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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閃饒是行走天下多年的老江湖,那來福客棧的掌柜也算是個絕頂聰明的生意人,來歷什么的都不過問,拿錢就住房。房間不僅寬敞舒適,兩人的各項要求也一一辦的很好,只是價錢略高,但這對他們兩人來說都不算什么事。落雁谷堂堂一大門派,也不會缺這些銀兩的。
客棧整個分為三層,一層擺著些桌椅,供來往商客飯食。二層三層則是些客房,一間挨著一間,十分的規整整潔。看樣子這地方還算是不錯。
掌柜姓張,是一個中年人,體態臃腫,一張寬大的臉上擠出的笑容可以將本來不大的眼睛變得消失不見??蜅@镆还灿形辶鶄€伙計,還不算后廚的廚師,在這清邁城算是個中等的客棧了。
鬼閃藥知味的房間在三樓,這也是鬼閃特意跟掌柜要求的,房間要清靜。兩間房相隔,在整個走廊的最深處,但是這客棧中的門窗較多,絲毫不顯得陰暗。墻壁上還掛著很多名人字畫,但著進一看便知,字畫全是一些不入流的畫家畫出的,當做裝飾品來說也十分的可以了。
鬼閃兩人白天經歷了烏云,現在已經有些饑餓,便讓一個精明些的小伙計去找些飯送來。鬼閃大手一揮,便是一錠銀子打賞,弄得那小伙計誠惶誠恐,左一個爺又一個爺叫著,顯得十分的親切。
可能是錢起了很大的作用,飯菜很快就端了上來。兩人商量了一下還是在房間中吃教好,以免暴露身份,增加不必要的麻煩。
飯菜看似精致,實則簡單。只是三菜一湯,幾個饅頭。兩人倒是不在乎這些。飯菜上完,那小伙計便關門離開,滿臉堆笑,很是殷勤,生怕自己的服務不周到,擾亂了兩位財神爺的心情。
待到房門關閉,藥知味對著鬼閃說了聲請,充分尊敬這位前輩。鬼閃倒是不在乎這些,隨意的說道:“吃飯吃飯!”。之后兩人再沒言語,大快朵頤了起來??磥硪呀浭欠浅5酿囸I了。經歷過那般危險,身體中元氣的消耗無疑是巨大的,這倒也算是好的,畢竟保住了性命,若是換做別人,想必早就被那些雷電給劈死了。
不一會兒,兩人便將那盤子中的餐飯用盡。藥知味長長的吐了口氣,伸了個懶腰,表示自己已經吃飽了,而鬼閃吃飯比較慢,看著藥知味吃飽的樣子,不禁問道:“知味老弟,這飯定是沒有藥青做的好吃吧!”
藥知味聽到后,像個孩子一般害羞笑道:“鬼老,你又拿我開玩笑了,再說了,這飯菜怎么也趕不上小青的一半!”
“呵呵!”鬼閃笑道:“老弟啊,現在你的生活可算是好吧,落雁谷上下誰人不羨慕你的生活?!?
“我這有什么可羨慕的,我不過是個落魄的鬼魂罷了。”
“哎?你怎么能這樣說呢?”鬼閃說道:“沒停過一句老話嘛?只羨鴛鴦不羨仙!老弟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藥知味沒有再往下說下去,對他來說自己的遭遇算是落雁谷中最慘的一個了,就連早已投入落雁谷門下的暝自似乎都比自己名正言順。自己乃是走投無路才投入落雁谷門下的。從另一方面看,他的歸降有些牽強,不知道別人怎么想自己的,但是自己總覺得在這里便低人一等,盡管他被令滅封為落雁谷一谷的谷主,實際上卻沒有多大的權利,那谷主的名號是供給一些小弟子瞻仰用的吧!
沉默了一陣,鬼閃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撇了一眼正躺坐在椅子上的知味,緩緩說道:“知味老弟,你想知道那同門師弟暝自在哪嗎?”
藥知味一愣,沒想到鬼閃會說這些,他本以為鬼閃不會對自己說這些的,但鬼老既然開了頭,自己又很想知道,那就這般說下去吧!便問道:“鬼老,這其中還有什么不可言之的忌諱嗎?”
鬼閃慢斟慢品,細細的品味廉價茶葉帶出的香味,說道:“本沒有什么忌諱的,當時我不告訴你怕是被其他人聽到,否則得不償失了?!?
藥知味驚訝一番,倒不是為了聽暝自的故事,而是被鬼閃謹慎的處事方式驚訝。若是換做自己,可能已經暴露在宗義府之下了?!澳乾F在暝自在何處?”,藥知味毫無顧忌的問道。
鬼閃咽下一口熱茶,運氣入身,再發散四周。原本十分平靜的房間中突然顯得緊湊起來,熱茶蒸騰出的熱氣也被鬼閃發散而出的元氣弄的向著坐在對面藥知味飄去。氣場之中有種淡淡的殺氣,而藥知味卻不緊張,端坐在那里,似乎是自己做錯了什么,一聲不吭的喝茶。
而鬼閃依舊如此,茶杯上的熱氣不住的飄散,房間內萬分寧靜,兩人無言。房間外有些細微的聲音,是一層中有些往來食客的行酒令,粗狂的嚎叫讓人心緒不寧,卻震發出人們心中最深處的熱血。
“左側客房中有些人在,道法一般,比較年輕,想必這是第一次出去歷練,一共七人。”沒等鬼閃說話藥知味便開口講到。
鬼閃聽到,僵硬如冰的臉上像是融化了一般,漸漸帶出一種叫做微笑的表情。“老弟,這天同山的道法被你運用的天衣無縫了,連我都毫無察覺?!?
藥知味也隨著笑起,回道:“鬼老言重了,若不是您一心用在察覺別人,黑氣纏繞之術早就發現我了?!?
“不說這些了!”鬼閃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接著說道:“當谷主知曉你要來落雁谷的時候,大喜過往,吩咐我們不要怠慢了兩位,對你們兩個在各個方面都考慮過,怕你們相互見到尬尷,再說其他據點缺兵少人,尤其是少些有經驗、道法高強的人,所以谷主將他派往別處,現在就在良成郡的落日魔窟的一處據點。”
“谷主真是個心思縝密之人??!”藥知味朝著房梁看去?!叭f死不辭!”
“這大好時光說什么生死,回去吧,我要睡了!”鬼閃說道。
藥知味聽完,站起,拱手離去。
夜的深沉和寧靜對于失眠的人來說就是一種煎熬,也正是回想自己、批判自己的最佳時刻。黑夜中像是有一雙巨大的觸手,不知何時就深深的扼住咽喉,沒個人都臣服在這一天一夜,每天每夜之中。對于這種恐慌,有人學會了臣服、信仰、禱告,可有人試圖去解開每一層神秘的面紗,可毫無辦法,無處尋找又無處不見,只能懷恨而終。
一眨眼,這一夜就過去,等待人們的,又是初生的太陽,又是美妙的黎明,可昨日的黎明就再也看不到了。就像死去的人,再也沒有辦法將他們呼喚回來。也再見不到他們的音容笑貌。
“鬼老,起的這么早?。 ?
“知味老弟,早起早趕路啊?!?
兩人就在客棧中吃些早飯,便匆匆離去,也匆匆離開清邁城,向那藍光御劍飛去??礃幼右呀洓]有多遠了,在高空眺望著藍光處,煙塵四起。這般情況下,吞靈仙戒應該沒有什么問題,若是沒有打斗的痕跡,情況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