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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一切都是那麼的順利,對于陳云來說。首先是自己大徹大悟的理解了和小惠到底是一個什么樣子的關系,對,就是不同的平行宇宙。平行宇宙,不能夠交替,不然巨大質量將引起難以想象的災難,沒有任何人能夠承受,這對兩個世界里的人來說也是一種不可挽回的災難和痛苦。
然后這微醺間,忽然發現了,對,就是這個高大上的品質。就是那么圣潔的關系。陳云有些得意。畢竟這樣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在自己二十歲的時候便發生了。多少人窮其一生都只能得到要么愛得死去活來,要么老死不相往來的平庸狀態。他甚至有一種小小的得意,就算現在將小惠一股腦的推倒,依舊沒關系。因為靈肉已經完全分開,某種行為只是肉體上的接觸,和心靈上的交流完全不能相提并論。實際上,這兩者之間也在他們兩人的關系被確認為平行宇宙的那一刻起被確定為另一個平行宇宙了。實際上多年以后陳云自己才發現,每一個男人都自以為是的有過這樣的妄想或者說意淫。又或者說是一種他們追求的理想狀態,而實際上沒有任何女人可以在和你多次那什么之后沒有任何情感上的波瀾或者變化。那么以為男人就可以幸免嗎?不可能,不然哪來的這么多小三的故事。
太年輕,太幼稚,以為自己了解這個世界,卻只是井底之蛙而已。
街邊的音像制品店在放著情歌,這是音樂最后的全盛時代,也是一個美好的時代。任何人都可以在街上找到飯店,餐廳,各類商場,商店,咖啡館,書店,等等,一切應該出現在步行街上的商業體都會被你找到,但是不管到哪里,都有音樂。各種各樣的音樂。或者讓人興奮,讓人放松,讓人思量,讓人惆悵。
他們毫無目的的逛著街,慢慢的開始甚至不進入商場和商店,街道,只是恰巧的地方,將這里換成是公園,郊外,河邊,廢舊鐵路,鄉間小道,都不會有任何變化。他們只是這樣走著。有的時候小惠會脫離陳云的肩膀,去到前面,或者故意放緩腳步,停留在陳云身后,有的時候他會離開他好幾米的距離,不會回頭或者呼喚他,獨立的行走著。然后她回到陳云的身邊,而陳云保持不變的速度,有的時候很微弱的放緩了,有的時候難以察覺的加快了。或許這樣的比喻并不恰當,但是他就像一個牧羊人,而小惠就是可愛的小羊羔,她回旋在他的周圍,像一顆衛星,卻又不那么規律,像一顆彗星,卻來回的過于頻繁,總之,他們就是保持著這樣的狀態,在任何可以行走的地方游蕩著,四周熱鬧的光景也被這個世界所屏蔽。這似乎是一條不能通向任何方向卻永遠沒有終點的小道,就是那種灰暗的天空和偶有點點雪花飄落的天氣,每隔好幾百米才有一盞路燈放射出實在是太過昏黃的燈光。沒有行人和車輛,小道以外永遠籠罩著迷霧和深邃的黑暗。還有除了燈光之外的不知道哪里散發出的可憐什么似的一樣的光線,讓他們不至于看不清對方的臉。有的時候小惠會靠近陳云很近的距離,卻不是完全的靠在一起。這個時候陳云會伸出手去,向著小惠的方向,她有的時候不愿理睬,有的時候會害羞,然后轉過頭去,有的時候會微笑著牽住,而有的時候會羞澀的牽著。有些緩慢,自己的思緒有些緩慢,但是他依舊享受著這樣的過程。這是一種烏托邦式的思緒,又有些掩耳盜鈴的感覺。他沉浸在自我制造的劇情里,全然不顧得小惠的想法和行動,對,我現在就是在難以自拔的戀愛之中,有著所有電影小說中的那些橋段和情節,我樂不思蜀,享受*。
“我們去喝酒吧!”
小惠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和喜悅打破了這樣的謐靜,陳云隨著她所指的方向抬頭望去,綠色的熒光燈組成了一些潦草的英文,是一個招牌,他快步追上已跑過去的小惠,哦,是和KTV一條街方向截然相反路上的小酒吧。周圍的環境如正午大霧散去般的變換著,又像是靜悄悄的黎明那般,可是快得讓人難以想象。一瞬間,他和小惠就站立在這個小酒吧的門前,之前的所有那些景象都已消失不見,行人,車馬,聲音,迅速的出現并擴大,然后真實的世界就展示在他們面前。
是在一條有幾個小酒吧的街道里。有些偏僻,似乎這個商圈里的人更容易接受KTV這種熱鬧的消遣方式,這是一個朝氣蓬勃的時代?人們都避諱那些沉悶,思考,文藝,和所有可能讓人感到傷感和低落的地方。即便是這樣有情調的小酒吧,也有著歡快的主題造型,只是在這個特殊的節日里變得柔情蜜意了而已。
推開門,披頭士的《HEYJUDE》迎面撲來,陳云想不通為何會放這首歌,或許只是覺得這個調調還有些應景。一位留著順直的披肩長發的高挑妹子立馬迎了上來,對著自己和小惠微微一笑,然后挺大聲的說道:兩位請里邊坐,今天可以嘗試我們的情侶套餐,一打啤酒,或者一瓶紅酒或者一瓶洋酒都會配一個果盤和三個小吃。
現在是怎樣,小惠還在具體詢問那位迎接他們的美女,他卻沒搞懂現在這種情況。是要接著喝酒?小惠難道之前來過這樣的地方?為何有駕輕就熟的感覺?一瞬間就從那個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卻沒有盡頭的道路上回到真實的世界中了?那條看似沒有方向卻沒有盡頭的地方居然通向這個有些傷感基調的小酒吧?
已經和小惠坐在一張小桌子旁邊了,全是情侶。酒吧里坐著各色人等,但是無一例外,他們都是戀人。這是一個懷舊的情人節,至少在這個小小的田地之中是這樣的。反復播放這歐美老牌樂隊和歌手的成名之作,還有80年代的陳淑樺,張國榮,譚詠麟甚至許冠杰和徐小鳳。可是他們懂得嗎?酒吧里其他的客人懂得欣賞這些音樂嗎?月亮代表我的心之類的。
小惠還在自己的旁邊,盡管自己的思緒有的時候會飛到一些不找邊際的地方,想要尋找一絲的空間。情緒已經開始變化,就在不知不覺間。憂傷的歌曲讓自己的甜蜜變成了惆悵,晚餐甜品的味道已經淡去,變成了口中黑巧克力那雖然有些甜卻依舊苦澀十足的味道。
這些思緒都不是系統性的。我可不是在研究數學問題。他忽然間發現什么似的暗暗對著自己說道。他覺得這樣很神奇。
小惠端起了夜光杯,陳云不得不倒入香味還不錯的葡萄美酒,紫紅色的美酒,酒吧里五彩斑斕的燈光,在杯子上反射出各種各樣的奇異的色彩,照的自己有些頭暈目眩。雖然口中還停留著黑巧克力的苦澀和異樣回甜,但是單寧的青澀感覺一下子就將整個口腔給沖淡,麻醉著的頭腦立刻印象出小惠那有些夸張的美麗,自己此刻必定是滿臉迷醉和淫穢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