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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一聲帶著哭腔的吶喊。
隨著眾人驚愕的雙眼,嘈雜無章的腳步聲,搬動椅子的聲響。
某位手忙腳亂的弟子一不小心將桌子上的杯子碰到在地,發(fā)出一陣刺耳的碎裂聲。本來不會碎的杯子如今稍稍一碰就被打碎。可也沒有人會在意這種事。畢竟還是玄術掌門的性命最為重要,牽動豈白山上上下下眾人心弦。
“回魂丹,誰有帶回魂丹?”
“掐人中!趕緊掐人中”
“丹青!你去叫左老來!”格非抬頭猛然說道。
那名叫丹青的男子立即走出,剛要踏出房門就有一腳踏了進來。弟子們住的房門又都是很窄的那種,只能容納一人通過。丹青性急,又是在這種萬分緊急的關頭,開口要罵,一抬頭眼前正是左老。
丹青楞了一會兒,這一下突如其來。左偶卻沒有什么大驚小怪,一擺手示意丹青退下,自己前去查看玄術掌門情況。丹青也回過神來,趕忙給左老讓位,又緊隨其后。
“左老,您快來看看吧!”胖子在椅子后,眼巴巴的看著左偶,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丹青你再去請吞云師叔吧!”
丹青聽聞又轉過頭出去,可還沒走出房間,吞云那肥胖的身軀也擠了進來。若是平常情況,這幾位早就哈哈大笑起來,可是現(xiàn)在竟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件事,誰也不會有心思嘲笑呢。
眾人見左老與吞云師叔前來,不由自主的讓開一條道。
左偶走上前,與追來的吞云對視了一眼后,其中似乎交流了些許的話語,就由吞云查看玄術掌門的情況。
只見吞云不急不躁的四處查看了玄術的情況。額頭發(fā)紫黑,眼眶間有一絲灰暗。就看著玄術這般昏死狀,也能知曉他的內(nèi)心是多么的傷悲。
可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活過了半百,身后之事早已看的很淡,身前那幾百年中,被無數(shù)的算計、狡詐、陰謀弄得頭破血流,也被世間種種兒女情長、牽絆所困頓。淚水也被一次次的困頓消耗殆盡,如今卻是空空悲傷,無處發(fā)泄。當身前萬千失望思緒瞬間攻上心頭,足夠讓一個人陷入絕望,也足夠讓一個人無處自拔,昏死過去。
哎!吞云重重的嘆了口氣,不知為何不忍看病床上的藥山,但還是輕輕的掃了一眼。
病床上的藥山靜靜的躺著,背后靠著幾位師兄墊的枕頭,若不是自己確認了藥山的死亡,還會以為他沒有死,只是睡著了。靈玉雙頰上明顯的兩道淚痕,眼神中呆呆的看著昏倒在椅子上的玄術掌門,而雙手還輕輕的握著藥山的手。慘白的雙手讓人看著就覺得十分的寒冷,靈玉一心為他暖熱,眼中那份執(zhí)著,誰都不曾有過。試問這天地間,有哪人可以做到,還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玄術掌門沒什么大礙!”吞云緩緩說道,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瓶子通體暗紅色,紅的都有些發(fā)黑了,瓶身上三個精妙小子——靜元丹。吞云扭開瓶口的紅布,一股腦的將丹藥放在手掌中。
吞云的一句話讓在場的幾位主殿弟子都松了一口氣,左偶一直在濾著自己短短的白胡子,從他的臉色中看不出什么,依然是那種怡然自得。眼看著吞云掏出藥丸,自己便上前將玄術的腦袋扶起,一只手放在玄術的后頸處,輕松的托開了玄術的嘴,配合著吞云將那藥丸灌下,又將玄術的嘴巴合住,保證那些上好的藥丸被玄術咽下。又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盒子,那盒子是用上好的紅木精雕而成,上面的花紋十分的奇特,短短的一層小木板鏤空了很多層的花紋,一層疊著一層。站在不同的角度上看就會產(chǎn)生不同的花紋,十分的奇特。看來定非凡品。再說那紅木,紅木上的包漿已經(jīng)很是老舊,看來已經(jīng)是有幾分年頭了。
左偶輕輕打開木盒,房間中瞬間生成一種刺鼻的氣息,漂浮在空氣中,仿佛這房間中注入了一股涼氣,被吸入?yún)s是十分的提神。定睛一看,那木盒里裝著的,是一枚發(fā)這淡青色光芒的石塊,想必那刺鼻的味道就是這枚石頭發(fā)出的。
吞云撇了一眼這石頭,心中暗道:“這味石竟會在他手中,此人不簡單那!”
說是味石,修道之人也會知曉一二。味石乃是產(chǎn)子大荒南的大啊山脈中,攜帶可提神醒腦,安心靜魂,長期佩戴可擴展脈絡,增強元氣,十分的寶貴,也異常難尋,只出現(xiàn)在峽谷之中。大啊山脈非同尋常,斷崖絕壁比比皆是,中原富饒之地的山脈是不同于相提并論的,異常的兇險。山谷之中盡是怒濤熊江,山壁上很少有些縫隙,就算是有,也都是經(jīng)歷萬千年風化出來的,是絕對不能踩在上面的。一不小心掉入河中,被那萬鈞的力道裹挾而去,不是被淹死,就是被江河低的那些尖石割破身體。
左偶看了吞云一眼,也知曉吞云心思,只是現(xiàn)在的場景,有些話還不能說。
左偶將那味石放在玄術的鼻息出。本來站在房間里的幾位弟子們都有些受不了,可想而知放在玄術掌門的鼻子前,那味道該有多沖。
還不到兩秒,玄術掌門突然重重的咳了一番。左偶趕忙將味石合上,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合上的瞬間,那股味道就消失了。玄術這才醒來,看樣子卻是沒有什么情況,被那味石一熏,很是不好受啊!
“師傅,您怎么樣了?”格非等弟子們關切的問道。
玄術被那味道嗆得說不出話,連連擺手。格非趕忙端來一杯茶水,玄術一飲而盡,長長的吐了口氣,這才恢復了正常。
“掌門師兄,現(xiàn)在感覺怎樣?”左偶問道。
玄術不知所以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好點還是沒好,面對眾位弟子的問詢,充耳不聞,吃力的站起身看了看藥山的情況,格非等人趕忙攙扶著。可看了眼病床上的藥山,又坐回到椅子上,不再言語。格非等人也只好靜靜的站著,不敢說任何話。
靈玉還是那個樣子,絲毫沒便,身體一動不動,生怕弄壞了藥山的身體。
場面就一直這樣下去,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怎樣。兩位長老走出房間,門外逐漸有其他的弟子和長老前來,需要人接應一下。格非幾個卻不知道要做什么了。玄術右手制在椅子的扶手上,扶著沉重的腦袋,一聲不吭。
又過了一會兒,人漸漸多了起來。尤其是豈白山的長老們前來,打破房間中的平靜,而玄術一次次的擺手示意離開。
“你們幾個都先出去吧!”玄術無力的說道。
眾位弟子們應聲稱是,快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