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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情況不對,祭司立刻推了一把旁邊的劊子手,男子立刻將大斧高舉過頭,狠狠朝津頭部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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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哥,有好奇怪的味道…好像死了不少人…」午夜和馬帝思回來了,進到旅館,少年敏銳嗅著空氣中的氣味,皺起了眉頭。
午夜大駭,急奔上樓去,長廊打掃的乾乾凈凈,房門也關得好好的,看起來毫無異樣,他輕輕握上門把…
「房間里有詭異的薰香味…你要小心。」馬帝思擔憂的提醒他。
午夜點點頭,這才小心開門。
室內很昏暗,很安靜…
「津大人?」午夜低聲詢問。
「午夜…」一個細微輕柔的女性聲音回應了他。
「是我…」唰的一聲,火光照亮了室內。映照出優雅高挑的身影…
「貝莉溫?你怎么在這?津…住這里的女孩呢?」
貝莉溫帶著迷人笑容緩緩走來,欣喜的打量著午夜:「好久不見了,你的轉變令人吃驚…之前的你明明又瘦又弱小…現在長得好高,人也強壯…」
「你是怎么找到這里的?」午夜虛應著,同時轉動眼珠四下觀察,發現自己先前設下的魔紋竟全都耗盡…;房間不起眼的角落擺上幾個薰香,味道極淡,要不是有馬帝思的提醒還不易察覺…
「你打趴大富的身手可真夠快,讓人大開眼界…打從那時候我們就關注你了…」貝莉溫來到桌邊,替兩人斟了酒,一杯遞給他:「來。魔龍衛的責任想必相當沉重吧?」
「你想說什么?」
「你滿有遠見的…當初若繼續待在烏扈這種小地方,一輩子都脫離不了撿撿破爛餬口的命運吧!我也是,託某位朋友的福,現在在白魔龍領域尚且尋得安身立命之地…」
「抱歉,我現在沒有心情敘舊…」午夜垮下了臉:「那個女孩跟你毫無冤仇,為什么要將她帶走?誰指使你這么做的?」
「唉,你真的好掃興…」貝莉溫無奈嘆口氣:「告訴你也無妨…不久前,她就被加入黑隱榜了,開出的賞金很高哦…我只是沒想到這么幸運,能在這遙遠的地方處理掉她…乾乾凈凈,還能避開被骨堊王調查的風險…」
「黑隱榜?」
「欸,午夜,如果,你保護的主子死了,你肯定也回不去骨堊了吧…」貝莉溫啜飲著酒,興味昂然的凝視午夜:「不如,你來跟著我們!憑你的身手…一定會被重用…」
她繼續說:「我們雖然不像魔龍衛那樣表面風光…不過,卻是雇主重要的影武者…為那些體面高尚的達官貴人,達成見不得光、下叁爛的事…也是唯一能觸碰他們內心最真實黑暗的心腹…所得的酬勞,可比魔龍衛高,只要行事謹慎不走漏風聲,沒什么責任道德包袱。」
貝莉溫解下項鍊,將上頭的一枚鈕扣大的黃色寶石遞向午夜:「這是我的誠意。」
「我知道凡是擔任白魔龍一族的親衛都必須吞下禁之戒,誓死效忠族王,一旦背誓便會暴斃。我給你的是破解禁戒之法,這樣你就不會再受骨堊操控。這方是我好不容易求得的,看在你我從小交情,現在無償送你…」她那柔和的笑容下,暗藏不懷好意的暗算。
午夜看著那枚寶石,又遲疑的看了看貝莉溫,然后伸手取過,咕嚕一聲吞進肚子里。喝過水,他陰沉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津大人到底在哪里?」
「哼,你還是一樣死腦筋!」貝莉溫估量了一下時間,祭祀的時間已經過了大半,那個女孩早就不存在了:「韓岢心愛的女人過世,聽信妖巫的話要藉由魂祭令死人還魂,紹白的妹妹被選為魂祭的祭女,她向我們求助,所以特地回來,沒想到卻遇見了你和那個女生。剛好藉那迂腐狂人的手除掉她,一舉兩得。」
「魂祭?荒謬!」
午夜聽見津被送去了祭壇,連忙要趕過去。
「午夜!別去,你會被韓岢殺死的!」貝莉溫抓住他的手臂:「你出走的這十幾年,頭兒不知利用了什么禁秘之術煉出強大魔體,沒有人能對抗!」
「該死的…貝莉溫!你給我下了什么藥?!」午夜感覺到腹腔猶如起火般燒灼,他憤怒不已,「難道你不知道,為了成為魔龍衛,我對迷藥有抗性嗎?」
「這不是迷藥…午夜,我怎么會對你下藥呢……」貝莉溫拉開他的衣襟,細細撫摸著左胸膛上一枚屬于骨堊魔龍衛的徽記:「我忘了告訴你,一旦袪除禁之戒,新的控制便會佔據原本的契戒位置。你將成為聽命于我的忠犬。」
「我已經在這空氣中…釋放獨奇煙藥…專門對付像你這樣太過自律的男人…」貝莉溫展開雙臂,親暱的將男人的頭按在肩上:「好好享受自由吧!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地投入我的懷抱吧!」
「真的嗎……」
男人順勢輕輕吻著女子的面頰,低聲說:「很遺憾…我身上沒有置入禁之戒。」
「你說什么?」
「你告訴我這么多秘密,我也告訴你…我體內的是精之昇華。」午夜反過來強壓女人在自己懷里,耳語道:「唯有我自己的心對王越忠誠,能力自然提升越高,過去甚至有突破個人極限的記載。吾王…希望藉由這種方式鼓勵自己的下屬…而不是防堵逼迫。也因此,避免掉被其他戒契有機可趁。」
「怎么可能有這種事?!」貝莉溫驚恐的將他推開,面如土色:「那些面圣心丑的白魔龍,從古至今,沒有一個族王不用禁之戒操控自己的部屬!」
午夜一步步朝她靠近,臉上帶著陰冷的笑意:「我跟隨的主子,是個不平凡的主子,而平庸的人,也不配做我的主子,他們已經先因我的過往斷定了我。」
§
房間木門再次被打開,午夜從里面從容出來,一面套上魔龍衛的黑色戰袍。
門外是等得焦心的馬帝思,見到午夜,他松了口氣:「午夜哥,怎么樣了?!怎么不見小姊姊?」
「馬帝思,快帶我去祭壇!」
兩人疾步穿過長廊下樓;而方才離開的小房間里,陰暗寂靜,大簇女人長發從床上垂落,一滴一滴深色液體沿著床緣滴落木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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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皮革靴踏上褐紅巖盤頂,重重劍形紅巖交夾出一條死寂谷徑,午夜收緊腳步,小心翼翼深入,盡頭廣大祭壇,一座座水晶臺環場排列,上頭掛著作為祭物的女人,右邊算起的第一個已經氣絕,死狀凄絕。午夜銀色瞳眸焦急地掃過那些仍活著、害怕哭泣的活祭品,卻不見津的身影。
似乎還有一座祭臺浸在黑暗中,午夜提起腳步,大膽走去,陰影籠罩下確實還有一處石臺,四周燈火盡滅。冷不防的,他踢到了沉重的東西,地上有數個奇怪的黑影,幾十個人七橫八豎全倒在地上,其中一個穿著金紋長袍的,是大祭司長;還有一具特別壯碩龐大的身軀,以奇怪姿勢倒趴在祭巖底下,衣服破碎,赤身露體的男人,滿身穿掛著金屬環子,背部皮膚刺滿復雜圖騰,從這身特徵,午夜馬上認出那人是玄龍頭目─韓岢。
號稱有過人魔體的男人怎么會兩眼翻白倒在地上?午夜內心不由得掠過一絲寒意,他隨即抬頭看向掛在巖臺上的人。
昏暗里隱約可見一雙修長白皙的長腿,被粗重金屬環殘忍固定在祭巖上,順著腳踝往上,凝脂圓潤的臀腿、纖柔的腰…左手腕依舊被固定在頭側,另一支金屬固定環竟然已經掙斷,津躺在巖臺上,魔化的右手變得像怪物巨大爪子,擱在額頭上…黑色靈脈如頑皮蛇群爬滿女人赤裸白皙的右臂半甲;她就這么靜靜躺著,生死未卜。
「津…大人…?」看到此景,午夜的呼吸不自覺急促起來。
聽見呼喚,魔化掌爪動了動,從臉上挪開,津呆滯的褐眸緩緩聚焦到男人臉上…
「午…夜…」
她微微蠕動蒼白的唇,擠出蒼涼的笑容,「你…看…我會…用源靈生了…」吃力地舉起掙脫的右手…腕處拖垂許多斷裂靈脈,血肉模糊,那是和韓岢的靈生纏斗的證明。
午夜忙脫下衣服,正要上前…
「別靠近我…」
津虛弱阻止道:「我怕…像那天在星骨森林一樣…敵我不分…」
已經顧不上這些,午夜毫不猶豫靠近斷開束縛,用自己的衣服將津裹好,抱了起來,隨即展開龍翼,飛離這恐怖的是非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