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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必定不同往日,主殿中忙的不可開交,各大門派的求見信雪花般的飄來。
無數的道友們也紛紛來訪,一探天雷究竟。可豈白山門禁卻十分的嚴格,不論何人,一律不準許進入豈白山內。這倒是令天下道友萬分失望。
隨著如此事件,天下漸漸傳出言語,說是豈白山妄圖天下,在山中養著一只吞天巨獸,只因一時看管不佳,導致落下天雷。
玄術從來就對這般瘋言瘋語置之不理,卻沒想到有朝一日人言可畏,必須請些個天下有聲望的道友前來查看。
這幾天藥山也是被受折磨,不論他走到哪里,身邊總會有其他師兄們看著,很是沒有自由。而各位師兄們看到他的臉色更是可惡,一種避之不及的神態,樣子像是他身上攜帶著瘟疫,更像是一種別與常人的另類。
風淡云輕,云海疊嶂。遠處的山頭被乳白色的云層所包圍,顯得十分有仙俠之道的韻味。藥山與靈玉二人在飲香食色院落的房間中,一個坐在床上,低著頭不說話,一個坐在椅子上直直的看著他。
“小師弟,你怎么會那樣呢?”靈玉很輕柔的問道。
藥山猛然抬起頭,一雙黑色的眼睛中帶著瘋狂的憤怒,“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騰的一聲站起,拳頭用力握著,指甲也刺入肉中,雙頰的臉蛋也微微顫抖,嚇的靈玉睜大了雙眼,驚訝的看著他。
這般神態的小師弟她從未見過,印象當中的小師弟是一個脾氣很好的人,同程元師弟一樣,基本上已經放棄了發火這個人類感情,普普通通,沒有什么愛好,不愛說話又沒有主見,凡事卻只有三分鐘的熱度,但有些事情又是異常的堅韌,有時候真拿這位倔驢般的小師弟沒有辦法。
是失憶改變了他的情感,還是原本就是這般模樣?
災難也許會改變一個人的性情,但是改變不了心中最堅韌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看著靈玉驚訝的表情,藥山也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這幾天問過這個問題的不下百人,每一人又不下百句。尤其是李宜昌,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都不嫌煩。
“靈玉師姐,對不起,我.”藥山又底下了頭,牙齒重重的咬著嘴唇,用這種方式懲罰自己,疼到麻木。面前這位女子是如此的柔弱,自己竟然對她這般無禮,是誰在受眾人嘲笑的時候陪在自己身邊,又是誰在自己墮落的時候一遍遍的提醒自己不要放棄,又是誰無微不至的關系與愛護。心中一陣慚愧涌上心頭,哽咽般的說道:“靈師姐,我不是故意的!”
不知為何感覺時間過的很慢,真希望時間的軸輪飛快的運轉,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愿靈玉師姐千萬不要生氣,也不要離自己而去,除了靈玉師姐,如今再也找不到一個可以說話的人了。
靈玉緩緩站起,看著眼前這般少年,心中或許是萬分同情的苦澀吧,經歷無數次的劫難才茍延殘喘到今天。如今忘記了前世今生的艱難困苦,已經算是人生大幸了。
她沒有說話,輕輕站起,一件略顯簡單的素白長錦衣,錦衣上并沒有什么修飾,簡簡單單,卻是十分的合身,顯得身段十分的苗條,十分的勻稱。
“藥山,今日你先行休息吧!明天我再來看你!”從話語中聽不出什么,一股淡淡的花香蔓延。
寬大的窗透漏出佳人魅影,一襲錦衣是那樣的合身,再也找不到什么詞修飾這種美妙。他趴在窗邊,任憑白影離去。
是再等待心房上的藤蔓將自己纏繞,還是等待一個壯大的機會。
“小師弟,剛才怎么了?靈玉師妹怎么走了?”杜林剛從門外回來,就來到了藥山的房間中。
藥山本不想回答,心中萬分繁雜,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癱軟般的墜在床邊。濕潤的眼睛還紅腫著。哽咽般的說道:“沒事,沒事!”
杜林也不是傻瓜,看出藥山有些情況但又不想對自己說。“小師弟,你怎么了?”,就在藥山的旁邊坐了下來。
“我沒事!”藥山強行掩蓋自己的悲傷,在這種心靈脆弱的時候最不愿意別人發現自己的卑微。
“那好吧!”杜林尷尬的站起,從懷中掏出一個略青帶紅的大蘋果,并沒有直接給藥山,而是放在藥山面前的桌子上,說道:“我剛下山了,瓜果攤上那李攤主見了我,非要塞給我,我不愛吃蘋果,給你把!”
藥山這才抬起頭,看著杜林淡棕色的眼眸,全是師兄的關切。“謝謝師兄!”,他也只能說這般不痛不癢的話了。
“那你休息吧!”杜林指了指身后的門外說道:“我去給你準備飯食了,今天想吃什么?”
藥山強忍著自己的嘴裂出一個好像是微笑的弧度,眼神卻不是那么配合,一張臉上兩種截然不同的表情,顯得十分的可悲,說道:“師兄做什么我都愛吃的。”
杜林只得說了聲好,就快步離開了。
門外陽光明媚,甚者顯得有些灼熱,而門里卻是十分的冰涼陰冷。藥山已經將窗戶用很多破布掩蓋中,不讓光線透露半分。房屋的門也是關著的,讓自己置身于黑暗之中,沒有人其他人打擾,沒有其他人煩擾,盡管自己顯得有些落魄,卻妨礙不到自己。
“云師兄,今天你能來我飲香院中,我院可是蓬蓽生輝啊!”
“哪里哪里,龍師弟言重了!”
渾中的嗓音不是龍升又是誰,而云師兄這一名號,豈白山中只有一個,那就是神醫云易嵐。
“不過是來看看小師弟的狀況!”云易嵐身著一件雪白的直襟長袍,衣服的垂感極好,腰束月白祥云紋的寬腰帶,其上只掛了一塊玉質極佳的墨玉,形狀看似粗糙卻古樸沉郁。烏發用一根銀絲帶隨意綁著,沒有束冠也沒有插簪,額前有幾縷發絲被風吹散,和那銀絲帶交織在一起飛舞著,顯得頗為輕盈。
“云師兄這邊請。”龍升說完擺了一個請的姿勢,門口就對著藥山的房間。從遠處看藥山的房間中好像飄著一層黑氣,又有些陰沉。
云易嵐看著藥山的房間,與這院落中的其他房間都略有不同,顯得格外的死氣。整個院落都被帶著有了些許陰沉。
“這...”云易嵐伸手一指藥山的房間,眉頭一皺,心中不禁很是疑問,“這幾天小師弟是否有什么異樣?”
龍升趕忙解釋道:“云師兄,自從小師弟不知為何觸發天雷之后,就更不愛說話了,每天都將自己鎖在房間里,我們幾個師兄說什么都沒用,原來一日三餐還能跟我們一起,現在就是連吃飯都是在自己的房間中,讓杜師弟給送的!吞云師傅這幾天也忙,我們也不好管小師弟!”
“那...”云易嵐秀麗的臉頰上也有些難堪,曾經看著這位小師弟雖然是有些古怪,但也不至于這般,想必是自己觸發天雷后,打擊太大了。再說豈白山上又是一個天下修道之人精英所在,小師弟修道不成,想必壓力也是十分的大,沒有一點點的資質估計很難在這里呆下去吧!只好略帶苦澀的說道:“還是進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