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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久醒來時天已經大亮,天空被梯田一樣的云層籠罩著,十月的山區清晨還是呈現出了秋天的涼意。沿著長城向前走,大約800多米后終于出現一處沒有修葺的坍塌處。費了點力氣爬上了城墻,沿著回路走。
當鬼久走到昨天發現烏鴉尸體的地方,那些尸體還在,不過鬼久此刻卻沒有產生任何幻覺,也許是鬼久提前警惕的原因。
游人漸多,鬼久沒入人群里,誰也不會想到昨晚鬼久在這的恐怖經歷。世界依然繁華,人們的喜悅和疲憊構成一幅風水畫,鬼久置身其內卻又置心其外。
回到東沙各莊的出租房內,鬼久沒有感到太大的疲憊,也沒有餓的感覺。掏出那塊綠色石頭,仔細觀察起來。在京東大峽谷地下溶洞只是大致看到它的形狀。現在仔細觀察,程橢圓形球體,長向直徑在5厘米,短向直徑在3厘米,形如雞蛋,大小也相仿,即使在白天也能看到隱隱的綠光,這綠光不是死的而是流動的。
傍晚時分,鬼久接到了舅舅的電話,說姥姥去世了。姥姥從小對鬼久就十分喜愛,聽到這個消息鬼久心里很是難受,雖然姥姥今年已經98歲,按東北的說法算是喜喪。人死為大,無論鬼久的事多么重要,都要回去送姥姥最后一程。
回家心切,鬼久來到村口準備打車去火車站。遠遠看到劉念祖向自己跑來,問自己要去哪。
“回東北,姥姥去世了”
劉念祖一聽鬼久要回東北,竟然說:“大師,我有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您就說吧,和我還客氣什么!”鬼久看了看他,不知他有什么話要說。
“我想拜您為師”
劉念祖說要拜鬼久為師,鬼久有點出乎意料。因為以他這么大歲數,要學風水真的不太現實。先別說悟性,就是那浩如煙海的基礎知識,他的記憶力還能記住嗎?要知道,鬼久從幾歲接觸,雖然9歲以后漸漸才開始學習,但那是記憶力最好的童年。而劉念祖已經20幾歲的青年了,記憶力和學習專心度都過了最好的年齡。還有就是悟性,鬼久從他面相沒找到這方面的天賦。
“這個,風水很難學”鬼久說出這話后就有點后悔了,這不是給他留了個活口嗎!鬼久應該直接回絕他才對,哎,鬼久從小就有這拉不下臉的毛病。
劉念祖聽鬼久這么說,真的就興奮起來:“沒事,我天生記性好,又有大師親自指點,學不會才不正常!”
鬼久一下不知如何再回絕他了。在醫院他熬了5天5夜護理自己,這恩情還沒還回去,現在如何張口拒絕。只能先暫且保持不回復狀態了。
劉念祖看鬼久沒說行還是不行,眼珠子轉了幾下,突然“咕咚”一下,跪了下來。鬼久徹底亂套了,這么大的人,給自己下跪,鬼久哪見識過。就在不知所措時,劉念祖又做出了要磕頭的架勢,這頭要是磕下去,自己真的就不好拒絕了。鬼久趕緊“咕咚”一下也跪了下去,托起了劉念祖還沒著地的頭。
這時四周已經圍攏了一群人,不知道他們在干什么。
鬼久趕緊拉起他:“猴頭,您別這樣,折我的壽呀,有話咱再商量”這話一出口,鬼久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這不明明又給他留下更大的活口嗎!
劉念祖聽鬼久這么一說,竟然真的來了信心:“那就先這樣,哪天您選個好日子,我正式拜師”
鬼久徹底崩潰了,看來自己社會經驗和舅舅簡直就不是一個檔次的,要是舅舅處理這事,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圓滑地化解。
劉念祖沒有在乎鬼久的尷尬,他樂觀,油嘴滑舌,機靈,看似大大咧咧卻比一般人都精細,是那種在社會上游刃有余的類型。鬼久知道他有時的大大咧咧是故意的,完全是在權衡利弊。
“這樣,就要拜師了,我也盡盡孝,陪您回東北”劉念祖說話的語氣很堅定。
鬼久本打算拒絕,但看他的架勢,簡直是勢在必行。如果自己堅持拒絕,面子上終究過不去,想想去就去吧,就當帶他到東北旅游了,今后在北京說不定有些事情還要他幫忙。
劉念祖觀察著鬼久的反應,竟然從表情細微變化時確定了鬼久已經默認了。高興地向身后招呼:“王哥,幫我開趟車,開我車,去京都站”
身后跑來一個人,很普通的一個人,但不知為什么,鬼久的直覺提示自己,這個人眼里含著某種陰沉。鬼久恍惚了一下,劉念祖把鬼久推上了車后座:“不用客氣,他是我同村的朋友,是個啞巴”
啞巴,當然不會說話。一路上就聽劉念祖一個人喋喋不休了。沿著安立路,一直到二環,再到北京站。他把沿途的歷史典故,野史趣聞介紹得頭頭是道,他不當歷史老師或是導游簡直是浪費人才。
啞巴把車停在北京站前西面的停車場,執意拉起鬼久的行李箱要送他們進站。劉念祖也從后背箱里拽出個大拉桿箱。鬼久疑惑的回頭看了看他的箱子,不禁皺了皺眉。沒想到鬼久這輕微的動作被他收入眼底:“師父,我平時就有個習慣,總是準備著個日常用品箱子,有時出車到外省,隨時備用”
也許真的是鬼久太過于警覺了,還以為被他監視了行蹤,早有準備。想想怎么可能,他不過是個普通的黑車司機。鬼久搖了搖頭,發覺自己近來神經真的過于緊張了。
晚上開往哈市的車竟然沒有票。
劉念祖和啞巴連說帶比劃了一通,啞巴飛快地跑出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