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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飛快,眼看婚競聚會剩下最后幾天。月王卻臨時起意,安排了一場婚競追求者的友誼比武,所有人都接受了,一方面是對于試探他族統領的實力有所興趣。看似謙讓、低調,事實上暗潮洶涌,較勁意味濃厚。
比武場地雖小,卻正式而浩大,在離月耀堡一段距離外的山邊。
由月族幾名魔君作為暖身開場,為比武揭開序幕。不分身分,每個人固定場數,對手抽籤決定,切磋比武,點到為止。為保護各族首領,在時間內逼出對方的魔紋帶,即終止比試。
幾個部族巨頭齊聚比武,頗有看頭,甚至有人私下開起賭局,其中以作為大族的骨堊王、金堊王是眾所矚目的焦點,押注最高。所有人都在猜測,年輕低調的骨堊王實力為何,自從老骨堊王逝世,莫狄納繼位,儘管骨堊族勢力依舊龐大,但是,兒子沒有父親的高調、愛交際,對于現任骨堊王的底細,大家知道的有限。
莫狄納一上場,便收到極為振奮熱烈的歡呼;相對他的對手,是裂堊族默默無聞的年輕魔君。
輸人不輸陣,烏色魔瘴氣如柱衝向天際,震空破響,魔紋如煙四散,滿頭黑色沖天短發的裂堊魔君站上試煉場就先來個下馬威,爆發一身驚人的氣勢,充滿狠戾陰冷,猶如出鞘的妖刀,殺氣騰騰,形象瞬間顛覆,一掃無名小卒的陰霾,吸引全場注目,他瞪著莫狄納尋釁,咧嘴陰笑。
現場歡聲雷動,熱血沸騰到極點,莫狄納氣場溫和,臉色平和的看不出一點情緒,個人存在感幾乎被裂堊魔君的強勢掩蓋,兩人站在場上產生巨大反差。
宣布比試開始的魔笛聲一響,一整團黑色旋風霎時朝著莫狄納席捲而來,裂堊魔君搶在第一時間,先發制人。仔細一看那黑旋風是漫天密密麻麻、帶有尖牙的紅眼蝙蝠,男人兇險一笑,唰!黑色蝙蝠瞬間如層層厚重黑布朝莫狄納身上罩落…裁判沒來即逃開瞬間尸骨無存。
地面只剩一座黑壓壓的小山丘,是莫狄納剛剛所在的位置。小山丘面積不斷縮小,彷彿里頭的人正在被急速消化。
忽然,裂堊魔君笑嘻嘻的表情一僵,痛苦的掐緊自己的胸口,身體向后扯仰,像在奮力抗拒某種拉力。他看情形不對,猛然把手一揮,大量黑蝙蝠瞬間從急速縮小的黑丘飛騰抽離,急急返回裂堊魔君方向。
整團黑壓壓之下,白光乍現,末尾的黑蝙蝠群驚恐掙扎,發出拉扯,像是被某種力量拖回,眾人眼睜睜看著最后一群黑蝙蝠拼命扭動,最后被白光完全吞噬,而那白光驀然膨脹,接著消去,剩下一人影佇立。
莫狄納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但周圍魔能旋動,氣勢逼人;裂堊魔君斜嘴冷笑,臉上沒有剛剛那般輕敵,但絲毫不畏懼,黑蝙蝠群再次從體內衝出,在空中轉為大量黑魔刃,如暴雨筆直投向莫狄納。
鏗鏗鏘鏘,陣陣激烈硬物撞擊,昏暗中閃過耀眼白芒,在莫狄納身邊旋動的魔能形成數面菱形白色魔鱗盾,疊覆成圓弧遮罩,瞬間擋下大片黑魔刃,承受洶涌撞擊,震動不已,接著將黑魔刃在空中化作無數黑色沙粒。
待裂堊魔君再次眨眼,那白色魔鱗已經穿過厚厚蝙蝠群,直殺向他面前,任何阻擋在前的,很快就被削碎,男人連忙獸化,像是長了蝙蝠膜翅的猙獰猴子,滿身粗毛,長長利爪,他張開黑色巨翅護住身體,白色魔鱗在黑色魔翅上急擦出大量星花,接著崩化白芒。
變身后,裂堊魔君更是招招陰險、致命,莫狄納卻始終不肯開啟魔紋帶,頑強纏斗,讓他非常憤怒。眼看時間就要到,不甘打成平手,裂堊魔君索性扯下金色腰帶,甩開,數隻金色大蝙蝠連接成一整條巨大的連環奪命鐮,直直往坐在觀賞席上的鸞月飛射…
沒料到裂堊魔君會使出傷害鸞月的手段,來引骨堊王放出魔紋帶。莫狄納眉頭一皺,白色光帶飛射,緊緊尾隨,兇猛一旋纏上了金色奪命鐮,中斷了對方的攻擊,同時,哨音響起,勝負已定。
然而,一切未因裁判吹哨終止,就在骨堊王分神以魔紋帶攔截奪命鐮之際,化為黑蝙蝠的裂堊魔君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張開巨大黑翼,削鐵如泥的銳利翼緣,索命般從頭頂劈下。
簡直像要奪了對方的性命,裂堊魔君下手勁道極強,毫不手軟,魔鱗盾從中崩裂,巨大黑影籠罩住莫狄納,翼刃重重擊上他護住身前的巨大龍臂上,要不是那手臂及時化作布滿堅韌龍鱗的龍爪,擋下致命一擊,莫狄納恐怕已被切成兩半。裂堊魔君也彈飛出去,震得全身骨頭發疼。
「白龍王承讓了,這么年輕能打這樣很不錯?!沽褕啄Ь焐线@樣說,對于可以擊敗知名大族,對象還是骨堊的王,在各族間替自己立下威名,驕傲欣喜全寫在臉上。
莫狄納內斂微笑,嘴角卻明顯僵硬,禮貌的點了個頭,沒有任何懊惱,也不喪氣,離去氣勢依舊平靜從容。當大家在為比賽結果發出嘆息,津卻目不轉睛緊盯他移動的腳步邊,彷彿有無數小型氣流漩動,逐漸縮小回歸無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整個過程中,莫狄納身邊的空氣中時不時閃著許多若有似無、無色無形的漣漪,此起彼落,相互碰撞出許多怪異能量,最后幾乎占據在個試煉空間…對!正是因為無色無形還能看見所以非常詭異,但,問了旁邊的人,大家都說沒看到,讓津百思不得其解。
也不知是否第一場就遭受挫敗,之后,莫狄納屢戰屢敗,偶有險勝,讓他的家族傳說光環頓時失色許多。
全場表現金堊王又猛又迅速,光憑氣勢就壓迫的對手瑟瑟發抖,連連勝場。原本名不見經傳的裂堊魔君則是一匹新銳黑馬,和骨堊王交手后,氣勢如虹,脫穎而出,叫人印象深刻。
米納王表現普普,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雖不致力爭贏,也不給人壓著打。不過,依舊不滅他迷人的個人風采,場邊不知不覺就形成專屬他的一支女性啦啦隊;而每回結束,他都會看向觀眾席一處角落,無論輸贏,站在場邊的津都對他燦笑,伸出大拇指。
命運的捉弄,最后一場,米納王碰上了和骨堊王,兩人意外打得激烈,誰也不讓誰,幾近平手,最后關頭,不知被什么刺激到,莫狄納突然發威,下了重手,倫恩不得不張開月牙色魔紋帶自保。大家都看不明白莫狄納發飆的原因,只有當事人了然于心。
倫恩坐在場中央,擦掉嘴角的血漬,像是剛輸掉球賽的男孩;莫狄納對他伸手,嘴角得意的高揚,像是剛搶得最后一限量發行玩具的男孩。
倫恩握上他的手用力站了起來,順勢貼近他,低聲諷刺:「君怒為紅顏?」
不在乎他說什么,莫狄納滿臉笑意。
兩人齊齊退場。
這是倫恩最后一場比試,一出試煉場,津已等在參賽者出口,她興奮地對倫恩說:「剛剛超精采!大家都在討論你們,感覺得出來骨堊王對你特別重視喔!他好認真?!?
倫恩凝視著她清澈的星眸和絢麗笑容,突然伸手,環住她的頸肩,摟進懷里,張口吮吻,把舌狠狠探入櫻桃小口攪和…
“干…干什么?!”
突如其來的侵犯,當然遭到津奮力反抗,但在嚐到男人口腔內的鐵銹味,想起他剛剛挨了莫狄納的攻擊,受了不小的傷,本來用力推拒胸口的手頓時收了力。反讓倫恩得逞,更加肆無忌憚的索求。
走在后頭的莫狄納看著這幕在眼前發生,而倫恩吻著津同時,一隻眼睛充滿挑釁嘲笑的斜睨著他:“勝利又如何?你不敢這樣做!”
莫狄納微微頓住,轉身往另一邊走開。在他背過身時,聽見男人說:「晚上帶你去一個地方。都來到這里了,一定要去一個月族王室才知道的秘境?!?
比試大會后,迎接豪華大型的晚宴。不只招待婚競的追求者們,還有許多月族的貴賓、貴族。津收到簡單的邀請,不過,席間,當她和金堊王兩人視線不經意對上時,登時像老鼠看到貓一樣,悄悄溜離現場。
「聽說骨堊族現在扶家的主力是魔君?我在想,骨堊王雖然年輕,應該很有做為才對??!」
宴席中,有人故意刺激莫狄納。比武表現不佳,感覺背后多了許多議論的聲音,和輕視的眼光。
「左翼桀、右翼西馬,他們是我的翅膀,確實非常重要,沒有他們就沒有現在的骨堊?!姑鎸e人的當眾愚弄,莫狄納欣然坦承骨堊魔君功不可沒,一點也不彆扭。
「感嘆世代,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有時候先祖辛辛苦苦打下基業,后輩只懂享受,卻不長進,終將死于安樂?!沽硪蝗酥干AR槐,他罵人不帶臟字,充滿諷刺,字字誅心。部族之間有所競爭,他們早就想要打擊這個年輕的王,尤其看到他今天的表現后,膽子更大了。
「我不認同?!钩聊染?,聽他們聊天的金堊王突然開口:「打打殺殺的時代過去了,環境不同無法復製,也無需再去復製戰亂,新一代自有其發展優勢的領域。是吧?骨堊王?!?
對于金堊王幫腔站勢,莫狄納沒有表示感激,也未作迎合,只是微笑著,向他舉杯示意。這類質疑自己與諷刺的冷言冷語,早在老骨堊王過世,繼位后聽多了,他不在意。
在宴會前頭,叁個主人座位中,于月王左手邊的鸞月臉色很難看。對于面前精采絕倫的表演無心觀賞,食不下嚥。
「小月還是喜歡那個男人?看樣子功力根本不行啊…文文弱弱的,面對小自己兩歲的裂堊魔君竟然表現成這樣…」月王一面飲酒,一面不滿的小聲對鸞月埋怨。
「我早說他太年輕,整個族靠他父親打下的根基撐住的,沒吃過什么苦。就是小月還癡迷不悟的愛著他。裂堊魔君前途無量,尚未立室,家世清白,是不錯人選!」月后也趕緊添油加醋,希望可以讓女兒改變主意。
鸞月沒有說話,臉色早已一陣青一陣紅。眼看莫狄納從座位離開,往大廳外走,她也趕忙起身,悄悄追了過去。
「莫!」鸞月氣喘吁吁的叫住了頎長的背影。
「月。」
「你今天…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鸞月拐彎問道。
「我很好。怎么了?」莫狄納輕輕的撫摸著女人脹紅的臉頰。
「比試時,你有盡力吧…我看你表現得不是很好?!?
「嗯。我知道。別擔心,我沒事?!鼓壹{溫柔道。
既然沒有生病,這樣的表現又有什么理由?鸞月剛剛擔憂的表情逐漸轉為不滿,她的憤怒幾乎爆發,但仍隱忍:「我不是在擔心你!我只是想你父親跟祖父一直都是武力稱霸的王者,你為什么連裂堊魔君都打不過?」
莫狄納拉起她的雙手,解釋:「鸞月,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武力并非技藝,無須展示…」
「我不想聽!」鸞月打斷了他,按捺住氣憤道:「我知道你不喜歡張揚自己的武力!但這是婚競的比賽項目之一,你本來就應該盡全力去爭贏!你難道不能看情況放下自己那些無聊的堅持和固執嗎?就像放棄遷族,和金堊合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