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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的目光在津臉上又多逗留了一會兒,留下一句:「我還有事,晚點聊。」就打算離去。
津握緊雙拳,朝他用力喊道:「如果,我夠強了,你會愿意帶我一起出任務、打血魔,就像可信任的搭檔嗎?」
桀腳步一頓,停了下來,他微微轉側向身子,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么,到底沒說出來,接著又繼續走開。望著他背對的身影逐漸消遠,在兩人之間產生一股未曾有過的陌生與分歧,津很用力才忍住追上去揮散它的衝動。
「津…」
她面向午夜,迸出笑容,說:「時間竟然已經這么晚了,你也餓了吧?我們去吃點東西!」沒等男人回應,她拉著他的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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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隻巨大飛蝠載著人們飛行,進入兩面歪斜山壁相撐而成的洞窟,漆黑的山洞深處,被佈滿地面的陣法魔紋映照的光亮通明。
光紋陣之中,一名穿著厚重長袍皮草的少年,坐在雕飾豪華的玉木輪椅上閉目養神,他身邊還跟著一名紅眼的短發女子。
「少主!」
幾個年輕人從飛蝠上落地,一名黑色長發結辮的少年隨即單膝下跪,兩手作揖,急于向輪椅少年覆命:「少主!我們依照您的吩咐利用蕪蕪把侵犯塔城的血腐巨人引過來了!」說罷,圍在他領口一圈柔亮美麗的火橙色獸毛脖巾,順著頸子滑落地面,變成一尾狐貍貓模樣的魔靈獸,迅速跳回輪椅少年雙腿上。
另一名滿頭黃毛的小子也來到長辮少年身邊半跪,不勝唏噓嚷道:「血腐巨人真是危險的無腦大塊頭,好在我們幾個跑得快!差點就成了他們的餐前菜!」
輪椅上的少年緩緩睜開眼睛,對帶頭的黑發辮少年道:「做的好!洵飛,本少主賞你半顆凝源珠,其他人就一許凝源晶渣。」
「多謝少主的恩憫!」眾人齊聲叩謝。
黃毛小子搔搔頭,說:「少主,小的不明白,為何您這回不直接收服那些血魔,而要如此大費周章,將他們引來骨堊族這鳥不生蛋的邊界領地?」
洵飛有些緊張的用手肘輕頂黃毛小子,擔心他的多言惹得少主怪罪下來,這些細微動作紅眼少女暗暗看在眼里。
或許是心情不錯,輪椅少年面色平和,他抬手輕舞,周圍的魔紋光輝突然躍起,形成了一幅立體動畫,鳥影紛飛在起伏山巒之間,山巒環繞排列成心臟形狀,他指指那地,徐徐開口:「你們都曉得,血咒夢魘能讓人躍升至武力、戰力之巔。」
「是。」所有人猛點頭,皆是一副專注受教的捧場模樣。
輪椅少年繼續說:「據說最早之前還在血咒荒原服役時總共有七隻,目前由我洛玄獨掌一隻,稱霸血原之帝嶯帕斯收服叁隻,另一隻則在螺崗的血嵐催身上,另外兩隻…至今還下落不明…」他摸著蜷在腿上的魔靈獸蕪蕪的頭:「而前些時候,偶然在毛骨關遇見與血魔對戰的一股力量,那股力量意外引動我身上的夢魘共振,讓我實在介意。」
「能和少主身上的夢魘起共振?」黃毛小子驚奇道:「這確實特別!少主的意思是…行蹤不明的其中一隻夢魘或許就在骨堊的這座基地?」
「這個可能性很大。」洛玄胸有成竹道。
「所以您才會多次引血魔到毛骨關。」洵飛也點頭表示明白。
「然而到目前為止,骨堊僅都以軍團應戰,不再見聞那縷力量…」紅眼少女說:「由此可見,這個持有者十有八九也不具血咒血統,他亦需要靜養長時間,避免被反噬。」
「這對我們是好消息!」洛玄稚嫩臉上顯露著不符年紀的老陳詭笑:「任憑骨堊財大氣粗,就不信鬧到如此地步,他們還能沉得住氣不派大人物出來掃一掃!」他對紅眼少女說:「平露,讓磅克守好魔陣,只要目標一出現就一舉拿下!若把這隻夢魘掌握到手,天下就穩穩的是咱們的了!道功高深的血魔也要敬畏我叁分!」
洵飛卻顯得有些憂心:「可是…少主,萬一他們沒有夢魘呢?不就殃及無辜了嗎?」
「你在懷疑本少主的判斷?」洛玄的臉當場垮了下來。
「小的不敢!」洵飛迅速低下頭,握緊拳頭、緊閉雙眼,急促地說:「只是您也見到了,直到昨天,引到毛骨關的血魔,已經讓前來應戰的戰士全團覆沒;咱今兒就又引來層級這么高的,會不會其實那夢魘持有者非這基地內的人,若他已經離開或只愿袖手旁觀,豈不白白枉死了很多人?」
這樣的可能也并非沒有,洛玄內心一震,似乎發現自己的想法有欠周全,一陣惱羞成怒,他不禁漲紅臉斥道:「啊,死了就死了。反正死的不是我們的人,又有什么損失!?」說罷,他身下的輪椅,輪子邊緣長出一根根肢足,推動輪椅離開;紅眼少女平露冷冷看了低著頭的洵飛一眼,也跟著少主身后走掉。
能夠遙望骨堊瘤巖山群的一處山巔,坐著一名系著長發辮的少年,反覆對空拋接著被剖半的珠子,有著玻璃光澤,里頭白霧騰繞中透出淡淡青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漆黑的瘤巖山群后,作為背景的夜色邊際泛著腥邪緋紅,彷彿隱約有滾動的風云。
泛青光的珠子躍上殷紅夜幕,一隻手驀然橫伸過來搶,少年急忙把珠子一撈藏進胸口里。
「做什么!獅毛!」
「嘿!洵飛,俗話說財不露白,誰叫你那凝源珠直在我眼前跳,叫人垂涎叁尺啊!」黃毛小子端著一碗肉骨坐到洵飛身旁,瞅著他胸前藏珠的位置,充滿了羨慕:「你可好了,有這半顆凝源珠,哪像我和幾個兄弟只有一咪咪的凝源晶渣。」他用手指捏出一撮鹽的大小,「偏偏要提升自我實力就得多餵食餵食小玄怪,我可沒多馀的凝源餵牠。你瞧,牠到現在還是這副又瘦又小的模樣。」獅毛掀起上衣,腰部帶狀圖騰竟具現出實體,成了一尾細細長長的生物,盤據腰上,牠看起來瘦巴巴,沒什么力量,揚了揚首,似乎知道沒東西吃,又恢復成平面圖案。
「很抱歉,獅毛,我也沒有辦法分你,這陣子需要的凝源用量比以前多了一倍。最近有些時候,魔孔甚至會不受控制的跑出來,讓我很驚嚇。」洵飛十分煩惱的向朋友訴說自己的困擾。
「多——奢侈的煩惱!」獅毛擺擺手,簡直聽不下去。
「不,你不明白,睡醒時看見魔孔就在你床邊,一張藍黑大臉、一雙黃色大眼死死盯著你看的樣子,我好幾次都以為牠想吃了我!」洵飛激動地描述著。
卻得到獅毛大大的搖頭嘆氣:「阿飛,你的煩惱真的讓我很羨慕,羨慕到有些嫉妒啊!我要到什么時候才能有你那樣高深的道行,來體會你所謂的困擾呢?唉,與其疑神疑鬼的,不如去小婁娘那里做些鎮心修行吧!大師父說過,心思浮躁會致使靈生玄獸出現較多脫序的情況。」
「嗯。我最近確實有些懷疑自己所行的方向是不是對的。」洵飛揉了揉鼻子,說:「畢竟,加入蜃玄會我騙了我娘;自從獲得靈生之核刻體,更是常奉會里的指令操控靈生玄獸殺害不少人,我擔心…」
「你這叫身在福中不知福!還要自找煩惱!」獅毛瞪大眼睛,大不以為然:「拜你現在這一身力量,還有誰敢再像以前那樣欺負你我,還有你媽媽和妹妹?」
「但是,現在是我主動去傷害別人,許多人跟我毫無糾葛,我甚至不知道他們做了什么…」
「管對方是什么人,干了什么事,那通通不重要!」獅毛打斷洵飛,亮出拳頭在他面前晃了兩晃,說:「重要的是讓拳頭變大、變硬!沒人敢再欺負咱們!要變強,就需要凝源,要凝源就必須替會里辦事,其他的,別管也別想了!想想,有蜃玄會庇護我們,顧好現在的日子,暢快舒爽的過就對了。」
「嗯。」這時,洵飛感覺到胸口振動,忙伸手進衣領掏出一枚石牌項飾,「先鋒陣紋那邊有反應,應該是血魔接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