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顆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大話真是不用打草稿。
劉渙再次派使臣向衛澧提出了結盟的請求。
“他日若得江山,我王愿與您共主天下?!?
衛澧此次道沒一句不會,只是散漫的用指節扣了扣桌面,淡淡乜他一眼,帶著股傲慢繼而,“且不說劉渙卸磨殺驢的事兒沒少干,我信不過劉渙,單說我同劉渙的不同。我到底也算是惠武皇帝的女婿,敬城公主的夫婿,我若同你家主公結盟,那我夫人在中間是沒法做人的。她臉皮薄,我不好教她沒臉?!?
使臣一時分不清衛澧這話的真情假意,其實就連衛澧自己都分不大清。
將衛澧的話原原本本傳給劉渙,劉渙冷哼一聲。
他心想,“這話倒有可能是衛澧推辭。但若并非他推詞,而是發自肺腑,那衛澧此人,也是坨扶不上墻的爛泥,胸無大志,被一婦人左右。當今南北二周天子,皆是欺軟怕硬之輩,衛澧若真當自己是大周的女婿,便是駝了兩只吸血蟲在肩上。”
四月初,趙明瑾在巴東郡與趙明晨開展,兩方人馬膠著了三天三夜,最后被聞訊趕來的劉渙摘了桃子,將巴東郡納入了幽州的境地。
劉渙名義上雖未自立,還歸屬于大周,但他的造反之心已經是司馬昭人盡皆知。
趙明瑾幾次三番討要巴東郡不成,也只得放棄,隨后他又在陰平、貴陽幾處同人交戰,幾戰幾敗,屢喪國土,最后灰溜溜將年號又改了,改成“安定”。
往細里探究,意思是咱們別打了,安安穩穩的罷,丟掉的國土我也不要了。
但他一顯出頹勢來,四周環視的群狼就愈發兇惡了,恨不得將整塊兒南周都吞噬掉。
趙羲姮在六十顆人參種子之中,艱難困苦的培育出了十二株參苗,她跟伺候小祖宗似的伺候著,正想著怎么能在院子里扣上既透光又保溫的暖帳來保持晝夜溫差不至于太大。
衛澧將趙明瑾的戰報給她看。幾番交戰,士氣大挫,大周的將士無論是抵抗還是進攻都極為消極,所以每次傷亡不過十人,其余大多的,還不等開戰便投向了。
大周的國土才剛剛分崩,百姓對自己的歸屬尚且不明晰,一提起來,他們下意識還覺得自己是大周的子民。面對戰場上那些敵對廝殺的敵人,看著他們熟悉的臉龐,投降起來甚至都沒有太多負罪感。
不過這樣和諧的場面,大概用不上半年就會分崩瓦解。
趙羲姮將戰報捧起看了幾眼,面色復雜。
趙明瑾真是不要臉了,尤其二改年號,簡直讓自己淪為了天下人的笑柄。
雖天下分崩出兩個周,但南周到底在所有人眼里都是趙氏皇族正統,他自己丟臉不算,這是連帶著,將趙家歷代祖先的臉都丟干凈了。
衛澧坐在趙羲姮身側,把玩著她的手,惡劣一笑,“小公主,求我啊?!?
“求你什么?”
“求我出兵,幫你趙家匡扶正統?!毙l澧在紙上虛虛寫了個五,“平州兵馬足足有五十萬,各個驍勇善戰。”
明擺著的事實,趙羲姮兩個堂哥哪個都是扶不起的阿斗,便是扶得了一時,也扶不得一世,糟心又爛肺。哪個即便強行扶起來了也不會是個好天子,反倒會成為拖累。
但趙羲姮若現在哭著求他,求他幫大周匡扶正統,衛澧想,他會不會應下這件可以稱作天下第一麻煩的事情?
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在等著趙羲姮開口,他才知道自己會不會拒絕。
趙羲姮閉了閉眼,捏捏眉心,“拉倒吧,你跟天下百姓什么仇什么怨要這么嚯嚯他們?”
衛澧那副僵硬的笑容跟著一垮,“怎么,你趙家的江山也不要了?”
“誰愛要誰要,誰有能力誰就去要。天下既然姓得了趙,自然也姓得了錢,更姓得了孫,也姓得了李。”她向來都是這樣想的。
第43章 二更
趙羲姮話說得灑脫,衛澧心頭一顫。這天下里,還有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家的江山旁落的人嗎?如果有,怕也只趙羲姮一個人了。他現如今愈發好奇,他那個老丈人,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了。
不過,趙羲姮既然想要趙家的江山,他這些日子練兵做什么?好像沒什么用了,真頭痛。
衛澧臉上笑容僵住,趙羲姮看著甚至覺得有點兒驚恐。
他不會真打算幫趙明瑾和趙明晨兄弟兩個吧?這么想不開?
原本以為衛澧等死的想法就已經足夠可怕了,結果年輕人腦袋瓜子不好使,一出比一出離譜,幫她倆堂哥匡扶社稷,驢踢過的腦袋也不能產生這種想法啊。五十萬人,就是留著種地都比這有用。
她去摸摸衛澧的額頭,被他躲開了,兇巴巴吼道,“你干什么?”
“沒事兒?!彼嬲\看著衛澧的眼睛,“答應我,千萬別有這種想法了好嗎?”
衛澧覺得趙羲姮看他現在像看個傻子。
但他要解釋他行為的動機,似乎就坐實了他是個傻子的事實。
這事兒壓根兒沒法解釋。
他干脆不解釋了,兇巴巴湊過去,捏住趙羲姮的下巴,低頭就要吻她。沒有什么是親一口不能解決的。
趙羲姮干脆沒躲,衛澧執拗,不親到他是不肯罷休的,除非有狗蛋兒在一旁看著。
躲來躲去還不如給他啃一口痛快。
他自打親一次就上癮了,動不動就摁著她頭嘬一口,跟吃飯似的,一天三頓。
趙羲姮才剛抬起頭,打算敷衍敷衍,只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副將隔著水晶簾子道,“主公,天子派使臣來了?!?
能稱得上正經天子的,也只有南周的皇帝趙明瑾了。
趙羲姮眉頭快能夾死只蒼蠅了,趙明瑾心里到底有沒有點兒數,現在不想著經營那一畝三分地,派使臣可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