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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漂亮的侍女捏肩,溫聲軟語地給她喂水果,還能搓澡,她被搓的昏昏欲睡。
果然,昏君都是有原因的,被漂亮小娘子環繞的快樂誰不愛?
衛澧被叫出去,是因為集安郡守送來東西來。
倒不是行賄,是趙羲姮和趙明心的嫁妝。
當初趙明心被送往高句麗的時候,衛澧把她嫁妝全扣下了,半分沒讓她帶,一個公主就那么光禿禿和親去了。
現在兩份嫁妝匯成一份,極為豐厚。
衛澧回不咸之時嫌一堆東西拖拖拉拉礙手礙腳,所以也沒帶著上路,直接留在集安了。
但他沒發話怎么處置,集安郡守總覺得這是塊兒燙手山芋。
你說萬一出了什么事兒,丟了少了的,他咋跟衛澧交代?用腦袋交代?
于是干脆打包,讓人押送著來了不咸,順帶附送一份極為情真意切的書信。
衛澧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兒就頭疼,看也不看直接揉吧揉吧扔了。
總歸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無非是些阿諛奉承的酸話屁話,說得還沒趙羲姮好聽。
集安郡守想必也知道衛澧是個什么德行,沒把一切都寄托在書信上,順便還派了個使者,讓使者把他要說的,重要的一些話交代給衛澧。
“郡守說,嫁妝他已經一一清點過了,保證一絲一毫都不曾損壞,清清楚楚列了個單子,若是主公閑下來了,有興致了,可以賞臉看看……”
“要全都是這種羅里吧嗦的話,你現在就可以滾了。”衛澧不耐煩地揉揉眉心。
使者頭彎得更低了,語速也加快了,“郡守還說,清點嫁妝的時候,他發現了一匣子新,看落款是上一位天子與敬城公主的……”
“叫夫人。”衛澧不待他說完,耳廓有些紅紅地糾正。
使者現在一個頭兩個大,心想衛澧可真難伺候,他們這種上位的人,心思都是一天一變的嗎?前幾天在集安郡的時候,喚敬城公主小夫人他都不高興,這才多少天,還不到一個月,就要人改口叫夫人。
現在伺候人的活兒真是越來越難干了。
他想是這么想,但還是從善如流改口道,“是先天子與夫人的信件,想必是很重要的,但事關夫人私事,郡守不敢多看。郡守又特地令小人與主公稟報一聲,信件容易受潮,尤其平州冬日多雪,若是信上蓋了雪,那字就全花了,所以小人來時,是抱在懷里的,若夫人珍重的話,這信件也要好好照顧才能留存長久。”
先天子與趙羲姮的信件?
衛澧皺眉,問他,“拿來我看看。”
趙星列死的時候趙羲姮才九歲,九歲還是個半大的孩子,能寫出些什么?
衛澧自認是沒什么道德的,看別人家書也看得理直氣壯,毫無負罪感。使者將匣子遞給他,他打開后隨手撿起一封,上面兩行大字。
‘阿耶啟’
‘萬寧三年’
衛澧算了算日子,萬寧是先帝趙星列的年號,趙羲姮今年十五,萬寧三年時候她應該還不曾出生,哪兒能跟她父親寫信?
信紙已經泛黃,看起來有年頭了,甚至看起來有些脆弱。
衛澧下意識放輕了手腳,萬一扯壞了,趙羲姮的眼淚估計能把他淹了。
小丫頭片子也不知道哪兒來那么多眼淚。
衛澧無意識勾了勾唇角。
當他打開信紙的那一瞬,頭又開始突突地疼,上頭整齊娟秀的黑字并不密集,在衛澧眼中卻像一個一個挨在一起的小螞蟻。
他難得良知尚存,知道這東西不能讓旁人代他去念,于是耐著性子,一字一字開始讀,雖然閱讀過程中有困難,但努努力到底是拼湊完整了。
“我今日感到腹中胎動,于是就想提筆給你寫信了,大概是你不在身邊,孩兒也想念你,所以近日格外不安分,于是我代他寫信給他的阿耶。我尚且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但她若是女孩,名字我已經起好了,叫羲姮,希望將來寫名字的時候不要怪我,你也不許駁回我的提議。可男孩兒的名字我實在起不出來,等你給我回信……”
這原來是趙羲姮母親以她的名義,寫給她父親的書信。
衛澧只覺得牙酸,酸倒了一片。
想人家就直說,非得說孩子想爹了,他們晉陽的人,說話都這么迂回?
下面是趙星列的回信,衛澧心想趙羲姮阿耶好歹是個皇帝,總不能跟她娘似的磨磨唧唧,于是繼續打開看。
“萬事都聽你的,你說什么我都聽。你說孩兒想我,卻不說你想不想我,就算你不想我,我也要說我很想你……”
衛澧還沒看完,就匆匆把紙折起來了,他甚至手有點兒抖,信紙險些塞不回去。
他托了一下下巴,感覺現在牙當真是酸倒了,估計連塊兒豆腐都咬不動。
是單趙羲姮她耶娘夫妻倆這么酸,還是晉陽的那些人都這么酸?
為了自己的牙口,衛澧不打算繼續看下去。
看別人家書是不道德的事,他現在迷途知返,就當為自己積德了。
趙羲姮她爹娘這么酸,她是不是也喜歡那種酸不拉幾的男人?
這些信件雖年頭久遠,但保存完好,可見趙羲姮是極為看重的,衛澧總覺得又捏住了趙羲姮的小尾巴,能拿這東西去脅迫她了。
“主公,您牙疼?”陳副將小心翼翼問。
衛澧搖頭,“其余的東西都收進庫房,誰也不許動。”
他不缺錢,就算缺錢也沒窩囊到要動女人的嫁妝,趙羲姮的東西給她放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