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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老太太說道:“好,去吧,我和你媽在炕上等你。”
等到許衛國走了之后,瘸老太太說道:“咱們這個外甥,是個好娃兒。可惜了,咱們家的日子過得苦,沒辦法招待他。等他走的時候,拿五斤白米給他。”闌
“娘,哪里用拿糧食?咱們家又不是揭不開鍋。”
“那也不能拿人家的東西。你忘了,當初衛國是怎么找到這個地方的?”
瘸老太太愣了愣神。
她記起來了,當初許衛國說,他在山里挖到了一張輿圖,上面標注了江東郡、江漢平原等幾個地方。她問許衛國在哪里發現的輿圖。
許衛國指向了西南。瞎老太太問,為何不告訴他,他的目的地是江漢平原?
許衛國解釋說道:“這張輿圖只標準了一個江東省的地界。在江漢平原之外的地方還有不少國家、地方政府的管轄范圍,不能隨意暴露。我打算在這幾年把這副輿圖研究透徹了再告訴你們。”
老太太恍然大悟,“對,你是為咱們家考慮。這次你去南州市,可千萬別被人騙了,要留個心眼。咱們這個外甥,腦袋瓜挺聰明,就是膽子不大。”闌
“放心吧,姥姥。”
許衛國洗完澡之后,來到堂屋吃飯。今天晚飯特殊,有一桌酒席。
酒菜都是村里人自制的農家小炒,主菜是一盤酸辣土豆絲,配菜是兩根紅燒茄子,再加上一盤炒臘肉,外加一盆燉雞湯。
許衛國嘗了嘗土豆絲,味道非常鮮嫩。
吃完飯后,他和聾老太太、啞老太太坐在炕上閑聊。
“舅舅,我喜歡吃辣椒,你啥時候教我辣椒的做法唄。”許小丫撒嬌說道。
“呵呵……”闌
許衛國微微一笑,說道:“我會做辣子雞,到時候你來學。”
“好呀。舅舅你真棒,啥都會。”許小丫笑嘻嘻地說道。
許衛國笑了笑。他心里清楚,許小丫不是夸他,是在拍馬屁。
許衛國看看表,時間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對眾人說道:“姥姥,舅舅要走了。以后有空我再來看你們。”
“路上小心點,別走彎路。”聾老太太囑咐道。
“嗯,我知道了。姥姥,再見!”許衛國揮揮手離開。闌
走在去火車站的路上,許衛國的腦海里浮現出剛剛見到老太太的場景。老太太雖然年邁,卻是個精神矍鑠的老者。如果她睜開雙眼,肯定比自己還要壯年。可惜了,瞎了。瞎了就看不清楚。如果不瞎,她或許是個漂亮的老太太。.
許衛國不由得想起來劉海英,想起來自己曾經深深喜歡的女孩。
“劉嬸子,你現在在哪兒?我們家的房子被拆了,你在哪里?”
他想起來了,當時劉海英就說過,將來一定會嫁入豪門。
當時,她只是說說而已,畢竟誰也不相信一個普通的女孩會遇到豪門闊少。
但是命運就是這樣捉弄人!
他沒有等來劉海英的消息,反倒是碰到一家人。而且,他還成了這個家庭的外甥。闌
此時的劉海英已經結婚生子,還是個兒子。
“希望她和她的孩子都平安無事吧,否則……”
許衛國心情沉甸甸地走到了村口。
“吱嘎——”
他停好摩托,然后騎上自行車離去。
……
回到南州市,已經到了晚上九點鐘。許衛國直奔南州師院醫學院附屬醫院,他想看看自己的妻兒。闌
剛走進醫學院大門,迎面就遇到了劉海英。
“海英姐。”
“許衛國。”
“你怎么在這里?”
“我來看孩子。”
許衛國心里咯噔了一下,劉海英說她來看孩子,難道……
許衛國臉色變了變,急切地詢問道:“孩子……怎么啦?”闌
劉海英低聲說道:“我帶著他們出去玩,在街上熘達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腿部骨折。”
“啊……”
“你快去看看他們吧。”
“好。”
許衛國心臟砰砰地跳動起來。
孩子的事情,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闌
“媽媽,弟弟的傷咋樣啦?”一名八九歲模樣的小姑娘撲閃著大眼睛問道。
“媽媽給弟弟治療過,弟弟現在好些了。”劉海英摸摸女兒的腦袋,輕柔說道。
“我好久都沒有看到舅舅了。”
“舅舅工作忙嘛,等弟弟養好了病,我們就去看他。”
“嗯。”
這對母女正是許衛國的妻子李雪娟和女兒劉雅楠。
因為丈夫許衛國失蹤,家里的錢財全都花光了。闌
劉海英不甘心。
她和丈夫的關系很復雜。她覺得,許衛國應該活著。既然沒死,總會回來看她們。
但是丈夫已經失蹤一個半月了,杳無音信。
李雪娟哭了很久。
許衛國回來之前,她的精氣神就差了很多。
她的眼神渙散,整個人仿佛丟掉了魂魄。
許衛國從未聽到母親說過話。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她才喃喃自語。闌
“衛國,我是不是錯了?我是不是害了你?”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三四天,李雪娟終于恢復了正常。
她開始照顧女兒,開始打掃家務,甚至幫忙干活。她似乎已經從丈夫的死亡陰影中掙脫,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許衛國很高興。
母親的轉變令他欣慰。
他認識了一個新的鄰居,是隔壁鎮上的婦幼保健院的醫生。
醫生叫王春華,四十多歲的樣子。闌
許衛國的父母是同鄉,所以兩家關系很近。
王春華是個熱心腸的阿姨,她告訴許衛國,劉海英懷孕了。孩子是她丈夫許忠輝的,孩子是早產兒。
許衛國很高興,但是他并沒有告訴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