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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那些腥風血雨,江衍銳利英俊,透著肆意瀟灑勁,程見渝冷淡俊俏,舉止斯文禮貌,倆個人站在一切,一動一靜,賞心悅目,很是般配。
小導演笑吟吟地打破僵局,“能再看到二位真是太高興了,希望你們和上一季一樣玩的開心!”
“不能和上季一樣相處,我現在還在追求他。”江衍勾著嘴角,睨一眼程見渝。
小導演一臉不相信,打趣地說:“還有你追不到的人?得加把勁啊!”
程見渝神色平淡,不聲不響走在前,疾風般腳步聲從背后傳來,面對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鏡頭,江衍伸手拉了一下他的手,又很快松開,整個過程短暫如閃電,然后江衍回過頭,淡定地說:“這不正加油呢,這次不用那么多攝影,別打擾我們兩私人空間,等我成功請你們吃飯。”
攝影組里的人都笑了,程見渝很清楚,在場的人,與觀看節目觀眾,未必會把江衍說的話當真,參加情侶旅游節目的卻不承認是情侶,真乃脫褲子放屁,可他無所謂,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隨便由人評說。
酒店設在多丹首都市中心,距今135年歷史的古董酒店,濃郁地殖民風情的西式建筑,訴說城市飽受蹂躪的故事,推開窗能看到遠處高聳入云的珠峰,晶瑩雪山延綿起伏,美不勝收。由于是晚上,參加節目嘉賓到的參差不齊,原定晚上的重聚定到第二天清晨。
程見渝走進房間,瞥一圈,理所當然只有一張大床,四周垂著白色紗簾布簾,氣氛朦朧曖昧,他利索將簾子束起,拽起一個枕頭,撂到沙發上,意思很明白,他和江衍,有一個人得自覺睡沙發,甭想著同床共枕,假戲真做的事了。
江衍很識趣,脫掉外套疊起來,委屈長手長腳蜷縮在窄小沙發上,房間開了一盞橘色小夜燈,背景里漆黑夜空掛著一輪圓月,程見渝換上睡衣,從他躺的角度看過去,好像是在看一處歌劇開幕式,有著削薄柔韌身材的程見渝是唯一演員。
他仰著臉,口干舌燥,心不在焉地問:“今天在飛機上你怎么了?”
程見渝躺在床上,扯開被子給自己蓋上,聲音有點悶,“沒怎么。”
江衍沉默幾秒,枕著手臂,深深呼吸一口氣,壓抑著竄上來的欲望,程見渝近在咫尺,就像是餓極了,一塊香碰碰的肉吊在嘴邊,他卻連舔都不能舔一口,只能聞著味道,在心里想一想,聲音有點莫名的啞,“程見渝。”
回應他的是程見渝緩慢呼吸,在寂靜夜里清晰,涼颼颼鉆進耳朵里,像是小貓撓胸口一樣,江衍全身燥熱,渴望地看著床上身影,目光定到脖頸后那顆淺淺的褐色痣,向下拽拽衣領,有意轉移話題,“我登珠峰時,也在這間酒店住過,當時有很多國內企業家,我爸說世界最愛爬珠峰的是我們華國的富商,珠峰與他們如同耶路撒冷于基督徒,麥加于穆斯林,如果不能登珠峰,就無法證明他們成功似的。”
越強迫自己不想,越是想,他想程見渝身上氣味,想細膩的肌膚,想細碎的低吟,他幾乎能想起程見渝身上所有細節,想的嗓子發干,眼睛發紅,恨不得撲上床吃了他。
夜里越來越靜,江衍坐伸手端起茶幾上水杯,仰頭猛灌下去,冰冷液體順著喉嚨流淌,短暫緩解了相思之苦,卻更是睡不著了。
腦袋下手臂壓的發麻,他用力拍拍臉頰,正準備去洗個冷水澡,床榻上的身影突然坐起來,程見渝邁下床,匆忙的鞋子來不及穿,光著腳大步沖進洗手間,劇烈干嘔聲音傳來。
江衍心猛地抽緊,倉促跟著跑進去,程見渝跪坐在地板上,一手抵著馬桶蓋,另只手摁住胃部,蒼白臉上血色全無,額頭一層細密汗水,胃部抽搐痙攣著,江衍慌忙蹲下,溫熱手掌在背后給他順氣,聲音里裹挾著緊張無措,“我……我去叫醫生。”
程見渝什么都吐不出來,想站起來,雙腿卻像踩著棉花一樣無力,江衍一把扶住他的腰,不管不顧打橫抱起來,放到床上,順勢拇指指腹擦擦他臉上的冷汗,程見渝頭痛欲裂,沒什么心思計較肢體接觸,像脫離水塘的魚一般大口大口喘著氣。
江衍一只手抓著他的手,隔著皮膚微微顫栗,程見渝隱約聽到他在打電話,急躁地說著什么,他甩了甩腦袋,搞不清自己是怎么回事,短暫溫暖的掌心放開,噼里啪啦響起來,屋子里亂成一鍋粥,江衍撞到桌角,悶哼一聲,顧不上管自己的痛,他從行李箱拿出脈搏測試儀,顫抖的手夾在程見渝冰涼指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