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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成一時不也知道如何幫著藥山辯解,沒想到這吞云師叔竟然說出這樣的話,這與豈白山的仙家氛圍格格不入。昏黃的油燈不斷的拉長或剪短兩人弱小的影子,顯得十分的的瘦弱。
“沒有?”吞云接著問道:“若是沒有怎么會回來的如此晚。”聲調(diào)異常嚴(yán)厲,藥山與澤成可以清楚的聽到其他房間的師兄們起床的聲音,但是哪一個房間都不敢亮著燈光。
“我,我沒有!”
“沒有什么,你心里有什么我這師叔難道還看不出來嗎?”此語一說出口,其他房間的師兄們卻出了奇的安靜,澤成睜大眼睛驚訝的向藥山看去,藥山的臉上卻是更紅了,像是一顆熟爛了的蘋果,藥山無語。
火苗漸漸變暗,燈里的油快要耗盡,已經(jīng)見了底。
不斷的搖曳正是熄滅的前兆,不斷的瘋狂便是死亡的前兆。
澤成怎么也想不到吞云師叔要說這樣的話,雖說吞云師叔平時說話有些不著調(diào),但今天似乎是太過分了些,但身為弟子,不好說什么,只得呆呆的陪在藥山的旁邊。看著吞云師叔充滿怒氣的臉,一種不祥之感油然而生,怕是師叔要對這藥山不利。不了這次卻出乎澤成的意料。
吞云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仿佛是一團肉猛然的抖動,滿臉的橫肉擠壓著嘴狠狠的說道:“早點睡吧!別打擾其他弟子休息。”說完一擺袖袍,一陣風(fēng)似得走了,更是讓二人摸不著頭腦。兩人轉(zhuǎn)眼看吞云師叔離去的背影,行禮相送,一遍遍的回憶剛才吞云師叔所說的話,也想不出什么。很快就被兩人相見的愉快所代替,畢竟是玩樂年紀(jì)的孩童,畢竟又是自己的玩伴。
“藥山,你現(xiàn)在修煉的怎么樣了?是不是跟那個叫靈玉的關(guān)系不一般那!”澤成笑瞇瞇的看著藥山,一臉的壞笑。
藥山還是滿臉通紅,只不過面對伙伴,心中也不是那么壓抑了,不是那么緊張了。“我那有,你說什么呢?”說著追著澤成就打,澤成圍著桌子跑,在這樣一個狹小的空間里,藥山竟是夠不著他。
“好了好了!別鬧了!”澤成一屁股坐下椅子上,拿著桌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抬頭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面的藥山,問道:“現(xiàn)在跟那兩位師姐過的挺好的吧!”
藥山玩笑似得撇了他一眼,說道:“怎么,你羨慕了,你嫉妒了,你對那如花似月的兩位師姐有想法?”
澤成明亮的黑眼珠一轉(zhuǎn),壞笑著說道:“你看你說的,我怎么感覺有股醋味啊?”
藥山臉上更是一紅,呼的一下站起,胸中的火氣騰的一聲就燒了起來,他竟敢對我如此不敬,我以前可是......抬起拿著茶杯的右手準(zhǔn)備砸向澤成,“你!”。
澤成看他眼神中略有不對,身子從椅子上坐直了起來,一本正經(jīng)的問道:“藥山,你怎么了?”
藥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失了魂魄般的樣子,眼神呆呆的看著地面,身體也慢慢的向椅子那坐了下去,顯得十分的嚇人。
“藥山,你怎么了?是不是剛才吞云師叔嚇到你了?還是我哪里說的不對了?”澤成看著藥山這個樣子心中也是害怕了起來,這種害怕要比重傷在身時來的更加明顯,更加恐怖。藥山愣愣的坐在椅子上不說話,雙眼無神,竟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藥山,你可別嚇我,有什么事你趕快說啊!”澤成晃了晃坐在椅子上的藥山,藥山呆呆的看著澤成,說道:“我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是也只有一點點的片段,回憶中沒有人,又好像有人,有很多人圍著我,他們都非常的模糊,我看不清,可轉(zhuǎn)眼就都沒了?”
澤成一聽,有接著說道:“你還想起了其他什么嗎?”
“沒有,只有這一點!”藥山淡淡的說道,兩手托著腦袋陷入沉思中。
澤成看著已經(jīng)熄滅的燈火,輕輕嘆了口氣,油燈上斑駁的痕跡是那明亮的燈火長年累月灼燒所至,斑斑痕跡似乎可以看出當(dāng)年的一點一滴,黝黑的燈臺上還有著些許的老鼠足跡,可曾想到這一件小小的物件都有其記憶,而身前這位大活人卻偏偏失掉了最寶貴的技藝,以至于到現(xiàn)在痛苦不堪。
“早點睡吧,別想那么多了。”澤成同情的說道。
藥山還是趴在桌前,兩只手支撐著腦袋,說道:“好吧,你也睡吧,明天還要早起修煉呢。”
澤成應(yīng)聲離開,走到了隔壁的房間,藥山獨自躺在床上,被完整的黑暗所吞噬,他一遍遍的回想剛才回憶起的那個片段。想的多了,就會質(zhì)疑自己回憶起來的事情到底是不是自己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自己到底是什么人,自己又為什么失去了記憶,自己的父母是誰?想著想著,一股睡意襲來,重重的眼皮壓下來,慢慢的也就睡著了。
......藥山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片荒蕪的地方,漫是黃沙飛雪,感覺應(yīng)該是很冷很冷的地方自己卻感覺不到冷,一粒粒的雪塊簌簌的下落,雪落在手掌,不一會就化成了水。環(huán)顧四周,除了身后有一株已經(jīng)枯死了的枝干,天空中呈現(xiàn)一種灰色,其他的就只有黃沙,滿眼的黃沙,一種荒涼之感油然而生。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在沙子中留下一個個空牢牢的腳印。不知走了多久,眼見的灰云漸漸變暗,雪也不再下了。
翻過一道沙山,俯視山下,卻發(fā)現(xiàn)一片綠洲,遙遙遠(yuǎn)望,一條小河穿插其中,兩旁綠油油的全是些花草,再向小河的遠(yuǎn)處看有一片小樹林,樹林中有兩個小孩子玩耍,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男孩看著較大些,應(yīng)該是哥哥,女的較小些,應(yīng)該是妹妹。小孩子身邊還有兩個成年人,一男一女,那女的靠在男的肩上,充滿幸福的眼光看著兩個稚嫩的小孩,應(yīng)該是孩子的父母吧,樹林的旁邊還有一座精致的小樓,冒著縷縷炊煙。想想自己也有些餓了,便向那小樓走去。
慢慢的走下山坡,接近到了片片綠地,由于眼睛長時間的被一種極其單調(diào)的顏色占據(jù),此時見了綠草,心中很是高興,逐漸向那小樓里奔跑了去。
可越是走進(jìn),綠地就變成了枯葉,瞬間就被黃沙所吞沒。仿佛他身體中有什么異常,越是走進(jìn)黃沙就越是蔓延。他疑惑,他恐慌,他死了般的瘋狂朝著森林跑去,眼前這幾人就是他意志上的救命稻草,他只能死死的抓住,也只能通過奔跑來解救自己。
身旁的風(fēng)不停的略過耳邊,陰沉的天便的更深了般的顏色,身邊像是始終的圍繞著死神般的氣息,帶走了無數(shù)的生機,身前的綠地隨著他快速的奔跑而快速消失,變成漫漫的黃沙,天空中逐漸落下了團團火球,轉(zhuǎn)眼間一片綠洲就陷入了烈火之中,而樹林之中的幾人卻好像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依然談笑著。火勢已經(jīng)蔓延到那座精致的小樓,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燒成了灰燼,卻絲毫沒有能讓那一家四口注意到,小孩子還是在玩耍,父母仍然歡笑的看著自己的孩子。
他想大聲尖叫,他想大聲呼喊,喉嚨就像是被鉛水堵住了一般,任憑怎樣都發(fā)不出聲音。火勢極其快速的蔓延,瞬間就將整片森林燒了一大片,團團烈火圍繞著一家四口,他們相互抱在一起,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他跑的極快,腳下像是著了火一般,迅速沖向森林中,沖向熊熊的大火中,可在他腳下就只有黃沙,他所能立足的,也能是黃沙。終于沖到了那四口人的當(dāng)前,黃沙已經(jīng)蔓延到那位男子的身邊,男子死死的抱住自己的家人,盡管男子的背后已經(jīng)被火燒的不成樣子,目光兇狠的盯著他,使他無法向前,不一會,那位男子就化成焦炭,那位女子悲痛欲絕,轉(zhuǎn)眼間也被烈火所吞噬,兩位孩子從他父母的死亡的身體上站起,身體已經(jīng)著著火,可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痛苦之色。他張大了嘴巴,不敢想象,更不敢與他們眼神相對。
“是你害了我們!”
他驚恐的看著兩位小孩,張開嘴卻發(fā)不出聲音,覺得胸口中憋著一種聲音,張開嘴皆盡瘋狂也聽不見任何的聲音。
火停了。
眼前的一切都化為了焦炭,向天空中飄去,緩慢的飄去。
青草,樹木,河流,小屋,孩子,大人,一個個的都化作焦炭,向天空中飄去。就像人們常說的看不及的輪回之路。
“是你害了我們!”
“不.....是...........我......!”他胸口之中的那股力量噴涌而出,帶來的是胸口裂開迸發(fā)的鮮血,胸口上的傷口再次開裂,可以看見森森白骨。
“不是我!”
“藥山,藥山,你醒一醒,我是澤成,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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