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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陰冷的山洞為什么就變得這么熱了呢?還是只是鬼久自身變得熱了?
就這樣,鬼久睡去,醒來,睡去,醒來……根本沒了時間概念。|不過奇怪的是鬼久只是感到熱而已,身體并沒有其他難受的跡象,連饑餓感都沒有。
昏天暗地,鬼久被一陣哭聲驚醒,確切來說是被許多凄慘的嚎叫聲驚醒。鬼久嚇了一身冷汗,真的是冷汗,鬼久突然發覺自己的體溫不但不熱了,反而又有了陰冷的感覺。正當鬼久驚異之時,包圍鬼久的射球開始轉動起來,蛇卵卻沒有掉離鬼久的腹部,原來這蛇卵早已被前面的小蛇信子固定到了鬼久身上。
蛇球活動幾圈后停了下來,隨著一陣窸窸窣窣聲,鬼久眼前漸漸出現了綠光,他發覺自己來到了那個發綠光的大球邊上,而且周身的小蛇已經撤離了許多。綠光在眼前微微地波動著,漸漸地鬼久又感覺到自己的血流速度開始加快,體溫也開始快速上升。原來這綠球發出的光波使自己身體產生了溫度變化,并且能很長時間維持這種變化。鬼久開始懷疑自己在學校學的物理知識,是什么元素能產生如此的作用?
洞內的慘叫聲把鬼久拉回到現實,他轉動頭顱尋找聲音的來源。當他把頭轉到極限時,終于看到了一副滲人的畫面,那十幾個蛇球已經不見了,而十幾個長滿綠毛的怪物正一點點地向鬼久這面移動著。本來就快速跳動的心臟跳的更加快了,豆大的汗滴從額頭上滲了出來,瞳孔在逐漸地放大。隨著它們的移動,慘叫聲也逐漸變小,進而安靜下來。
還好它們的目標不是鬼久,而是鬼久前面發光的綠球。綠球陰森森的光波前,十幾個怪異的東西終于停了下來。鬼久膽怯地觀察它們,辨認出了它們的形狀,有四個明顯就是狗或狼,有五個好像是羊,因為有兩只角長在頭上,有兩個是野豬的形狀,還有一個,竟然是人的形狀!
它們身上的綠毛竟然雜亂地蠕動著,鬼久仔細看了看離自己最近的那個人形,心里咯噔一下,差點沒吐出來,那哪是綠毛呀,竟然是上千條蛔蟲大小的綠蛇!它們頭部已經扎在這些身體的肉里,尾部不停地擺動著,鬼久相信,世界絕對沒有人見過如此驚恐反胃的畫面。
大約兩分鐘,包圍鬼久的蛇球又回到鬼久原來的位置,并且蛇網再一次密了起來,直到鬼久再也看不到外面。世界又一次安靜下來,只剩下鬼久的心跳聲提醒自己的存在。剛才驚恐的畫面刺激了鬼久放棄的神經,生的渴望漸漸升起來,彌漫開來,與世隔絕的山洞中,孤獨,死寂,恐怖感使鬼久渴望回到地上世界,回到那個充滿生機,整天忙碌的世界。
鬼久開始捋清這段時間的經過:自己找采薇遇到冰裂的山貍,找入口卻被大蟒抓住,然后被小蛇困住,接著滾入洞里,看到發光的綠球,看到十幾個蛇球,接著被放入蛇卵,兩次被滾到發光綠球那,看到那些被更小的蛇叮著的動物。
鬼久恍然大悟,洞內陰冷滲骨,蛇借助恒溫動物和人體熱量幫助孵化出體的蛇卵,發光的綠球發射某種特殊的能量給恒溫動物,進而維持蛇卵孵化所需的必要熱量,然后孵化出的小蛇以動物為營養源,吸取動物的血肉完成最終成型。
那地面上為什么只有動物的指甲和蹄甲,及牙齒,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小蛇把除了上述部分的整個身體一點點吃掉了。小蛇浮出后叮在身上極有可能把一種特殊的毒素注入動物體內,控制了動物神經,使他們逐漸失去痛感,變成行尸走肉,任其吸食血液。而在沒有最終吃其骨肉之前,綠光可也源源不斷提供能量給寄生體,保持不死,然后小蛇們再把沒有營養的指甲和蹄甲帶出洞外……鬼久越分析越恐懼,腹部那個蛇卵隨時都有可能突然爆開,就是自己地獄的開始了。
本能促使鬼久大腦飛快地旋轉,就是不能逃出去,鬼久也要想辦法自殺,絕不能生不如死的經歷漫長的死亡過程。鬼久猛然想到隨身背的挎包里有幾樣看風水時要用的材料,其中有幾包硫磺,這東西恰恰是蛇的克星,可以拿出來搏一下,沒準趁亂能有逃生或自殺的可能。心里一陣激動,但轉眼間心又沉入冰底,手腳被束縛著,根本就沒機會能拿出硫磺。
鬼久現在最主要的是如何制造混亂。想到這鬼久運足力氣大叫了一聲,但效果并不理想,周邊的小綠蛇只是微微地顫動了幾下。但這微小的顫動卻給了鬼久很大的希望,看來這些蛇并不是完全受控的僵尸蛇,它們有自己的感覺系統。鬼久突然心生一計,心里豁然開朗,雖然不確定能否湊效,畢竟一潭死水升起了漣漪。
心念已定,鬼久不再胡思亂想,而是為下一步怎樣逃出山洞做打算,看來從來路出去是不可能了,那里有個大家伙守著,況且路程那么遠,根本跑不過這些小蛇,只能找其他出口。到時憑天由命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鬼久開始閉目養神,等待最佳機會。機會來臨前如果蛇卵爆開,被這些孵化小蛇叮上,被麻痹后就死定了。鬼久現在已經沒了時間概念,只覺得過得十分漫長,每一刻都是煎熬。但此時卻不敢放松,怕自己睡過去錯過機會。終于,感覺身體又一次開始移動,然后停下,然后四周的蛇開始減少,然后綠光照了進來。
這是鬼久身邊蛇最少的時候,機會來了,鬼久用足力氣,狠狠地咬破了舌頭,扭頭一口鮮血噴向了左面的蛇網,聞到血腥的小蛇們頓時狂躁了起來,鬼久身上的桎梏突然松了些,蛇網一陣晃動,許多蛇掙開編織,向鬼久吐血的那面竄去,左邊蛇網頓時土崩瓦解,左側的手臂得以自由,鬼久飛快地抽手,伸入挎包,抓出一包,用嘴撕開揚了出去,一片紅霧在眼前爆開,鬼久才發覺揚出去的是朱砂。趕緊又掏出一包,如法炮制又揚了出去,一片黃塵驟然升起,映在綠光里成了好看的鵝黃色,頓時,桎梏鬼久的蛇球土崩瓦解,小蛇們瘋了般地躥向了四周。
鬼久沒一點遲疑地向前沖去,手里握著的塑料袋還殘留著一些硫磺,奔跑中把它撒到自己的身上。突然想到那還有個人被剛孵出的小蛇吸食著,就四處快速掃了一下,這個人就在綠球邊上,離鬼久三米的距離。小蛇們現在正處于慌亂中,并且忌憚鬼久身上的硫磺,沒有向鬼久撲來。
鬼久一個箭步沖過去,順手從挎包里又抽出一包,在眼前晃了了下,看是硫磺,撕開后一股腦地撒向那個人,她身上如蛔蟲大小的小蛇瞬間拔出了頭,飛快地逃離開去。鬼久極速地抓起她的手臂向綠球后面奔去,沒想到他此時已經處于半僵直狀態,根本不能行動,整個身體轟然撞上了綠球。綠球被這一重力一撞之下向前面的下坡處滾了過去。一股涼風呼地從綠球原來的地方吹了過來,原來它下面是個小洞口。鬼久俯下身去扶那個女人,腳下一陣石頭斷裂聲,鬼久和那個女人一下掉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鬼久從昏迷中睜開眼睛,發現四周一片漆黑,活動了一下,身上一陣痛楚,雖然被磕破了許多處,但都沒大礙,看來掉下來的洞不是立陡的,要不然一定不會這么幸運。想到挎包里成套的風水用具里還有兩根粗粗的紅蠟燭和打火機,趕緊摸了一下挎包,還好沒掉,摸索著點上蠟燭,燭光迅速照亮了黑暗,鬼久趕緊舉著蠟燭找尋那個一同落下的人,還好她就在離鬼久不遠的下方。
鬼久小心地移過去,正打算扶起她時,突然她的頭動了一下,鬼久條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腳下一滑,摔了一跤,手里的蠟燭差點落地。等鬼久爬起時發現那個人已經坐了起來。鬼久愣在那里,心里突然之間產生了莫名的恐懼。她黑魆魆的僵在那里,半天沒有動,鬼久懷疑她已經成了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