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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澧把手放在趙羲姮腰上,輕輕摩挲,猶豫著開口,“要不……明天再去……”
他好久沒有那個了,他不是禽獸,就是……
明明不想去,好不容易花大力氣打扮好了,又被告訴不去。
世上最令女人生氣的事情這算一件。
“我瞎說的。”衛澧看趙羲姮的面色不善,連忙把那點兒不純潔的心思拋出去,把手伸出來,“走。”
趙羲姮勉強信他的鬼話,把手交給他,兩個人像一對小朋友一樣手牽手晃來晃去出門。
一早衛澧就說要帶趙羲姮出去玩兒,把梔梔交給了嬤嬤。
梔梔趴在嬤嬤懷里,透過琉璃窗戶,看著父母模糊的背影,嗚嗚啊啊了一聲,表示自己認識。
嬤嬤拍拍梔梔的后背安撫,然后沖他們兩個揮揮手,讓他們放心去玩兒。
心想這夫妻兩個和別家主公主母不太一樣。
她這么大年紀,輾轉了幾家,也算見多識廣,但就沒見過像衛澧和趙羲姮倆人身上帶著一股勁兒的。
怎么說呢,要她說她其實也說不明白。
世家夫妻縱然有情,但新婚蜜里調油一陣,也就漸漸被繁雜的內宅外宅離間了,變得相敬如賓;鄉野里的小夫妻忙于生計,湊活著過日子罷了,也沒這股子勁兒。
她思來想去,覺得這股勁兒大抵就是他倆相處時候的高興勁兒,擱一塊兒的時候,不止倆人心情好,見著他倆的人心情也好。
哪天他倆吵的把對方臉皮抓破了,也覺得有意思,可愛,年輕人就是能鬧騰。
衛澧牽了自己的馬,轉頭看見趙羲姮在馬圈里溜溜達達挑馬。
他拍拍鞍韉,頗為大方似的道,“來跟我乘一匹。”
“不要!”趙羲姮想自己騎馬。
如果帶著媳婦兒打獵不能趁機親親抱抱,那打獵將毫無意義,衛澧還想從背后抱著她帶她拉弓搭箭呢。
“我跟你說啥來著,你是不全忘了?”衛澧眼睛轉了轉,開始張口胡咧咧,“冬天山上也老危險了。有老虎、狼、還有餓醒了出來找食兒吃的黑瞎子,你沒擱這么厚的雪地跑過馬,回頭讓它們逮了撕吧了。你跟我一塊兒,我還能保護你是不是?”
趙羲姮被他這么一忽悠,心里是有點兒害怕的,湊過去抓住他的馬韁,嬌滴滴的,“那一會兒來了吃人的野獸,你記得保護人家。”
衛澧低下頭,指指自己的臉頰,趙羲姮會意,踮腳吧嗒親他一口。
真好騙,衛澧心里美滋滋的,后山早就排查了,哪有什么兇猛野獸?
他把趙羲姮抱上馬,然后利落翻身上馬,從背后抱住她。
低頭給她捂了捂披風,把臉護好,帽子拉低,然后問,“冷不冷?”
趙羲姮搖頭,用手背試了試他的臉,“你不用護住臉嗎?”
她老早就想問了,衛澧好像皮厚,冬天就沒見他用過什么護具,在外跑一圈兒臉色如常。
衛澧搖搖頭,“熱。”
他低頭檢查一遍綁著的箭和弓,然后迫不及待勒馬出去。
文化拿不出手,長得沒謝青郁精致,衛澧環顧自身,覺得自己也就個高點兒,武功好點兒。
趙羲姮說她喜歡他,那他一定要展現優點,讓她更喜歡自己。
例如打獵的時候表演一下百步穿楊。
他射箭是很厲害的。
路上很無聊,趙羲姮找話跟他說打發時間,“你最近不出遠門了嗎?青州和幽州一直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
“這兩年不想出門了。梔梔馬上就會叫人了,你不要以為把我支開,你就能拔得頭籌。”衛澧哼了一聲。
趙羲姮自動翻譯:我不想出門,小孩子長得太快,一天一個樣,我想看她長大。
衛澧還是很有分寸的,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有多大碗吃多少飯。
將近二十年的教育缺失,不是他努力兩年就能補回來的。
你說讓他打仗,好,他打,這個很容易,但打完了誰守,他嗎?
守成比打仗難多了,對于那些冗雜政務的耐心,每天只有兩個時辰,剩下的時間要睡覺、吃飯、養孩子、陪媳婦兒。
現在這塊兒地皮已經占用了他不少的時間。
要是把南邊北邊兒都囊括下來,他就要沒日沒夜撲在政務上了,地皮大了事兒也多,皇帝不是那么好當的,他不想當也當不起。
擴地盤更多是為了讓趙羲姮過得好,但衛澧忙起來沒時間陪她,就違背初衷了。
衛澧扒拉過輿圖,青州他是要的,青州能種桂花,到時候搬家去青州,他對桂花一直賊心不死。
鮮卑他過幾年也要的,那塊兒地沒什么值得稀罕的,鮮卑王的人頭倒是很令人稀罕。
等梔梔大一點兒剩下的再說嘛。
其實他有個不太成熟的小想法,等梔梔長大一點,就把平州的政務一點一點給她。
梔梔要是還想要更大的地盤,那他再去打,她要是不要,他就跟趙羲姮出去玩兒。
山脊被圈出一塊兒地,用作獵場,雪已經堆的很厚了 ,馬蹄踩上去都沒什么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