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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春生不敢回宿舍，時間還早，蔡春生怕滿腹的心事影響睡眠。現在惟一的辦法，就是要使自己感到疲憊，然后沒有一絲力氣，倒床即能睡著。

蔡春生來到附近的街市，在那個曾與石榴一起喝過啤酒的燒烤攤找個位子坐下來，要了一個雞腿，幾串青菜，再要一瓶啤酒。菜沒上來，蔡春生先喝起來。

沒什么酒精度的啤酒，一口下去一杯，蔡春生受不了，一連串的咳嗽。

耳邊忽然發出一串銀鈴般的輕笑。蔡春生回過頭，原來是索小愛。

索小愛看蔡春生的樣子，笑嘻嘻的湊近蔡春生，也坐了下來。

蔡春生忽然眼睛一亮，朦朧的燈影里，索小愛象出塵的仙子。蔡春生由不得細細打量索小愛。索小愛的臉非常白凈，那些雀斑一個也沒看到。夜幕真是鬼斧神工，是憐憫的救世主，它能隱藏善，也能屏蔽惡。蔡春生忽然發覺索小愛特別的美。她雖然個頭相較矮小，胸部也不夠豐隆，但她這身得體的紅裳黑褲，確實展露了她的艷色，依然是青春靚女的風姿。

王季平醉眼看花，索小芳何嘗不是美人！

“喝酒嗎？”蔡春生舉起酒瓶，迷離著眼看索小愛。

索小愛先是搖頭，隨即又重重地點頭。蔡春生忙喊燒烤攤的老板送一個杯子來。

玻璃杯很大，蔡春生給索小愛斟滿一杯，自己續了一杯，瓶里的酒不多了。蔡春生叫老板再送一瓶來，另外加了幾個燒烤串。

“不要這么多吧？浪費。心情不好，酒也不要喝那么多。”

索小愛一臉關切，這溫柔的聲調使蔡春生想起了在大同鎮的那些日子。原來，索小愛也是一個好姑娘，蔡春生覺得自己對她有些偏見。

“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索小愛笑笑不答。

女人心細如發，看事很準，蔡春生極力掩飾這份尷尬，瞅著索小愛笑：“你怕我花了錢？那天我得了一千元的獎金呢，夠我們喝一個月！”

索小愛神情有些異樣，嘻嘻笑道：“什么我們？我才不會陪你這么無聊地吃一個月燒烤呢。留著吧，給你女朋友多買點她喜歡的東西。”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蔡春生刻毒地說了一句：“你春風得意的日子，曾經想起要過你男朋友的東西嗎？”

索小愛花容失色，她沒料到蔡春生說出這樣的話來。蔡春生看到她的眼圈紅了，淚水泫然欲滴。蔡春生一驚，忙給自己一巴掌。這是怎么了，我竟然傷害一個心里創傷沒有愈合的弱女子！我還是個男人嗎？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蔡春生舉起巴掌還要扇自己的耳光，索小愛忙把住蔡春生的手。

“蔡專員，你說的沒錯，我確實不是個好女孩，我辜負了心愛的人對我的情意。”

這事廠里很多人知道，蔡春生身處這個位置，索小愛也知道有人在蔡春生面前提起。

索小愛的手柔若無骨，跟石榴把住蔡春生時一個感覺。淡淡的體香沁入鼻中，蔡春生又感受到女性的魅力。

蔡春生舉起杯子，與索小愛一飲而盡。

雞腿和青菜都上來了，蔡春生把雞腿堅決地塞到索小愛手里。索小愛望著蔡春生，幽幽一嘆。

“女人怎么都這么傻啊，能給她幸福的不去珍惜，卻拚命追逐那一瞬間輝煌的海市蜃樓，太不值了。”

蔡春生心里一動，索小愛這話有所指，又似乎是感懷身世。

王季平的為人王者公司誰人不知？石榴超脫凡俗的美艷，跟著王季平身后轉，誰都能忖度出要發生什么事。不過他們一定還不知道，石榴在艱難地捍衛著她的處子之身。

“你現在后悔了？”話已經被索小愛挑明，已無遮遮掩掩的必要。

“世上什么藥都有，就是沒有后悔藥。”

“可惜石榴現在還沒悟出這個道理。”

“她一定會后悔的。”

“會嗎？”蔡春生茫然地叮問一句，拿起酒瓶，又都斟了一杯。

索小愛沒等蔡春生邀請，端起杯子就一飲而盡，也嗆得一連串的咳嗽。

索小愛放下杯子，沖蔡春生不好意思地笑笑：“剛才我笑你，現在你該笑我了。”

蔡春生搖搖頭：“我不會笑，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索小愛抓過酒瓶，給自己斟了一杯。

“石榴妹子，跟我一樣的傻！”

“當初你是怎么被王季平哄住的？”

蔡春生知道現在問這個話，索小愛不會反感。果然，索小愛又幽幽一嘆，眼睛直直的望著夜空，輕輕訴說起來。

“都說四川是天府之國，但那里有很多的窮人。我居住的那個窮山溝，有的家兄弟姐妹多，窮得衣服穿不上的也有，老大的衣服老二穿，老二的衣服老三穿，家里的人都穿過了。只要還有個衣服形，親戚也會拿去。我們家兄妹多，就是這個困窘的境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