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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得閑了。明天是禮拜天。蔡春生記起一個多星期沒和殷素梅打電話,再不給她去個電話,只怕又要挨罵了。晚飯后,蔡春生轉進市場。
電話才撥通,蔡春生剛喊了聲素梅姐,殷素梅就劈頭蓋臉地數落起來。
“當了大主管,眼睛長到頭頂上,不認得我這姐姐啊?你連勝弟都不如,他好歹按時打我電話,你呢,就象夾生的飯,軟一口硬一口,嫌姐煩是不是?”
“哪能呢。”蔡春生低聲下氣道,“誰都敢糊弄,就是素梅姐你,我可是不敢糊弄的。”
聽到殷素梅的聲音,蔡春生的心里又涌動春潮。和素梅姐的日子充滿了溫馨的甜蜜和豪放的*,她不僅令我心神激蕩,更能讓我放松,沒有一絲壓抑。
殷素梅哧地一笑:“好,算你識趣。”
蔡春生裝出無奈的樣子:“素梅姐,我什么時候都把你放在心里啊。”
“又甜言蜜語的哄我是不是?你真的把我放在心里,晚上怎么不過來?”
蔡春生苦著臉說:“下班時天就快黑了,我趕得及嗎?”
聽到殷素梅啐了一口:“我家你不知道是不是?你不會打的?要么你打個電話,我來接你也行。”
蔡春生嚇了一跳。她來接我,那是什么場景?我不被付大章他們笑掉大牙才怪。要是劉董在,也會取笑一番的。蔡春生忙說:“我明天來還不行嗎?”
殷素梅咯咯一笑:“行,明天來贖罪吧,我正有事情和你商量。”
蔡春生暗暗好笑,你和我有事情商量?不就是見面摟住我,恨不得一口吞了我似的,然后溫熱的身子貼上我?
“好吧,明天聽你的教誨。”
蔡春生非常愉快,掛了電話,悠然地吹起口哨。
剛出店門,沒走幾步,忽然面前人影一閃。桔黃的燈光里,兩個男子攔住蔡春生的去路。
蔡春生認出來,這是宋愛軍的人,曾經的包裝車間員工。他們不是上班了嗎,怎么轉到這里來?或許老吳找的那個廠離這兒很近,或者他們晚上休息?
蔡春生笑道:“晚上不加班哪?”
一個男子惡狠狠地罵了一句:“加你老媽的頭!”
蔡春生吃了一驚,聽口氣來者不善。另一個男子滿面冰霜,咬著牙從牙縫里迸字:“托你福,老宋把我們帶進那個廠,簡直他媽的不是人過的日子!”
宋愛軍換了環境,也許悟出了在華龍失敗的緣由,到一個新的地方,重塑自我形象,所以去掉了在華龍時的偏執作風。他的親信跟他享樂慣了,一時適應不了。
蔡春生心里嘆口氣。宋愛軍,你這不是自釀苦酒嗎?人的惰性只圖更舒適,突然艱苦起來,不抱怨才怪!
兩個人攔蔡春生的地方在市場的主干道上,市場不大,來往的人不是很多,因此蔡春生一對二,顯得有些孤單。
看蔡春生四下里脧巡,兩個人冷笑一聲:“現在后怕了?早知今日,當初何必咄咄逼人?”
蔡春生睨了他們一眼,也是一聲冷笑:“你當我怕你們?”
那兩人個頭不是很高,身材也咯顯單薄,真的動起手來,蔡春生自忖不一定就是輸。但蔡春生沒有想和他們一較高下的意思,何況他們的責難不是一點道理也沒有。
“那我們還怕你不成?”一個男子兇兇的吼。
市場上人不是很多,但也不冷清,時不時有人從身邊經過。有好事的瞅著蔡春生他們。這時漸漸圍上來幾個人。
蔡春生不愿被圍觀,抬腳欲走,一個男子又伸手攔住。
“不說清楚,你今天走不了!”
“什么說清楚?”蔡春生瞪著他們。
“你憑什么趕我們走?”
“我什么時候趕你們走的?是你們不想做。”
“可老宋說,你處處給他小鞋穿!”
還豬八戒倒打一耙啊?蔡春生不氣反笑:“你們跟了老宋那么久,還不知道他的為人?”
一個男的說:“老宋心眼是有點小,但你也不能以此為由頭趕我們出廠!”
這個人顯見的溫和一些。蔡春生緩和語氣說:“我從不針對哪個人。倒是你們都看到了,為了整我,竟拿女人撒氣。讓女人做男人都吃力的活,你們說,誰整誰?”
溫和一點的男子微微低頭,不再吭聲,兇兇的男子卻跳起來。
“我們今天不是聽你狡辯的,現在你要賠我們損失!”
蔡春生暗暗心驚。這個蠻不講理的賠字,倒是探不著底的深潭。
“什么損失?”
“出廠的損失。”
“當初我不是勸過你們嗎?你們偏要執迷不悟,怪誰?”
兇兇的男子猛抬手,把手指差點戮上蔡春生的額頭。蔡春生急忙側身避過。
“當然怪你這狗日的東西!”
兇兇的男子已不可理喻,蔡春生不想與他糾纏,轉身就走。那男的仗著人多,伸手拽住蔡春生的衣服,哼了一聲:“想跑?沒那么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