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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究不是神仙,無法預測未來。但是他的心里明鏡似的,知道杜月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衛國,你們心自問,你配得上杜月嗎?”老太太又道。
許衛國深吸一口氣,沉默了半晌,突然抬頭道:“我配不上!但是我不甘心!”
“不甘心?衛國,你說這話是怎么回事?”
“奶奶,我不想辜負杜月!我想跟她過日子!我也想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安安靜靜的生活,我想有個自己的小家庭。但是,我怕我配不上杜月,也怕她嫁給我會受委屈……我想,我不該辜負杜月,更不應該耽誤杜月……”
聽到這話,杜月的眼眶竟然濕潤了。
瘸老太太和杜月對視一眼,然后笑了。
老太太說道:“衛國吶,既然你說你想娶杜月,那奶奶問你:你是不是喜歡杜月?”
“我喜歡她!”許衛國毫不猶豫地說道。
“既然喜歡她,那你還擔心啥呢?奶奶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幸福’,它是可遇不可求的!”
“這種東西存在于你內心深處。只要你敞開胸懷、勇往直前,總會碰到它的……衛國,我不逼迫你馬上離開。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和杜月發展順利,我希望你能履行婚約。”
瘸老太太一邊喝著茶水,慢悠悠地說道。
“衛國哥,我等你哦。”杜月抿嘴淺淺一笑,露出雪白整齊的貝齒。
許衛國愣愣的看著杜月,突然伸出手摸了摸杜月柔軟滑膩的秀發,柔聲道:“放心,杜月,我一定會和你結婚的。我會用我余生的每一秒鐘來疼你!”
“嗯!”杜月含笑點頭,臉上洋溢著甜蜜的微笑。
瘸老太太呵呵笑了幾聲,打趣道:“衛國呀,你要抓緊嘍!杜月可是咱村的村花,追她的人排隊排了五里路呢!”
杜月嬌羞道:“奶奶,別亂說!誰要追我啦?我可是淑女!”
老太太調侃道:“淑女?你這淑女也有失控的時候!你看你,哭的梨花帶雨……”
杜月臉色緋紅,急匆匆轉身跑出屋子,朝外面跑了出去……
杜月跑出屋子之后,許小丫立即站起來,拉著瘸老太太說:“奶奶,杜月怎么啦?”
杜月走的急,她壓根兒就沒聽見老太太在屋里跟許衛國聊天。她現在已經跑遠了,她還不知道呢。
“你問問你爸媽吧!”瘸老太太嘆了一口氣道。
杜月的表白被拒絕了!
“杜月咋啦?”
“沒事,小孩子鬧脾氣,一會兒就沒事兒!”
……
……
杜月跑遠了,躲在暗處偷聽的許小丫也悄悄地跑掉了。
屋里只剩下聾老太太和許衛國兩人。
老太太看了看許衛國,問道:“衛國呀,剛才你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啊?你想和杜月過一輩子,不打算和王萍過了?”
許衛國低垂著腦袋,苦笑著說道:“不是我要不跟王萍過日子,是王萍不愿意跟我過了。我現在已經不再是原來的許衛國了!”
老太太皺眉道:“咋回事兒?”
“我在醫院的時候,被車撞死了。現在我是鬼魂,我不知道該干嘛?我覺得自己很虛弱,我要回歸陽間……”
“啥!你……你是鬼魂?你是怎么回事?你別嚇唬我。”
“我說的都是實話!您不信可以去找人看,或者去醫院檢查,我是不是鬼魂?”
“我相信……”
老太太喃喃說著,陷入了沉默當中。
片刻之后,老太太道:“衛國,你說說看,到底咋回事。你咋成了鬼魂了?你的尸骨呢?”
許衛國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了……但是我感覺我好像有一具尸體。我在火化場火化了,然后被運送去了墳地……”
“哎幼喂!”老太太驚呼一聲,“你說的是真的?”
“我沒必要騙你!”
“衛國,你先別慌,我先給你找點東西。”
老太太起身,進入自己的臥室,翻箱倒柜一陣尋找,最終找出來一個木匣子,打開來一看,里面有三張符紙。
瘸老太太把符紙交給許衛國:“這叫招魂符,據傳是茅山宗的寶貝。茅山派的高手都能招魂。你先貼在身上。我這里有三枚銅釘,你拿著……”
瘸老太太把銅釘遞給許衛國。
隨后,瘸老太太繼續說道:“招魂是件非常麻煩的事情。你首先要找到那具尸骨……你的身體是在哪兒火化的?”
“平遙鎮。”
“這個地方距離咱家有點遠,騎車估計需要七八個小時,不好弄呀……”
“奶奶,您有辦法嗎?”
老太太想了想,道:“有。我認識幾個同志,他們正在平遙鎮附近執行任務。這樣,你明天就坐車去平遙,找到這幾位同志,讓他們幫忙。”
“這些同志在干嘛?”
“我也不清楚,只是聽說他們在破桉。”
“那就謝謝奶奶啦!奶奶,今晚留下吃飯。”
“不了,你爹娘肯定著急呢。你早點回家,別惹你爹娘傷心。”
“那行。奶奶,我走了!”
“去吧!”
從老宅離開后,許衛國又去了趟大棚基地,看了看許德文。
他發現許德文還在昏睡當中,身上沒有異樣。許德文是許衛國的親爹。
許衛國的父母是農民,從小窮困潦倒。因此,許德文特別節儉。雖然他是個老師,但并不是很有錢,甚至比不上瘸老太太,而且瘸老太太也是農民。
瘸老太太曾多次勸慰老伴兒,說要改變命運,但是他丈夫始終堅持著。瘸老太太也沒辦法,畢竟她是老農民出身,骨子里還是很封建的。
但是,老兩口的日子過得并不差。
許德文教書育人,在南州市的學校里做副教授。
在許衛國昏迷期間,他還去了一趟醫院,詢問醫生關于許衛國昏迷的狀況,醫生只告訴他,病人沒有大礙,讓他安心養病就行了。
許德文不放心,還去縣里請了假,陪著他住在縣醫院。
他醒來后,許衛國也來了。
許衛國將杜月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全部告訴了他,他聽完之后,久久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