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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故若家里的錢幾輩子花不完,殯儀行業是永遠不可能會消失的行業。雖然母親因病離世,可父母傾盡一切給了她所有的愛,一路順風順水下來,就只在容磊這里栽了跟頭。
那天碰瓷的事了解以后,他們依然沒聯系過彼此。
或者說是林故若單方面在躲容磊,凡是容磊出現的場合,她一概推掉。
有時知道的越多,越痛苦,林故若閑暇時常糾結,是不是把那天在門外聽到的事情全忘記,能和容磊快樂多久,就快樂多久,一響貪歡,不問后路比較好?
“我去他媽的聞落行,老娘真是不想伺候這個狗比了。”舒悅窈的叫罵聲把林故若悲秋傷春的思緒打斷。
她往旁邊轉了下頭,看見舒悅窈眼睫半睜不睜,頭頂那顆丸子頭已經被她抓散,正嘟噥著罵人呢。
林故若往她那邊湊了湊,才聽明白罵得都是些什么玩意,“養你媽金絲雀,你這樣長相的,我能包一百個都不止!你不喜歡我有的是人喜歡……”
反復確認舒悅窈即便酒醉也只是罵聞落行,而不是交代自己真實家底兒以后,林故若非常“做人”的給聞落行打了通電話,喊他過來把人接走。
好人難當,林故若不知道的是,聞落行前腳道過謝,把舒悅窈抱走,后腳就給容磊發了條消息。
這家觀景酒吧是vip制,消費極高,來來回回都是些熟客來。
今天是周六,隨著深夜的到來,逐漸開始上客,圈子就那么大,大家平時玩的地方就這些。
有幾個熟人過來打過招呼,見林故若沒有聊天的意思,點過頭示意自己來了就算。
就只有一位讓林故若多問了幾句,少女長發烏亮,白t熱褲,頸上是條布藝choker,簡單又炫酷的泡吧搭配。
五官凌厲、輪廓清晰鋒利,神情又冷漠,是冷艷出塵的美。
唯那雙桃花眼嫵媚勾人……和容磊如出一轍的好看。
“誰帶你來的?”林故若蹙眉問應長樂。
應長樂沒講話,隨手朝著自己的身后一指,林故若順著她的指向方向,看到了在吧臺點酒的曲楚,曲楚的視線顯然是跟著應長樂走的,也正朝著這邊看。
隔著大幾米的距離揮手,算作打招呼。
于是林故若放下心來,食指抵在唇上,“不許告訴你哥我在這里哦。”
“好。”應長樂點頭,蹦出個單字。
“不行,你得保證,容磊是你哥,我不放心。”林故若眼神迷離,神志倒是清醒。
酒吧的服務極好,喝空的杯會被撤掉,應長樂看不出林故若喝了多少,單憑桌上基本上沒動的菜碟看,應該是沒吃幾顆花生米的。
應長樂不欲和酒醉的爭高下,她懶得多講話,于是答,“保證、表的、我跟你熟。”
習慣了這孩子的講話方式,林故若熟練的把她的回答補全。
“我保證不和容磊說;是我哥不假,但是表哥又不是親哥;我和你比較熟,站你這邊。”
林故若從包里抓了幾顆巧克力塞給應長樂,才滿意的放她走開。
這巧克力是那天容磊喂給自己的,林故若沒看清楚包裝紙,不知道牌子,于是憑著直覺把市面上自己沒吃過的巧克力統統買了一次,以胖兩斤、每天加了半小時健身的代價試驗出同款。
成年人的倔強,體現在方方面面,起碼不能為了巧克力折腰。
林故若自己和玻璃窗上的影子獨酌的正高興,余光里旁邊空下的位置突然被人填滿。
她頗為不悅的側目,是個把寶格麗襯衫穿的松垮的少年,看著歲數就不大,頂著頭扎眼的奶奶灰,長相出眾,笑容明媚。
“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請姐姐喝杯酒?”少年笑著問。
“沒有哦。”林故若搖頭,“未成年不許喝酒。”
少年怔了片刻,干脆的拍出身份證,解釋道,“我二十。”
“哦。”林故若喝得有幾分醉意,思路一時沒能轉過彎,直白的反問,“所以呢?”
少年也不惱,耐心十足,拖著腮乖巧講,“那我能在這里坐會兒嗎?這邊風景比較好。”
“你如果能不講話,就坐吧。”林故若聳肩,表示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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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磊其實人就在lemon樓下,松散的倚在車前蓋上抽煙,給李念發了消息,讓她等下來接林故若回家。
他感覺自己就挺離譜的,人來都來了,還不肯上去。
事情要從一個小時前說起,容磊隔著手機屏幕懟過罵林故若的那位“同學”,又動手指查了一下他目前的創業項目,找到了幾個致命的漏洞。
容磊忙完只去沖個澡冷靜一下的功夫,出浴室微信就多了好幾條消息。
他根本不需要逐條點開,再主界面一眼窺去,就能知道事情的大概。
lemon-gun:[容先生,林小姐在我店一個人喝酒。]
聞落行:[你家那只還在lemon,沒醉,估計快了。]
薄幸:[我在lemon看到嫂子了。]
容磊選擇性的點開了聞落行的微信,上一條是這樣的。
聞落行:[我家寶貝兒我就帶走了。]
容磊非常后悔點開,甚至想敲聞落行的腦袋,問問他多說這句到底有什么必要?你跟我秀什么恩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