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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是家書,他們問了顯得多事兒;萬一不是家書,那就是什么重要的機密文件,也不是該他們過問的。
衛澧走了一圈兒,沒人問他,他低頭看了看別在自己腰間的信封。
不夠明顯嗎?
一看就是家書啊,怎么沒人問?
陳若江圍坐在火堆旁,呼嚕呼嚕吃了碗飯,盯著衛澧腰間的信封看了一會兒,然后把目光撇開。
他還不知道衛澧帶著信封出來啥意思?
誒,他就不滿足衛澧的心愿,讓那完蛋主公天天拿他沒媳婦兒的事兒刺撓他,反正他被刺撓著了,衛澧也別想心滿意足。
衛澧把目光投向呼嚕呼嚕在干第二碗飯的陳若江身上,平常挺有眼力見兒的,今天怎么回事兒?飯糊了眼睛,沒瞅見?
“咳咳,陳若江?”
……
被點名了,就倒霉。
“在?!标惾艚ㄗ煺酒饋恚炎炖锏娘堁氏氯?。
衛澧把腰上別著的信再明示一下,陳若江盯著腳尖兒,愣是不看他。
他今日必定是要把這封信炫耀出去的。
“陳若江,你出門半個月了,你妹妹給你寫信沒?”衛澧問。
qing長……
陳若江靜默,他妹妹是個白眼狼,這些月正跟沈都安那個小白臉打得火熱,哪有空關心他這個孤寡的哥哥?
主公為什么每次炫耀,都要踩他一腳,往他心上扎刀子呢?
“陳若楠不給你寫信,大概是怕麻煩驛使,其實也沒啥事兒,就讓她把信給我夫人,順道稍來唄。”衛澧順勢從腰間把信抽出來,放在掌心拍了拍,“反正我夫人經常往這兒來寄信,順道的事兒,別怕麻煩。”
“……嗯,謝謝主公。”拒絕當捧哏的第一天,失敗了。
旁人只覺得衛澧對陳副將真好,家書這種小事也記得捎帶關心他,沒人懂陳若江的無奈和心酸。
衛澧既然主動說了,陳若江不愿意當這個捧哏,想當的人多了去了,連忙拍馬屁道,“主公和夫人成婚兩年了,感情還是那么好?!?
滿意了的衛澧摸摸信封,終于舍得把它揣進懷里,驕傲地揚起下巴嗎,“沒辦法,她離開我一一天都想念的不行,這不就巴巴給我寫信送來了?平州政務繁雜,她還得抽空給我寫信,真是黏人……”
“夫人心中有主公,也有宏圖偉業,將平州打理的井井有條,絕非一般婦人能比擬!”
“屬下今年才升上來的,當年主公大婚也無緣得見夫人英姿,但愿這次回去慶功宴上,能見上夫人一面。想必夫人是比宋璇將軍、孫博士更令人敬仰的女中豪杰?!?
一通溜須拍馬,衛澧既聽了別人對趙羲姮夸獎,又炫耀了一遍他與趙羲姮的感情,只覺得渾身舒暢,“有機會的有機會的,家中都是我做主,我同她說說,她必然同意?!?
陳若江差點兒被他得意的神情晃瞎眼,恨不得搖晃著衛澧的領子大聲喊他,“你醒醒!你給家里寫了好幾十封信,夫人才回你幾封你就這兒洋洋自得?上次買衣服,誰掏不出來錢要分期付款?一家之主嘛呢?”
但一尋思,他還沒個媳婦兒呢,又不好以下犯上,終究是把這想法忍下了。
當年他就應該撇下衛澧,去投奔別人,姜溯、謝青郁誰的都行,總不至于在他們那兒還要受這樣的窩囊氣。
他貪圖這碗飯,現在跑也跑不了了,后悔。
衛澧炫耀也炫耀夠了,便揮揮手,“你們繼續吃飯吧?!?
然后轉身回自己營帳。
信還沒拆開看呢……
他迫不及待用刀刮開火漆。
“我在你書房窗戶下挖到一個盒子,給你一張紙的解釋機會,速回信?!?
衛澧眉頭皺在一起,她寫信就要說這種事情嗎?
還是半個想他的字都沒有?
什么書房窗戶下的匣子?什么東西?他根本不知道好不好?
那東西不是他的,肯定不是他的,他沒記得把什么東西埋在窗戶下面了,指不定是哪個小廝偷偷藏的,現在怪到他頭上了。
衛澧又是委屈又是心酸,枉他剛才跟個傻子似的同他們炫耀家書。
“主公,王六郎來了?!蓖趿墒峭踔b的六兒子,是年紀最小,也最得他寵愛的一個。
也因為年輕氣盛,比他的哥哥們少了些沉穩深思,顯得更沉不住氣些。
他進來后急吼吼摘下兜帽,“你到底什么時候幫我?”
衛澧將信不緊不慢塞回去,換了副面孔,“滾出去重新進來?!?
王六郎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握進,下顎繃得緊緊的,但這次出來他是背著哥哥們出來的,不能拖延,只好氣勢洶洶出去,然后重新進來,作出乖巧之態。
“坐?!毙l澧抬抬下巴,“你現在有求于我,好好說話。”要不是王家剩下幾個兄弟里,就老六最好糊弄,敢這么跟他說話,他早就把人剁吧了。
王六郎不服氣,“我分明答應你事成之后給你六座城作為報答,我們這是平等交換的關系。兵不血刃就能拿到六座城,你才是最賺的?!?
“那我也可以幫你別的哥哥?!毙l澧都不拿正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