
堂屋里,王大力不在石堡,王貴就頂上了他的差事,正等著蕭夜拿主意,到底何時派人去清理馬道上的藤草。
三十多里的馬道,如果沒有馬車、牛車拉貨,王貴不知道那甘肅鎮(zhèn)過來的貨物,該如何入到了倉庫里。
“柳仁兄,顧家村的人走了吧,”蕭夜擺手讓王貴先坐下喝水,側(cè)臉看向王梓良。
“兩撥人,昨天走了第二撥,一共九百三十七人,剩下的就在醫(yī)館了,還有在私塾讀書的,他們可是連家屬大都走了,”王梓良眼睛不眨地答道,盯著顧家村上下動靜的事物,他一手掌握著。
顧家堡那里已經(jīng)開始動工了,需要大量的人手,顧炎武上心不說,為此蕭夜不但又調(diào)過去了一百后勤隊匠人,拉走了馬道石堡、鷹爪堡里全部灰泥,就連王虎的千人隊,也隨同開拔了,那里直到秋季,要嚴防蒙古韃子騷擾。
最關(guān)鍵的,是來自白龍湖的礦料,以及西楔赫部落的猛火油、牲畜,蓋倫部落的牛羊,甚至是磷石礦的礦料,都可以在那里就地消化了,說起來,顧家堡的重要性,堪比蕭夜目前棘手的糧食問題。
所以,高墻堅堡的修筑,非王大力在那里監(jiān)工,蕭夜才能放心。
現(xiàn)在顧家堡只是一個圓形的石堡,里面面積不大,但只要能站住腳跟,擴大石堡外圍是勢在必行的,里面的駐軍也不會僅僅放著一個百人隊,最終會有不少于一個千人隊常駐其中。
到時候事成定局,顧炎武就是有意見,蕭夜也不會放手手爪,頂多收購藥材時提上一成的價格,就能讓那些藥戶們感激涕零了。
蕭夜點點頭,對著下首的辛儒林說道,“三省兄,你安排商鋪執(zhí)事,貼出布告,三天后商鋪按戶按冊分派糧食,不另行售賣,”
“至于馬道石堡,那些商家肯定要提價售貨,咱們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派軍士巡視馬道,不許商家清理藤草,就用咱們的突擊車送貨到石關(guān)屯,運費嘛,”
蕭夜想了想,“每車一兩銀子,”那來回突擊車消耗的電池,果核收購就要將近一貫錢,加上人工他還算是賠本了呢。
突擊車載重六百斤,如果去掉后座的作為,最多能載七百斤,來回往返,不知道要消耗多少的電池,蕭夜無利不起早,這么干他另有目的。
一來讓那些商家適應(yīng)了突擊車的用處,為將來售賣做準備,二來擅于駕駛突擊車的人手太少,就算是操練親衛(wèi)了。
至于第三點,就是那藤草果核了,如果那些商家知道驅(qū)動突擊車的電池,就是黑色果核,藤草勢必能在各地開花結(jié)果,其他顏色果核也會大量出現(xiàn),他要的就是源源不斷的各色果核。
有了韃子送來的礦料,以及大量的猛火油,突擊車在初級民用目錄里,會大量出現(xiàn),這一種貨物蕭夜不拿來賣出大價錢,他就一頭碰死算了。
那通訊隊里被嚴加看護的沙盤,有了面積不斷擴大的藤草,勢必能再次從洞道理取出部件裝上,這沙盤已經(jīng)成了王梓良的一副利眼,通訊隊外除了蕭夜任何人不得靠近了。
所以,作為攔路虎的藤草,也是蕭夜的護身符,他巴不得藤草能把馬道石堡封閉的死死的,甘肅鎮(zhèn)那里的明軍,也不會輕舉妄動了。
“王貴,你安排匠人,準備清理藤草,”蕭夜轉(zhuǎn)頭看向王貴,這句話讓王貴臉上一喜,以為大頭領(lǐng)改了主意,但隨后卻是令他失望了。
“那個大溝里的石炭礦,用突擊車來回運送果子,不是長久之計,現(xiàn)在就開始打通道路,需要土工彈,找梅兒出賬,秋季來臨前,一定要把石炭礦拉回石堡,”
麻利地給各人派了軍務(wù),蕭夜起身要去私塾了,那里六十多個小子閨女們,里面有二十人年齡大點,已經(jīng)能開始熟悉火器、騎馬了,盡管派了軍士指導(dǎo),他也要經(jīng)常去看看。
“大黑、小黑,走了,”隨著蕭夜的召喚聲,兩個小不點的狼崽子,爬起來跟在軍靴左右,搖搖晃晃地顛著跑出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