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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當然不是瞎子，您眼神兒好著呢！”林綾討好的對老爸笑著，“你可是這世上最英明最帥氣最最最最好的爸爸了，誰也比不上你優秀！”

邊說，邊跑到林愛軍身邊，一臉乖巧的給他捶肩膀。

林愛軍哼了一聲，心中又好氣又好笑。

享受了一會兒閨女的按摩，他才對她擺了擺手，站了起來對顧柏道：“你跟我出來一趟。”

說罷，當先轉身出了門。

顧柏立刻跟了上去。

林綾見此，也要跟上去，剛走了一步，就聽見一聲冷哼。林愛軍轉頭瞪了她一眼道：“你給我在家好好待著，別跟過來。”

一家之主發話了，林綾就算心里再擔憂，也只能乖乖停了下來。

她了解自家老爸，吃個吃軟不吃硬的。如果她現在和他硬著來，怕是會起反效果。

只是瞧著兩人一前一后離開的背影，這心里就火燒似的焦躁。

哎，她爸到底咋想的？

這是同意了，還是反對？

而這頭，顧柏安靜的跟在林愛軍身后下了樓，往警察局走去。

走了好一會兒，林愛軍都沒有開口。

顧柏作為晚輩，自然更不能說話，便只沉默的跟在他后面。

“你知道，楊六花這次也被抓了吧？”半晌，林愛軍忽然說道。提的卻不是顧柏與林綾的事，而是楊六花的事情。

“我知道。”顧柏點頭。

林愛軍問道：“那你是怎么想的？她到底是你媽。”

顧柏面色如常，仿佛對親媽要進監獄這事兒漠不關心，淡聲回道：“不是我應該怎么想，而是法律會怎么判。她犯了罪，自然要承擔后果。”

“那你可知道，楊六花吵著要見你？”對他的回答，林愛軍也沒有表示贊同或不滿，“你要見她嗎？”

顧柏曾經過的是什么日子，林愛軍自然知道。

楊六花又是個什么樣的人，他也知道——對于顧柏來說，她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甚至連母親也不配。

但這到底是親媽，對于正常人來說，哪怕親媽對自己不好，可當聽到親媽要坐牢時，會有什么反應？

是會憤怒，還是傷心，或者解氣？

可這些，顧柏統統沒有。

他臉色平淡，仿佛面對的不是親媽，而是一個陌生人。楊六花的死活，對于他來說，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有可無，他不屑也不想，甚至不需要知道。

顧柏道：“我不見。”

簡單又平淡的三個字。

“她雖然不是主謀，但按照她做得事，這一次可能會被判死刑。”林愛軍道。

言下之意便是，這一次不見，那就再也見不到了。

然而，顧柏依舊無動于衷，淡淡的搖了搖頭。

他對上林愛軍審視的目光，甚至還笑了笑，問道：“我不見她，林叔會失望嗎？”

會覺得他冷血無情嗎？

畢竟在眾人眼中，無論楊六花這母親做得怎么樣，也無法改變她是他母親的事實。

她給了他生命，他這一輩子便都欠著她。

如今她可能要死了，而身為人子，他連見一面也不同意，也著實太過冷酷了。

兩人對視了許久。

半晌，林愛軍卻笑了，看上去心情還不錯，道：“不，相反，我很滿意。”

他臉上帶著笑，但眼神卻很是冷漠。

“如果你愿意見她，甚至還想要幫她，那你與林綾的事我絕對不會同意。無論你們兩人感情多深，林綾有多喜歡你，我都不會讓她與你在一起。”林愛軍聲音微冷。

他曾是一個保家衛國的軍人，為國家為人民而戰，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天職。

即便如今已經退伍，這一點也永遠不會改變。

一日為軍人，終身都是軍人。

可他也是一名父親。

林綾是他唯一的孩子。身為父親，他必須承擔起養育保護孩子的責任。

或許在其他人看來，顧柏對生母的生死漠不關心，是一件非常狼心狗肺的事情。

會遭到很多人的譴責。

但對于林愛軍來說，這樣的顧柏才能讓他放心。

齊陽飛害死了那么多人，楊六花雖沒有直接殺人，但也是滿手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