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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常見的心態(tài),讓人覺得既無聊又好笑,不過很多人卻有無法不被這樣的想法所控制的事實,陳云自己也有,不止一次。
“那吳老師和你說了些什么?”
“還不都那樣,就你說的那些,差球不多?!薄澳悄氵€要死要活的,有什么意思?”陳云當然知道同樣的話從不同人的嘴里說出來效果肯定是不一樣的?!拔揖褪牵眲⒄髡Z塞了,低下頭看著英語書上的單詞:“我就是不爽……,不甘心……”陳云大致能夠理解到這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每一個青春啟蒙期的少男都有過這樣的感覺。或多或少,這是一個極其自私,強烈的占有欲,幾乎不能夠被任何東西減緩,很強烈,很強烈。從心里,并且很快擴散到生理的狀態(tài),他是一種占有欲望的畸形發(fā)展,是對情欲,未知世界強烈渴望和追求,這是一種夾雜著探索精神和僥幸冒險心理以及對迷霧和幻想的沖動判斷。陳云回想起自己的那幾次經(jīng)歷,既興奮不已又心有余悸?!拔依斫饽愕男那?,你現(xiàn)在算是好的狀態(tài)了吧?你知道該怎么做,只是缺乏勇氣和動力,這和沒有方向相比,是極大的進步了……”“我知道,只是的確很困難,感覺很難受……”劉征低著頭,上翻著眼球看向黑板,那樣子仿佛是承受著重壓的力哥尋找著終點一樣,那種心臟劇烈的跳動和全身的反應,沒有任何人能夠忘記?,F(xiàn)在劉征的心也劇烈的跳動著,陳云覺得沒有什么東西能夠讓這樣悸動停下來。后面的故事就變成所有關于高中生愛情故事的范本模樣。兩個騷年互相談論著自己暗戀的對象,然后沉浸在享受談論的過程中,什么運動褲,發(fā)型,味道,文具,一切的一切,能夠聯(lián)系或者不能夠聯(lián)系在一起的內容,都成為他們茶余飯后的談資。那些不擅長運動的**男們湊在一起如同志般的親密無間,那必定是結合成了一個陣線聯(lián)盟。不管對象是否相同,他們都樂在其中,陳云想到這里,不禁震了一震,還好自己沒有這么高的品位,不然的話就要加入他們這種癡狂的隊伍中去……總之,他和李小龍相互競爭著,當然,絕大多數(shù)情況下是在在自我制造的幻想空間里,還有那些不知道姓名的其他對手們,他們絞盡腦汁,奇招頻出,都想,不知道是占據(jù),還是控制,還是怎么個形容方法,就是讓心中的女神不被其他的人玷污,或者影響,或者搶走……無處安放的青春,無處發(fā)泄的荷爾蒙,滿腔沸騰的熱血,難以言表的悸動,卻又寂寞孤獨無助……這真特么是人間地獄……放下了酒杯,陳云回到了這個午后依然陽光燦爛的學校,他記不清同學和老師是怎么散去的,同學們三三兩兩的結伴成行,在變化不大的母校校園里漫無目的的游蕩著。那些一醉方休的男同志們橫七豎八的睡在學生時代長期光顧的小餐館里,陳云坐的中巴車在這有些暖和的山谷間穿行,不時吹過一陣冷風,讓人感覺到這是年前的冬日,空氣混濁的車體在泥濘的土路上搖晃著,陳云感覺自己五內翻騰,還好自己沒喝多少,同學們的印象里陳云都是不怎么喝酒的,他寧愿喝涼白開。坐在他身邊的是芳,當他準備回學校的時候,向她提議說一起走,畢竟絕大多數(shù)路程都是順路的。要說陳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能只有天邊的某個弱智才相信,大學生??!芳啊!難道不是喜歡的人?要說芳就這樣爽快的答應了也只有靜靜來,輕輕走,不帶走一片云彩的那個誰才相信。他以為芳就會隨便找個借口敷衍過去,然后一溜煙的消失不見。她那結實圓潤的小腿,定會在這個時候翻得飛快……“好??!剛剛聚餐的時候你就一個勁的喝酒吹牛,想和你聊聊都沒機會,正好回去路上說說話。你知道我最不喜歡無聊寂寞了……”是的。你就是個每天都要人陪的公主,公主病是大S的病原體嗎?不是,就是你,你高中搞過多少**?有過多少男朋友到底喜歡過誰?他們都是你純純的真愛?還是你寂寞無聊時候的伴侶?陳云的腦袋里默念了八百多個問號,又夾雜著一百多個驚嘆號,但這都抵不過這么短時間里閃過的一千多個符號里一直出現(xiàn)這的芳的名字,這感覺像看什么廣告或者名畫,符號是畫作,而芳的一切就是畫布,就是底板……不是說他沒有被殺得如劉征般遍體鱗傷滿目瘡痍的困擾嗎?可是為毛還有這些無聊滑稽的畫布和底板的存在?他轉過頭去面對公交車的通道,對著自己說:這故事可不那么簡單……高中時代的陳云,一直不怎么說話。其實他性格一直比較沉默,有理科生的氣質,卻自以為有著文科生的涵養(yǎng)和內容。他時而艱難,時而輕松的控制著自己,要知道,他要面對的欲望和**也不少,并不是他少年老成什么的蝦扯蛋,而是他的那些事業(yè)有成的叔叔阿姨姑姑阿伯都曾經(jīng)苦口婆心的給他講道理,說事實,讓他好好讀書,好好學習,就像這片土地延續(xù)千年的傳統(tǒng)一樣,寒窗苦讀,枕戈待旦,聞雞起舞,冬練三九,夏練三伏,考取那薄薄一紙功名,衣錦還鄉(xiāng),平平淡淡,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倪^他一生。甚至就算安安靜靜的做學問,搞科研,都也不錯。所以他還蠻自以為是的能夠笑看紅塵的蛋定,不過是他的親人們言傳身教,給他做預習的結果,要不然鐵定和小伙伴們一樣,認栽。不過不只是女人能夠招蜂引蝶,男人有的時候也不好獨善其身,或許傳統(tǒng)的教育倒沒有注意到這些,親戚朋友們也不認為陳云有這樣的能力——一個安安靜靜,普普通通的高中男孩,能惹來人么麻煩?可是芳就是吃慣了山珍海味嘴里油膩,要換蘿卜青菜。陳云依稀記得第一次見到芳是在高一樓的一樓走道上,這個皮膚粉嫩的少女滿心歡喜的雀躍在樓梯上,這是一棟專門提供給高一新生的教學樓,新建不久,離學校大門最近,不過要出大門還得穿過三棟初中樓,可能校長不想讓孩子們有一入校門深似海,從此凡間是路人的感覺。她一閃而過,連眼睛都沒有向土土的陳云看上一眼,這個穿著老舊運動套裝的孩子,有著最廣大的一個特點,那就是普通。不過她給他的第一印象也不那么強烈,他唯一注意到的是她的頭發(fā)像街霸里的春麗那樣扎成兩個大球,說實話,就算對于見過很多夸張造型的游戲迷陳云來說也不是一個容易接受的畫面,不過,僅此而已……再見,已是高二同學。實際上陳云花了將近半學期的時間才認清楚所有的同學,他最終還是決定讀文科班,可能對于數(shù)學沒有什么信心,而為了大學,自己的選擇還是必須功利一些。被分到的班里有七十多個學生,但是只有十六個男同學,其中當然就包括劉征,“布魯斯.李”姜浩,陳浩南與山雞。還有那個除了耿直一無是處的譚毅仁,他們都住在同一個寢室,所以要認識并不難,不過陳云也沒有為認女同學感到頭疼,他覺得認不認識都無所謂了,他并不擔心低頭不見抬頭見卻叫不出別人名字的尷尬,陳云是市中心來的,他自然要過一段時間才知道這個城鄉(xiāng)結合部的女學生們和男同學的交流沒有他自己認為的那么多。真正讓陳云和芳說上話的事是班級調換座位,為何要按照這么復雜的規(guī)則調換座位,陳云一直不是很理解,這里邊可能摻雜著一些精神學或者心理學或者社會學或者反正不是這時候的自己能夠理解的道理。事實上直到這個故事結束的時候陳云依然不能說出來這到底是為了什么,他只是比較確定自己應該大概的懂得了什么意思,就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概念。芳上課很少認真聽課,雖然聰明,但還不至于天才的地步,所以成績的確不怎么樣,不過她毫不在意,在陳云高中的那個時代,不以讀書為目的的小孩其實并沒有現(xiàn)在這么多。芳算是一個。勉強的做作業(yè),應付老師,然后把時間花在玩,漂亮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