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可不可以說人話?」這一連串,津聽不甚懂,理解得很吃力,但隱隱聽出充滿危機的含意,而不禁有些心惶暴怒。「你的意思是,有人能跟源靈生共存?」
「『他』不一樣。」寇拉依舊保持微笑:「他不是宿主,而是共生體。你必須“格外”防備他。」
不僅內憂,且有外患?
「你若準備好了,就把手,放在魔眼花的葉片上。」生意人還是生意人,解答完客人疑問,就只剩下交易。
魔眼花花苞輕輕搖晃著,咧出一個開口,彷彿晃著腦袋鬼笑的頑童。
「也無法回頭了,不是嗎?」津因害怕而遲疑。
「成的另一面是敗。」寇拉暗暗發出催促,事不甘己,她只需要達到客人的需求,并賺進財富。
「我能再問你一個問題嗎?」
「請問。」
「源靈生到底是什么東西?和魔瑚共生的微靈生,不是和神靈聯系的媒介嗎?那東西感覺比源靈生可愛多了。」想起在魔龍領域時,和莫狄納躺在魔瑚群下,看著飄下來的靈生,明明是如此美麗。
寇拉回道:「源靈生已無從考究,依照殘破的記載,它原是天地生成,被迫以扭曲的方式取出,再把順性的用處變為逆性的用處,導致變異。至今,與自然魔瑚靈生可說是沒有任何關係。」
問題問完了,儘管不確定,津仍把手輕輕放到魔眼花如手掌的葉片上。
寇拉也把手放到花苞上,說:「現在,心里默念希望源靈生為你做的事。」
想要的嗎?津閉上眼睛同時,寇拉也開始唸起咒語。只覺腦海里跑過很多想法,這段日子以來內心所受到的一切阻礙,像跑馬燈一樣,最后卻僅剩一陣空白,接著,她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初次的紅色夢境里,一大團猶如風暴的滾滾紅霧。
對了,如果,從一開始,就知道桀的意識與自己的夢境重合,事情或許就不會拖得那么晚了。夢境之后再沒有連接上,津很害怕,一切都太遲了。只要走進現在的紅色夢境,或許能挽回什么?但,還必須要有強大的力量才行,對,她發現自己迫切需要強大的戰斗力。
就在津走近紅色暴風漩渦的開口,心里卻沒來由起了一股不安,她反悔想退離開,周圍旋動的力量違背著個人意愿硬是要將她強行拖入。
“不要!”她在內心吶喊,伸手想撈住什么,卻是徒勞。
“做著違反自己意愿的事,你很快會被扭曲的力量吃掉。”如雷的聲音破空響起。
一陣壓迫迎面而來,接著,像被強迫關閉的電視,畫面從眼前消失,津睜開眼睛,痛苦的喘著氣;只見寇拉極力想留住手中的紫色魔光,魔光仍以極快的迅速消失,一切都回復平靜。
「你…也幫不了我…對嗎?」津失望道。
「不是我幫不了你,是你的決心不夠。」寇拉緊抿著嘴唇,表情非常非常不甘,「魔眼花在吸食客人強烈的決心意圖后便會覺醒,很顯然,你的決心不足以讓牠甦醒。」
津覺得很受打擊,她看著源靈生發愁,「我們…結帳吧?」
魔眼花的失敗對寇拉無非是一種打擊,她冷冷地說:「魔眼花沒有啟動,目前還沒有遇過客人從我這里毫無收穫而返的。這樣,我也不知道怎么收費。」
「雖然沒有收穫,你還是花了時間,所以也是要給代價的。」津從腰際解下一個皮袋放到桌上,里頭都是骨梟告訴她如何取悅寇拉的魔寶,也是這些日子以來替骨梟工作努力換得來的。
寇拉揭開皮袋一看,眼睛瞪圓了起來:「這些…你是…」
「等等……或許,事情沒到絕望的地步,再過一段時間,你就會發現什么!」寇拉在她背后喊道。
津握著門把,苦笑道:「我還有時間嗎?」她嘆了口氣:「就算有吧,桀呢?他等得到那時候嗎?他到底在哪里?發生了什么事?難道我真該當作他死了直接放棄?」
寇拉聽她這么一說,忙問:「你使用源靈生不就是為了成為強者?」
「我以為是。」津聳聳肩膀:「聽你提到決心才發現,我原來只有希望能取得去末噬谷的資格而已。」她已經沒有心情談下去:「我先走了。」
「你在水中做過仰漂沒有?」寇拉仍不死心,「我說的是在暗流中的,那個很刺激!」
「仰漂?」
「我腦內剛剛閃過的先知暗語,就這個。」
時空歸位,津回到了市集里。手里還握著一枚暗語幣,是寇拉最送塞給她的,或許是希望還有機會見到。
待她回神已經走回到來時拴大牛的地方。只見那里圍了好多人,無論男女,個個英姿挺拔,氣勢凌厲,穿著黑色長袍,裝備精良,好像軍團一樣…。他們徘徊在大牛附近,看起來很不好惹…津躊躇了一下,決定先避開。
就在這時,那人群忽然分開一條通道,從中走出一個人,午夜怒氣沖沖地朝她走來,這下津明白了,那大群生面孔正是剛剛在寇拉的船上跟丟了的魔龍衛。
「感謝神靈!找到人真是太好了!」一陣高亢女音,寶蒂亞也出現在午夜身后,摸著胸口的墜飾,松了口氣。
不料,午夜卻驀然捉住津的肩膀,將她整個人推出了一米外,嬌小身軀撞上后頭的樹干,此舉引發眾人一陣驚呼。他近乎失控的對津怒吼:「恕屬下直言,你不該跟來的!你和寶蒂亞大人不一樣!」
是啊,寶蒂亞不一樣,她是個強者。津知道午夜指的是自己當初硬要跟來時,對莫狄納說的質疑的話,說寶蒂亞是一個外人為什么可以跟著邊境巡邏隊。
津一臉無所謂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腦里想的是這張清俊冰冷的臉,此刻終于有了表情,可惜是正在發怒的表情,只有那次在王座里對寶蒂亞是笑的,也是唯一一次看到他笑。
「午夜,你別對小津那么嚴厲,她會想參與是正常的。」寶蒂亞連忙上前撥開午夜的手,又轉頭安慰津:「午夜只是太擔心,大家都很擔心你!別介意。」
看見寶蒂亞充滿關心的笑臉迎人,津想笑著回應,以禮待之,臉部肌肉卻僵的比石頭還硬。
晚飯時間,津獨自在骨堊王臨時辦公用的屋子里吃飯,莫狄納始終忙得不見人影。
飯后離開辦公區,見到不遠處,莫狄納兩臂交抱正和幾名魔將對話,寶蒂亞也跟隨在側,她像個好學天真的小女孩問東問西,男人們樂于回答,笑語不斷,感覺相當融洽,大家都還未用餐。津感覺到胸口抽緊,伴隨右手一陣刺痛……
「別告訴我,你也知道心痛的滋味啊!」津看著源靈生嘲諷。
再沒像愛哭愛跟路的孩子,津轉過身,蹣跚走回休息的地方。
將床邊的窗子開了條縫,冰冷的風吹在臉上,讓她舒服不少,乖乖喝掉兩管安定劑,脫去衣服,倒上床。拉起被子蒙住頭部,只留一點點空隙,可以望見黑夜…
試著閉上眼睛,畫面天旋地轉…骨堊王的笑容、午夜的聲音、寶蒂亞的天真,她開始覺得為王的莫狄納顯得生疏…為王的他器重的…是寶蒂亞…。
“好痛苦。”
縮在暖和的被子里,津感覺到右手傳來陣陣詭異抽痛,她睜眼檢視,靈脈變得細小密集,源靈生活躍著…啊…她懂了,是自己的嫉妒心……每次嫉妒時特別容易觸動源靈生,她好像掌握了什么…。被靈脈依附的肌膚變得青紫,津看得滿身雞皮疙瘩,忙將手深深藏進被子里。
昏昏沉沉中,她聽見屋門若有似無的開啟聲。
「小津…睡了嗎?」直到帶著暖息的聲音靠近耳鬢。
津也不知道自己在鬧什么彆扭,只是閉眼裝睡,沒有答應。莫狄納以為她睡了,替她攏了攏被子,又在額頭親吻,隨手關好窗,輕輕步出屋子…
「小津睡了?」門口傳來寶蒂亞輕聲的關切。
「對,白天太累了…沒發燒…」莫狄納溫和的回應著。「寶蒂亞,你還沒吃吧?快去吃晚餐。」
「你跟我一起去。」
「過幾天要離開這里了,我還要去找巡邏長再談些事。」
「呣…我不管,工作隨時都可以做啊!身體只有一個,哥哥要好好照顧,你先和我一起去吃飯,其他事晚點再說!」寶蒂亞撒嬌的說。
「那…午夜一起走吧,大家先去吃飯。」
一切回歸寧靜,只剩外頭颳起強勁冬風,津微微睜開眼,枕巾已浸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