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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啊。”陳若江撓頭。
“冀州盛產金礦,但因為地小人稀,就算再有錢還是被人摁著打,當然也因為有錢所以軍隊配置格外好,至今沒被吞并。”陳若江作為一合格的副將,衛澧所有不知道的活著懶得知道的,他都記得一清二楚,四面鄰居什么樣兒,他都心里有個小本兒。
“現在讓人去告訴華尚樂,我不要他的兩郡,我要他兩座金礦開采出的黃金。他若是同意了,我今日便帶人去解他困境?!毙l澧感覺自己熱血倒流,有點兒上腦,明明這種事情最麻煩了,但他的嘴還是控制不住他將這話說了出來。
陳若江一拍腦袋,覺得衛澧這幾天,天天把自己困在書房里讀書沒白讀,的確,有了錢,就啥都有了,鹿場才遭高句麗侵襲,這對平州來說是一筆不小的損失,若是得了冀州的兩座金礦,那不但彌補了鹿場的損失,還能余下錢來改善軍隊裝備。
宋將軍正掀了帳子進來,聽衛澧這話,也不免覺得合理。
無論是兩郡還是兩座金礦的產出,對平州來說都頗有益處。
平州原本占地面積就極大,若是衛澧覺得缺錢了,不要地盤要錢也是穩賺不虧。
衛澧把目光移向陳若江手里捧著的那堆金子,然后盯著陳若江的眼睛看。
“放回來。”衛澧指節敲敲桌面,揚揚下巴對他道。
陳若江快哭了,辛辛苦苦一年,本以為能有什么年末獎勵,結果被要回去了,真難受。
衛澧把案幾上裝印章的盒子空出來,將金子和紙條一起放進去。
然后從腰上隨手摸了個玉佩扔進陳若江懷里,“這個跟你換?!?
陳若江摸了摸玉佩的質地,又高興起來,這玩意可比黃金值錢。
趙羲姮等了兩天,衛澧還是沒回來,她心想:得了,衛澧是真生氣離家出走了。他這氣性來得挺大,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消。
她鋪開筆墨,提筆開始給衛澧寫信。
寫點兒什么呢?好像也沒啥可寫的。
她猛然想起來自己父母互通的書信,雖然什么實質性內容都沒有,但就是能洋洋灑灑寫好幾張酸話,趙羲姮有了靈感,把袖子挽起。
“來,狗蛋兒?!壁w羲姮把貓叫來。
“認識到錯了沒有?”
狗蛋兒喵喵兩聲低頭,這幾天趙羲姮對它冷漠多了,還給它剪爪子,它就算再硬氣現在也得服軟。
好,趙羲姮抬筆寫,“主公,狗蛋兒說它知道錯了,它以后再也不撓人了,真誠的給你道歉。我也知道錯了,主公你被抓傷我真的好心疼好難過,我把狗蛋兒爪子剪了,等主公回來檢查。”
寫完后,趙羲姮被自己酸的打了個寒戰。但還是摁著狗蛋兒的爪子在墨汁里按了一下,然后在信紙上印了個小爪印。
然后繼續寫,衛澧不在,她吃不好睡不好,就連北風都顯得更加蕭瑟些了。
趙羲姮寫完這些話,頭皮都被自己酸的發麻,手都抖了,看也不敢再看,飛快把信塞進信封里,然后用火漆封好,讓人送去給衛澧。
這要是還不行,不能讓他解氣,那自己也沒別的法子了,衛澧只能愛生氣生氣,在外頭待著了。
趙羲姮拉開炕頭的抽屜,看著里頭躺著的一排排鑰匙,都掏出來數了一遍。
太苦惱了,衛澧要是這輩子都不回來,那她不就提前過上了富貴小寡婦的日子?這么多庫房鑰匙,里頭的錢花都花不完,真是太令人苦惱了。
趙羲姮也就是想想,他明白做富婆小寡婦這種好事兒還落不到她這個運氣差到極點的人身上。
冀州華尚樂已經急的焦頭爛額,衛澧問他要兩座金礦的產出,他雖然心疼,但還是咬咬牙應了。
王之遙跟劉渙真在他家門口打起來了,那他損失的可不止兩座金礦。
真就是倒霉,偏偏要他這個除了錢一無所有的人夾在這兩個大州之間。
有人向衛澧獻計,勸他直接如往常鎮北王一般,直接派使臣威逼利誘,讓兩方撤兵。
衛澧覺得這法子挺莽還挺蠢的,他得多大個臉才能讓人家兩家撤兵,于是沒采納。
他帶人到了青州的后方,陳兵布陣,做出了欲要進攻的架勢。
王之遙在前方枕戈待旦,后面衛澧帶人虎視眈眈,他氣得咬牙切齒,再三傳信讓衛澧撤兵,衛澧不動如山,也不回信,甚至做出了進攻的勢態。
若是放在原本鎮北王身上,王之遙都能篤定他不會趁自己同劉渙開戰的時候偷襲自家,鎮北王那老家伙要臉要名聲,干什么都得端出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衛澧跟個瘋狗一樣,前一陣不還是才搶了高句麗的兩郡糧草?這么一看,他啥事兒都做得出來。
衛澧在青州后方等得著急了,陳若江同他說,現在已經正月初三了,正月初五按照習俗來說,是要送年的,也就意味著年已經過去了。
他按捺不住,在青州后方的一間倉庫點了火,王之遙當場放棄了和劉渙的針鋒相對,帶了人馬回青州后方,結果衛澧的人馬早就不知道哪兒去了。
王之遙一撤兵,這仗自然打不起來,劉渙也跟著撤兵了。
華尚樂松了口氣,連忙將金子一車車送往平州。
王之遙這才回過味兒,衛澧這是圍魏救趙,他壓根兒就沒想動青州,不過是冀州許了他好處讓他來解困的。
“主公,共兩百箱黃金,已經檢查完畢?!?
衛澧看著蒙蒙亮的天,微微瞇了瞇眼,還好,還來得及,“一同押送到不咸。”
“主公,您的信件!”還不待啟程,便有信官快馬加鞭送信來。他背后兩張旗幟,一張引著平州徽印,一張印著不咸城徽印,可見信件是從不咸傳來的。
衛澧接過信,對著火把看了看,落款是趙羲姮的名字。
他看看四周,那些站在寒風里瑟瑟發抖的將軍們,有的是在接風宴上抱怨妻子兇惡的。
“咳……”衛澧咳嗽了兩聲,聲量放高了點兒,沖著陳若江道,“公主又寫信來催我快些回家了,她們女人家就是麻煩,自己在家害怕,非要我回去陪著,我每天哪有空陪她兒女情長磨磨唧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