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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西下,周六傍晚馬路上的車格外多。
此時市中心這條主干線已經徹底癱瘓,車挨車那是寸步難行。
其中一輛商務車內,開車男子此時正對著旁邊女人抱怨“你看看這是什么情況。本來我們從京都出來就是散心的,明天中午請他們吃飯多好,這車堵的,我們過去肯定是來不及了。你說怎么辦?”
女人對男子的抱怨不聞不問,眼睛盯著旁邊人行道“死鬼,你看。那個小伙子的背影。”
男人順著女人手指的方向看去,被關注的少年正好此時轉身勾頭在地上摸索著什么。
“這是我家宇宇,死鬼快下車。走!”兩人也不管自己的車還在馬路中間,向著少年沖去。
“老子的煙,你踩到我煙了。我的煙啊!”說話的正是王恒,身上的錢下午給楊千千買水了,李金柱給的煙,這是最后一根,煙盒早被自己扔了。這支煙一直夾在耳朵上,剛不小心掉了,這低頭正要撿起。
王恒看著踩踏自己香煙的男人,眼中直噴火“你,你。我的口糧就這樣沒了。”
女人與男人就這樣激動的看著王恒,一句話說不出來。
王恒那個納悶了,你們踩到我的煙,你們激動個錘子。你們看我,我也看你們,看誰能看的過誰,于是王恒開始兩手叉腰一雙大眼使勁盯著兩人瞅,踩老子煙,我用眼睛瞪死你們。
女人良久終于反應過來“宇宇,我是你媽啊。你怎么會淪落到這里要飯啊。”說著就要伸手抱王恒。
“我還是你爹呢,老子哪點像要飯的。你們想干什么?”王恒躲開女人的雙手,惡狠狠的說道。
女人把眼角的淚痕擦去“宇宇,你不認識我了,那你認識他不?他是你爹啊。”
王恒本想回答我是你們爹來著,一想自己父母從來沒有見過,萬一這兩個真是自己父母那可誤會大了。
但是又一想,王臣告訴自己出生一個月父母就失蹤了,眼前這兩個為什么看見自己就說是我的父母。按理說那時候我只是嬰兒,就算是我父母也不可能知道我現在的長相吧。
莫非是王臣告訴他們的,這樣一想就想通了,一定是他們先找到王臣,然后又找到我的。或者他們就不是我父母,那就是騙子。
于是王恒又盯著兩人看了半天指著女人“你是我媽?”又指著男人“你是我爹?”
兩人此時樂開了花,使勁點頭。
“就算是我爹也不行,你先買包煙來,你把我煙踩壞了,這煙很貴的。一包要二十大洋。”王恒此時也管不了那么多,要是自己父母那么給自己買包煙也是很正常的,要不是自己父母那買了煙自己先抽幾根,最多把剩下的還給他們。
反正現在自己也沒錢,晚上和王臣去打牌,那個吝嗇鬼肯定不會提前給自己一毛錢的。
“宇宇少抽點煙,走跟我們回去。”男子終于說話了,上來就要拉王恒回家。
“你買不買煙我?不買我走了,感情你們是人販子。我聽說最近我市有一批盜腎團伙,專門騙一些少男少女。把他們的腎切割下來。”王恒說著人往后縮了縮。
“我是你爹,你看我像盜腎團伙的人嗎?”男人故意把手表往外一伸,讓王恒看到自己這塊價值不菲的名表。
“少拿假貨忽悠我,聽說這個團伙最喜歡裝成有錢人。老板什么的,來行騙。”王恒投來鄙視的眼光,心里想著“想忽悠爺,門都沒。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
“好,買煙。你要抽什么煙?我給你買,買了跟我走。”男子氣的直哆嗦。
“死鬼,兒子一定是失憶了,不然怎么會這樣,你別嚇著他了。”女人通過這幾分鐘的談話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男人哼了一句,算是應承下來。想自己在偌大的王氏集團呼風喚雨,有誰敢和自己這樣說話,盜腎團伙。
“紫金龍。還有買了煙,你們和我一起去見我叔叔,如果你們真是我父母,那就再說。”王恒也懶得和他們倆人廢話,先把煙騙到,現在煙癮來了直打哈欠。
“還有叔叔,我要看看是誰敢拐走我的孩子。等著我去給你買煙。”男人朝旁邊小商店走去。
“老板,一包紫金龍。”男人掏出一百大洋扔給店主。
買煙的老板用鄙夷的眼光看著他,這有錢的人抽四塊的紫金龍。當然嘴上是不會說出來的。把煙拿給了男人,又找了九**洋。
“老板你找錯錢了吧。怎么找我這么多?”男人心想紫金龍這么霸氣的名字肯定不便宜,自己不抽煙,還怕給的一百大洋不夠,準備再掏錢給店主來著。
“紫金龍四塊,真是的,沒錢裝什么大款。我又不認識你,還在我這裝一把。”店主也是個耿直的人,實在看不慣男人的所作所為。
男人知道出丑了,拿著煙二話不說就直接閃人來到王恒面前,心里真是憋屈“給,你的紫金龍,走去見你叔叔。”
“這誰的車,人呢?”只看一個交警在男人車前晃悠,拿著對講機,似乎準備打電話把男人的車拖走。
“這個同志,這車我的。我剛就是下車上了個廁所。這就開走。”男人說謊不打草稿,張口就來。
“快點,你看看堵成什么樣子了。”交警在這個時候很是繁忙,一看又是京都來的車子,也沒有為難男人。
男人把車開走,在前方一處飯店門口停下,來到了王恒這里。
“走,去見你叔叔。這堵車,車也開不成了。你叔叔離這遠不?”男人也不與王恒墨跡,此時真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拐走了自己的兒子。
“死鬼,你怎么把錢也帶了下來?”女人看著自己老公手里的小皮箱。
“放車里不安全,我就隨身帶著吧。反正也不重。”男人滿不在乎的回答道。
“你們等著,我打個電話問下。估計他就在附近。”王恒抽了口煙,從兜里拿出一部弱雞鴨,黑白屏幕。上邊按鍵的數字已經全磨沒了。
媽的這手機可真是古董啊。什么5s、土豪金都弱爆了。
“歪。歪。你在哪?你說什么我聽不見。算了你給我發個短信。”王恒把電話掛掉,使勁把電話往地上一摔“媽的,什么手機。前兩天還有點聲音。現在一點聲音也沒了,欠摔。草”
弱雞鴨的專屬短信鈴聲響起。王恒撿起手機,把屏幕放在背心上搓了搓,開始翻看短信內容。
“走,跟我來。他就在前邊不遠。”王恒把手機揣到兜里,又點上一支煙朝前走去。
三人走了大概五分鐘,來到一個天橋下面。
此時這里就一個人,脖子上掛著一根*的黃金項鏈。手上一串墨黑色佛珠,國字臉。嘴里叼著一根煙已經抽了一半。想必此人就是王臣了。