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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法玄術可有什么什么異議?”張遠山將目光轉向他二人。
兩人對視了一眼,由玄法開口道:“我等也無異議!”
張遠山眉頭一皺,眼光掃向玄術,說道:“玄術愛徒為什么不說話,是否有異議?”
瞬間千百雙眼睛注視著他,玄術漸漸有些不安,大殿上的氣氛變的有些微妙,就連玉尚也轉過頭來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關切,匆匆看了一眼后,又轉過頭去。
玄術漸漸從椅子上站起,身體依舊很虛弱,嶄新的道服下裹著厚實的紗布,顯得有些臃腫,十分的滑稽,自己想開口說話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張了半天的嘴卻吐不出一個字,還是身邊的玄法站起來,提玄術打了個圓場,道:“師傅,如今玄術師弟被..”忽然覺得在這里提暝自這兩個字萬分不妥,生生將快要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玄術師弟重傷還沒有痊愈,暫時還不能說話,望師傅與眾位師兄師弟們見諒!”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儀式吧!”張遠山緩緩吐出這幾字。
青云長老得到張遠山的命令后,向前走一步,趾高氣昂的宣讀道:“如今天下態勢已定,毒谷之人元氣大傷,中原個派也牽扯入天同之戰中,其中高手毀于一旦,短時間內無法東山再起,天下蒼生才有喘息之機,現在時局穩定,掌門張遠山也為天同山耗盡一生鮮血,我等均感慨萬分,慚愧不如,空守天同山七十載,換來今天龐大的天同山派系,也算是功德圓滿,但掌門年事已高,無心管理天同山俗事,一心求道,望早日悟出成仙之道,今日特將掌門之位傳于掌門的大弟子玉尚,符合門規,受冠開始!”
隨著一聲開始,玉尚輕踩著木樓梯,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萬眾矚目。
玉尚逐漸走到張遠山的身旁,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
張遠山對著玉尚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肯定,右手一招便出來一位小師弟,小師弟捧著托盤,托盤上擺著一件修飾精美的道服,墨綠的道服上縫制著數條金龍,栩栩如生,正配合了玉尚的八龍骨扇,更加突出了玉尚高貴至尊的掌門之位,道服之上放著一個發髻,眨眼一看樸實無華,細看之下乃是產自南冥之中墨紋山的墨玉,囫圇雕刻而成,沒有鋒芒畢露的鮮艷感,只是淡淡的散發一種古樸滄桑的感覺,望而生畏。
玉尚跪拜在地,張遠山慢慢講其發髻摘下,帶上這墨玉發髻,穩穩的扎在玉尚夾雜著雪白的頭發中,將掌門道服披在玉尚的身上后,將他扶起,自己反而向玉尚行了一禮,并鄭重的說了一句:“掌門!”
長老和眾弟子們也跟著行禮,齊聲高喊玉尚掌門。玉尚環顧四周,這本該就是自己的掌門之位終于落在自己的頭上,眼神掃過眾師弟們,在跪拜著的玄法前停留,心中卻不說不出的得意。
玄術抬頭看去,玉尚正高傲的享受著得道的一切。自從與暝自交手的那一夜,他便知道,原本就水火不相容的“天同七雄”已經名存實亡,玄赤玄青的判出更是替某些師兄掃除了巨大的障礙,以后的日子定不會風平浪靜,常年在外的玄空深得一些實力派弟子的心,而玄法的心腹之人皆盡在天同山的后山祖師祠堂處,一旦有什么風吹草動,天同山會從自己內部滅亡,自己在這天同山上,雖說備受弟子們尊敬,可是卻沒有一個能說的上話的朋友,想想也真是可悲啊。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要不自己也離開著天同山吧!”,苦笑半分,如今卻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掌門儀式也就一會的功夫,轉眼間大家都已經走了,只剩下了,玉尚,以及玄空、玄法、玄術幾人被張遠山留在主殿之上。
“時間一晃你們都長大了!”張遠山沒有什么特殊的喜悅,倒是有些年代感的沉淀,話鋒一轉,接著說道:“如今啊,如今你們三位師兄弟都走了,就只剩下你們幾個了!”
眾人都不知如何回答張遠山的話,只有玉尚接著話說道:“師傅何故如此,如今乃是我天同山發展的大好時機,他們乃是咎由自取,師傅又何故哀嘆?”
“哎!不說了不說了,如今玄空從十萬大山的邊緣趕回,這么多年駐守在那里,想必也是很不容易吧!”張遠山眼光由玉尚轉向玄空。
玄空黝黑的臉龐上有些暗淡,說道:“師傅,當時天同山有難我沒有及時趕回,望師傅恕罪!”
張遠山將手一擺,說道:“哎,無妨無妨,你遠在邊緣,不能及時趕來也是情有可原的。”
玄空低頭暮然,看著卻有些傷神。
張遠山看著這半生精力培養出的人才,心中卻是半分欣慰半分苦澀。一時無語,場面氣氛竟有些奇怪,大家都低著頭沉默,似乎都陷入對以往師兄弟之間的情誼。
“都散了吧!”張遠山顯得十分的辛苦,用手扶著額頭,陷入了沉思,“都走吧!讓為師靜一靜。”
眾人交換了眼神后,再次向張遠山師傅行禮,慢慢退出了天同主殿。
長長的走廊上只有腳步聲。
幾位師兄弟也不再交流什么。
長廊無語,一直持續到回到各自的住處。
.......過了幾天,玄術正在房間中修養,盤坐在床上,漸漸吐納,以快速恢復自己的身體。
玉尚踩著青石板,一步步的向這玄術的房間中走去,身后卻不帶一人。玄術眉頭一皺,知道是玉尚前來,卻不好將那股不快表現在臉上。
蹬蹬蹬,三生清脆的敲門聲。“玄術師弟,是我!”玉尚帶著掌門發髻,身上卻穿了一件普通的道服。
玄術下床開門。“掌門快請!”,此時也能說些話了,只是聲音中還有些許的沙啞。
“玄術師弟,你的傷還沒有好全,就不要那么客氣了,私底下就還叫我大師兄吧!”玉尚呵呵一笑,徑直在房間里找到一個椅子坐了下去,拿出桌子上的茶壺倒了兩杯水,自己喝了起來。
玄術將門關上,說道:“今日這掌門師兄怎么那么有閑心那!能有時間到我這寒舍里。”
玉尚一股大無畏的表情,兩手一攤,舒舒服服的躺在椅子上,說道:“怎么,來看你還不行嗎?難道要我去看那玄法?”
玄術突然有一陣厭煩感涌上心頭,卻不好意思表達出來,不耐煩的說道:“你到底有什么事,開門見山的說吧!”
玉尚何等孤傲,聽到玄術這種語氣也是一肚子火,卻也不能顯現,畢竟來是有事。“哎,師弟,你就是性子太過軟弱,這樣怎么能成大事。如今我來,正是有一件天大的事,只怕你不同意罷了!”
“什么事?”
“這件事破壞天同山門規!”
“什么?”玄術長大了嘴巴,聲音也是高了八度,“你可是天同山的掌門,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
玉尚趕忙做了個禁聲的標志,緩慢的說道:“你坐下慢慢聽我說,我也知道自己是掌門,我絕不會做對不起天同山的事情,放心吧!”說著便拉出來一張椅子,放在自己的身邊,讓玄術坐下。
“你被暝自重傷后,發生了什么你也知道,玄赤與玄青叛出師門,其實我知道玄青是不會這樣做的,但身為這樣一個大派,即使坐上了掌門的位置,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的,凡事考慮的角度就不是自己那么簡單了,而是一個派別,所以你要理解我的決定。”玉尚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接著說道:“我要你做的,就是潛入中原,將其二人帶回,但你離開的時候,也會被定義為叛出師門,你好好想想,我在這等你的回復。”
玄術低著頭若有所思,玉尚坐在那也不急,慢慢的等一個回復。
一壺茶快要見了低,玄術猛然從椅子上站起,下了萬分決心似的說道:“我去!”
........那次見面沒有人知曉,一個月后,天同山弟子在一個清晨向玉尚通報玄術師叔不見了,玉尚下令弟子們橫掃十萬大山,搜索了三個月后沒有搜索出玄術卻剿滅了不少的妖人派別,玄空從十萬大山連接中原的邊界處打探到消息說玄術已經逃入中原,玉尚大怒,也將玄術列為背叛師門之人,從此張遠山一生心血只留下不到一半,心中失落不難想象,從此天同山中再也見不到張遠山的身影,這才淪落到一開始出現的場景。玉尚獨自站在山巒上望著遠方。而張遠山卻不見了蹤影。
真是一場故事一場夢,一場傷心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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