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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懊惱,要是林故若給他轉錢時候,他沒有坐著發(fā)呆,而是在被她刪掉之前,直接給她發(fā)消息就好了。
可惜白君安不知道,林故若是即轉即刪的,他從沒擁有過這樣的機會。
雍濟宮下午四點半關門,白君安不能再此處久留,他在站起來之前,咬牙做了最后一件事。
既然好友還沒有被林故若通過,那么他大可以先發(fā)出這句表白。
說出心里話,總算無愧今天丟得這撥人。
destruction:[第一次見你是在兩年前,lemon,那時候我對你一見鐘情,在你對面滔滔不絕的講了半個鐘頭,你可能不記得了,但我都記得,我喜歡你,很喜歡你。]
令白君安詫異地是,他這條消息發(fā)出去,沒有再收到系統(tǒng)非好友的提示。
……所以,是被通過了嗎?
壓著按耐不住的心跳,白君安點開林故若的頭像,朋友圈里是一片空白。
甚至連對方資料卡里的[添加好友]選項都消失不見了。
一切都指向白君安無法接受的結局,林故若沒通過,而是選擇拉黑了他。
他原本凍得快結冰的血液再次崩騰起來,是火山熔巖,燃燒過每寸骨肉,白君安感覺自己快炸開來了。
再不發(fā)泄,他就要瘋了。
于是白君安舉琴,用力地朝著地面砸過去,木制大提琴叩地,發(fā)出聲轟鳴,琴頸驟然被折斷。
圍觀的童七驚得手抖,霍然起身,半捧瓜子“嘩啦”灑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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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故若對雍濟宮門口發(fā)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她的確沒有知道的必要。
既是誤會,那人家不收錢沒毛病。
至于后來那段添加好友的自我介紹,除了開頭的“白君安”三個字,林故若統(tǒng)統(tǒng)沒看。
字太多,懶得看,直接拉黑就完事,自己這兒正鬧心,真沒工夫管陌生人心理狀態(tài)。
萍水相逢,不必多言。
撞上了算他命不好,你跟街頭拉大提琴,被人誤會是賣藝的,算是正常人心理行為,就算不是。
林故若轉賬時候也附加了句[很抱歉,辛苦了。]
愛誰誰吧。
她現(xiàn)在非常煩躁,她開車從雍濟宮離開,沒有回金融產(chǎn)業(yè)區(qū)的酒店,而是回了自己在市內(nèi)獨居的小區(qū)——水榭蘭亭。
車停進車庫里,林故若才開始懊悔些什么,買這套房時她還在暗戀容磊呢。
那時候是很好的朋友,一起上學圖書館,下課泡吧玩車。
水榭蘭亭離本科學校近,容磊買了這里,她就近跟著買了套。
一梯一戶的高級公寓,林故若買了a座24樓,容磊買了b座24樓,樓層上完全是巧合,都喜俯瞰風景的感覺罷了。
人在情緒化過頭的時候完全沒任何理性可言,她想靜靜,不想家人擔心,更不想喊朋友出來陪她。
到這個歲數(shù),關系好的朋友們多在搞事業(yè)。
李念目前帶高三,當班主任要看晚自習、應長樂正躲曲楚,人在舊金山、喬卿久西北拍戲、宋知非于橫店跟組、徐扣弦的話,看她朋友圈,已經(jīng)加班到兩天沒離開律所了,放她鴿子的舒悅窈估計去挖埋聞落行了。
大家過得都不太容易,喊誰來聽她傾倒苦水都顯得不那么合適。
她和容磊相識于年少,高中同班同桌,本科同校。
相識十年,“交往”八年,感情和睦,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第三者插足這種鬧心橋段。
正常情況下的確到了該結婚的歲數(shù),容磊這婚求得合情合理。
林故若無法和好友們坦言她聽過什么墻角,拒絕求婚的理由就變得虛無,和誰聊這事,都是她的底氣少那么幾分。
可她開到了自己家樓下,終于反應過來,從陽臺看過去,就是容磊家的陽臺。
戶型足夠大,陽臺也足夠大,兩家的陽臺之間隔了兩三米的距離而已。
這些年知己好友、情根深種下來,什么東西都在不知不覺里被捆綁得太緊密。
林故若敞開車頂蓋,西斜的陽光從車庫門口照進來,她坐在不算明亮的地方給自己點了支煙。
白霧繚繞,不解憂愁。
她煩躁的掐掉煙,對著后視鏡給自己換上容磊求婚用的那對耳墜,白鉆和藍鉆被長短不一的白金鏈栓著,動起來像是星河閃爍。
好看的,容磊到底是對她的喜好了如指掌。
林故若鬼使神差的登錄上自己的微信小號,在這段時間的偶爾交流里。
她和謝雷保持著良好的“被迫相親聯(lián)盟”關系。
你有白月光,我有心頭血,我們各聊各的感情問題,旁觀者可太清了,總能為對方提供解題新思路。
aurora:[在?]
同樣準備用小號試探一二的容磊正在醞釀如何編造出一個自己和白月光的故事開口,最好是能貼近今天和林故若求婚被拒絕這事的,來看看自家小寶貝的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