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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磊開扇的桃花眼里映著細碎的湖光,眼尾微揚,沉聲問,“我還不夠你看嗎?嗯?”
尾音是勾挑起來的。
本就是萍水相逢的游客而已,漢服小姐姐見狀會意,并不打擾這對小情侶打情罵俏,徒留下句,“有緣再會。”
就喊船家繼續涉水前行了。
夢里的場景那某年的暑假,容磊推掉了錢途的實習,整個假期都在她出游。
林故若那年沉迷色彩鮮艷的lolita小裙子和jk,她喜歡一切華麗閃亮的東西,盛裝時總有人回頭觀望或者拍照。
每次穿jk的時候容磊總陪著穿dk,并且會下意識的把“此人有主”四個大字在無形中展現出來。
總之是個大醋包,還是自己不肯承認的那種。
“原來你是吃飛醋啊?”林故若終于犯過勁來,噗呲笑出聲,“多大的人了,吃同性的醋,有沒有點兒出息你。”
容磊放下舉著栗子的手,側目在她臉側輕啄了下,“我有沒有出息你還不知道了?”
林故若聳肩,伸手去從袋子里摸出顆栗子,自己拿著用嘴咬著吃,含糊不清的揶揄,“你有嗎?”
天空中有幾縷薄云四散如煙,兩岸是青磚瓦黛的民居,腳下的石板年代感十足,縫隙里冒出層青苔。
栗子甜糯,舌尖一抿就化開了,攤主誠不欺她。
林故若聽見容磊在講,“imo(國際奧林匹克數學競賽)金獎,跳級保送北大,原來在若若這里,不算有出息啊。”
“少年天才而已,算什么出息?”林故若邊說,邊又摸了一顆,想了想拉著容磊去長椅哪邊坐下吃。
容磊的手空出來,栗子就不再需要林故若自己費力的咬開外皮了。
有人給她剝。
少年天才算什么出息,這話別人說出來會被戳著脊梁骨說是嫉妒。
到林故若說,就只能算是自謙,誰還不是個少年天才了,你競賽時候什么樣我還不知道了?
數學這玩意又不是文綜,只要你努力,卷子總能寫滿,不會的人通篇只能三長一段和寫個解。
天賦在數競這行里,遠遠比努力來得重要的多,天賦是生來自帶的,算什么出息?
林故若咬著石榴汁的吸管,晃蕩著腿,白絲撞進容磊眼底,他的眸光忽然暗下來,林故若渾然不覺。
微風濕潤,拂面而過,暑氣被河水驅散二三,恰是宜人的時節。
容磊正在給她剝栗子,瘦長的手指捻著飽滿的栗肉塞她嘴里,用肩膀似有似無的頂了下她。
“是不算什么出息,我這輩子最出息,就是喜歡上你。”容磊的聲音很輕。
低沉又磁性十足,林故若頓了頓,吞咽下口里的栗子,想要去同他接吻。
她的臉在碰到之前容磊突然就消失了,畫面一轉回到了房間里。
客棧雕花木床,軟帳高疊,窗外就是汩汩溪流,誰忘了關窗,令水聲不絕于耳。
林故若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太對勁,她像是只滑溜的小魚,正在水里歡快的擺動著身姿。
驀然被什么東西捕獲、是柔軟的、又是入侵性十足的。
明明有點兒像是砧板的魚,任人宰割,卻又不全是。
這夢有點兒難耐,夢里的氣息太過熟悉,是曠野上掠過的風,吹得她通體舒暢。
這風忽大,林故若下意識的想要換個姿勢入眠,被鉗住動彈不得。
她下意識的往下摸索,想要找到自己的毯子,但是碰到的是堅硬的發茬。
林故若在夢里嚶嚀著緩慢的睜眼,她剛醒時候總是迷糊的,感觀的直覺卻促使著她馬上改掉這樣朦朧不清的習慣。
紅色的濃云已經覆蓋整片天空,月亮委委屈屈的躲起來不見。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玻璃窗已經覆有雨絲痕跡。
可誰都不會在意了,容磊忽然舌尖一頂,林故若仰頭輕哼,如瀑的長發傾瀉搖晃,她來不及驚愕于這場夢是這般真實。
就已經耽溺其中,象征性的推了下寬闊的脊背,就聽之任之的擺布。
“容磊。”林故若喊他,聲音帶著奶氣。
“怎么了?”容磊嗓音嘶啞,把她正著抱過來,去吻她的額頭,“把夢話再給我重復一次,我聽聽?”
暗室無光,林故若尋著容磊的眼睛,那是她所能得到地,唯一的光源。
她櫻唇微啟,呼吸極不均勻,嘟噥著,“我夢里說什么了?”
“不知道啊?”容磊低笑。
林故若用去蹭他的臉,“唉?我夢里說什么了嗎?”
“行。”容磊舔了下唇角,桃花眼微瞇。
她突然想起些什么,同樣想到了容磊剛才親自己額頭而不是嘴唇的原因,從耳后開始攀爬,蔓延開來到全臉的紅霞更深,毫無底氣的阻止,“你別。”
“我別什么?”容磊單手去解襯衫扣子,比起某人睡覺時候的習慣,他目前衣衫非常規整,除了因為俯身埋首而有點兒褶皺以外。
林故若咬著唇,指尖揪著小毯子不肯講,她還在剛才的余韻里,胸口隨著呼吸而起伏不定。
容磊眸色幽深,慢條斯理的扯著扣子,痞氣的笑問,“是準備讓我別拆穿,你在夢里罵,容磊大傻逼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